第五十章 四宗齐聚
盟主山,中原武林总盟圣地。
山巅开阔平整的青石广场,历经数代武林盛会,本是论武证道、定夺武道高下的庄重之地。
只是今日山风呼啸,云气沉郁,整座山巅笼罩着一股凝重压抑的肃杀之气,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广场之上,四大方位席位井然分列,四方势力分席而坐,看似依循武林礼数,客主分明,实则暗流涌动,锋芒互抵。广场正中大片空地尽数留出,专为今日印证武学、临场较技所用,四周环立着从各地赶来观礼的江湖群雄,人人屏息驻足,目光尽数投向场中四方席位。
正东方位,是中原武林东道主阵营。
正中主位上端坐的,正是中原武林盟主墨子归,神色沉稳,气度如山,一身从容,独担中原武道的主心骨。
盟主身侧左右,肃立着两位执剑使:
左执剑使楚玉衡,华山少侠立身端直,眉宇正气凛然,华山剑法素来中正严谨,恪守武道正道;
右执剑使谢云澜,青云公子一身清雅,身姿飘逸若云,剑路空灵出尘,颇有仙家风骨。
执剑使之后,一列中原顶尖高手静静伫立,皆是镇守中原的中坚力量:
沈砚敛尽锋芒,静立一旁,虽神色淡然,却自有压得住全场的浑厚气度;
慧明禅师双手合十,禅意沉稳,慈悲之中藏着金刚守护之威;
慕容二老并肩而立,一身纯阳掌力底蕴深厚;
剑仙青云道长道骨仙风,剑意内敛悠长;
天剑山庄庄主、剑圣楚风负手而立,一身杀伐剑意深藏不发。
再往前,临广场出战之处,前任武林盟主司空正负手而立,神色凝重,随时准备应变。
凌玄五兄弟余下三人也肃立在此:
老大追风剑客凌玄一身青衫,气息收放自如,兼具追风剑法的迅捷与太极剑法的沉稳,是五人中修为最高之人;
老二金刀大侠周烈身背长刀,身形魁梧,一身刚猛霸道的气息扑面而来;
老五快手书生苏文轩身形轻盈,看似文弱,目光却灵动飘忽,一身轻功与暗器功夫暗藏不露。
正北席位,落座的是来自北境双极寒岭的云霄剑宗一行人。
宗主慕云飞居中端坐,神色冷傲,眉宇间带着北境寒岭宗门的孤傲之气。
其身侧侍立凝霜、落雪、寒冰三大剑尊,三人周身隐隐萦绕着清冷寒劲,正是北境极寒剑道的特质。
席下肃立五大剑老,皆是云霄剑宗老一辈好手,常年同修寒剑,彼此配合默契,隐隐自成合击之势。
正西席位,同样是来自北境双极寒岭的流云剑宗。
宗主苏流渊端坐席上,神色淡漠沉静,心思难测。
麾下四大剑尊依次排开,正是风衍、雨寂、雾沉、霜落四人,四人同修流云寒剑,功法同源,擅长将寒气凝于剑身,借兵刃相交传导阴寒内力,招式诡寒难防。
正南席位,则是域外势力虚溟域一众高手。
域主灵虚主坐镇首座,气息阴幽磅礴,威压自成一方。
麾下金木水火土五行尊者分列一侧,掌五行刚柔之力;另一侧风雷暗三大魔尊气息凶煞,身法诡异,攻守皆带着域外邪异路数。
四方对峙,礼仪周全,无人率先出言挑衅,可空气中紧绷的战意,早已压得周遭群雄大气不敢喘。
沉寂片刻,中原盟主墨子归缓缓站起身来。
他目光扫过北、西、南三方来客,声音沉稳洪亮,透过山风传遍整座广场:
“今日,北境双极寒岭云霄剑宗、流云剑宗,以及域外虚溟域诸位高贤,远赴我中原盟主山,意在以武印证剑道,切磋武道本源。”
“我中原武林承千年武道正统,向来以武会友,待客有礼。墨子归身为中原盟主,今日便以东道主身份在此表态:诸位远道而来,欲论剑较技,我中原武林坦然相迎,恪守客礼,广场之中,只管凭武学印证高下,我中原群雄,尽数接招!”
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正气凛然,既显盟主胸襟,又守住中原底气。话音落罢,墨子归微微颔首,缓缓退回东侧主位落座。
北席之上,云霄剑宗宗主慕云飞缓缓抬眼,一声轻响打破沉寂,语气带着几分傲然:
“墨盟主胸襟气度,果然不负中原盟主之名。既然东道主已经发话,那我云霄剑宗,便先行抛砖引玉,开启今日证武之局。”
说罢,慕云飞目光一沉,看向席下五大剑老,沉声吩咐:
“五大剑老,入场领教!”
“遵宗主法旨!”
五位白发老者齐声应答,身形齐齐一晃,五道身影凌空掠至广场正中,稳稳落地。
五人站位错落有致,进退呼应,冥冥之间形成一套配合娴熟的寒剑合击之阵,北境寒剑的清冷剑意缓缓铺开,笼罩周身。
五大剑老朝着盟主席位拱手一礼,声线苍劲冷冽:
“云霄五大剑老,愿率先下场,领教中原各路武学!不知墨盟主,打算遣哪位高手赐教?”
