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明修栈道的烟雾弹
书名:全网都以为我是废柴纨绔 作者:柒夜 本章字数:5879字 发布时间:2026-07-05

引擎的低吼转化为轮胎摩擦跑道时短促尖锐的嘶鸣,机身猛地一震,然后是平稳的滑行。

        槟城国际机场特有的、混合着热带植物水汽和航空燃油的味道,透过舷窗缝隙丝丝渗入。

        陆临渊靠在宽大的商务座椅上,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里,失语和药物的涣散已褪尽,只剩下冰川般的沉静。

        他右手依旧缠着绷带,左手缓缓摩挲着银质怀表的表壳,指尖感受着那被他自己的血液沁润过、如今冷硬如初的纹路。

        顾清晏坐在他对面,合上手中的加密平板。

        “‘海上极乐派对’的消息已经通过三个不同圈层的名媛和时尚博主散播出去了。槟城最好的三处私人沙滩别墅、七家顶级餐厅的观景位、外加港口三艘改装过的‘海神级’游艇,全部按你要求订到了明天。账单总额……够在云海市中心买一栋小公寓了。”她语气平淡,仿佛在汇报一笔普通开支,“槟城社交圈现在都在猜,陆家那位挥霍无度的私生子,是不是打算在这里办一场震惊东南亚的‘烧钱艺术展’。”

        陆临渊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没什么温度,更像是一种计算完成的确认。

        “剃刀不是吃素的。动静越大,他越觉得这是陷阱,反而越要亲自盯死。毕竟,‘夜枭’的猎物从不走寻常路。”他的声音因药物还有些沙哑,但字句清晰,逻辑锋利,“贪婪的猎手,总会被最肥美的诱饵吸引全部视线。”

        车辆早已在舷梯下等候,不是张扬的跑车,而是一辆看似普通的黑色商务车,内部却经过防弹和信号屏蔽改装。

        他们没有入住任何已知的五星级酒店,而是直接前往槟城最顶级的“海天际”度假村,那里有带独立码头和直升机停机坪的顶层海景套房。

        陆临渊抵达后,并未刻意隐藏。

        他甚至让顾清晏以他的名义,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几张从套房露台拍出去的、俯瞰无敌海景的照片,配文带着玩世不恭的调侃:“换个地方发呆,风景不错。”定位精准。

        监视,几乎在他们进入度假村范围时就如影随形。

        不是明目张胆的跟随,而是混迹于游客、侍应生、甚至清洁工中那些格外“专注”的眼神。

        陆临渊知道,其中一定有剃刀的人。

        顶层套房奢华至极,三面都是落地玻璃,将碧海蓝天尽收眼底。

        陆临渊像真正的纨绔子弟一样,试戴了送来的名表样品,挑剔了一番泳池水温,抱怨甜点里的芒果不够甜。

        他偶尔走到露台,倚着栏杆,对着浩瀚海平面点一支烟,身影挺拔而略显孤高。

        楼下某个绝佳的监视点,剃刀举着高倍望远镜,视线牢牢锁定那个身影。

        他耳边挂着微型通讯器,不断接收手下传回的各种信息:陆临渊预订的游艇型号、联系的派对策划公司、甚至是他“不小心”透露给酒店经理的、对某款稀有雪茄的偏好。

        “太……正常了。”