话音未落,东侧阵营之中,追风剑客凌玄已然迈步而出。
他拱手向墨子归高声禀道:“盟主!北境前辈远道求证,在下凌玄愿携结义兄弟,上前领教北境寒剑绝学!”
话音未落,凌玄提剑纵身,率先掠入场中。
紧随其后,金刀大侠周烈大步踏出,厚重长刀横握手中,刚猛之势直逼场心;
老五苏文轩身形如絮,足尖轻点地面,悄无声息掠至战圈一侧,目光紧盯五大剑老的阵法走位。
场中已有三人就位,盟主身侧的楚玉衡与谢云澜对视一眼,二人同时躬身,朝着墨子归拱手请战。
墨子归望着场中局势,缓缓颔首,目光之中带着应允之意。
二人得盟主示意,不再固守身侧,同时拔剑出鞘,两道清逸剑光破空而起,一中正沉稳,一飘逸出尘,相继纵身跃入场中。
至此,凌玄、周烈、楚玉衡、谢云澜、苏文轩五人尽数齐聚广场中央,凌玄五兄弟全员到齐,并肩而立,直面云霄五大剑老的寒剑大阵。
凌玄上前一步,对着五位剑老拱手行礼,不卑不亢:
“五位前辈自北境双极寒岭远道而来,一心印证武道。凌玄不才,携四位结义兄弟,愿与各位切磋请教。”
五大剑老对视一眼,看出五人配合有度、气势连成一体,缓缓颔首:
“既然五兄弟一同请战,我等便领教中原少年一辈的手段,请出招!”
一语落,五道寒剑同时出鞘,森冷剑气交织成网,五大剑老阵法缓缓轮转,彼此气息相连,配合浑然天成,北境极寒剑道连绵压向凌玄五兄弟,首场大战,正式开打。
双方话音未落,战圈之中已然兵刃相交,锵锵剑鸣响彻盟主山巅。
云霄五大剑老常年同守双极寒岭,进退转圜浑然一体,五柄长剑起落有序,看似各自出招,实则处处呼应牵制,隐隐结成一道绵密的合围之势。
剑风扫过之处,裹挟着北境极寒独有的阴冷寒气,丝丝缕缕不断侵掠而来,寒意贴身缠绕,越是缠斗,越觉寒气渗入经脉四肢,周身气血都似被慢慢滞涩压制,久战之下,极难抵御。
凌玄五兄弟亦是多年结伴历练,彼此心意相通,攻防互补自有章法。老大凌玄居中调度,追风剑法灵动迅捷,又兼太极剑法守御沉稳,稳住中路大局;老二周烈一柄大刀刚猛厚重,横劈竖砍,以刚劲硬生生破开对方寒剑缠绕;老三楚玉衡华山剑法中正端严,守中有攻,牢牢护住左翼;老四谢云澜剑势飘逸灵动,身形辗转腾挪,游走牵制右侧;老五苏文轩则身形飘忽不定,时而游走掠阵,时而伺机打出暗器,袭扰对方阵眼。
三剑一刀辅以暗器牵制,五人轮转补防,首尾相顾,一时间竟与五大剑老斗得有来有回,攻防交错,场面僵持不下。
可随着缠斗渐渐拉长,局势慢慢发生倾斜。
云霄剑老的寒劲连绵不绝,如同寒潮层层叠压,无休无止。凌玄五兄弟虽配合娴熟,终究在内功底蕴上略逊一筹,久浸寒劲笼罩之下,寒气不断欺身入体,手脚渐渐变得滞重,出剑出刀的速度悄然放缓,身法也不再如初时灵动。
原本均衡的局面一点点被打破,五人渐渐只能被动退守,防守越来越吃力,已然慢慢落入下风,险象环生。
东侧东道主席位之上,墨子归目光凝在战圈,眉头缓缓紧锁;一旁的沈砚亦是神色凝重,静静望着场上,指尖微拢,看得出已是暗自揪心。
场边一众中原高手人人神色紧绷,知晓五兄弟已是危局,可这是双方印证武学,未到败落之际,谁也不便贸然出声打断,只能眼睁睁看着局势步步凶险。
眼看凌玄五兄弟包围圈越收越紧,随时有被寒剑合围重创之危,一道沉稳身影终于再也按捺不住,缓步从东道阵营大步踏出。
正是司空正。
司空正刚一动身,东侧席位不少中原高手皆是心头一震,彼此目光悄然交汇。众人心中雪亮,此刻入场相助,便是以六敌五,赛后难免落人口实。一众成名耆老爱惜数十年江湖声望,谁都不愿率先踏出这一步,不料司空正竟毅然出手。
他步履从容,行至广场边缘,抬手朝着正北云霄剑宗席位拱手一礼,声线沉稳苍老,朗朗传遍全场:
“慕宗主见谅!我中原这些晚辈小辈,年轻气盛、道行尚浅,单打独斗终究难承贵派极寒剑道。
既今日是两派印证武学,那便由老夫厚着脸皮入局,与凌玄五兄弟一道,共同领教北境云霄剑宗的绝世剑招!”
话音落下,司空正身形一纵,直接踏入凶险战圈,准备与五人联手共抗五大剑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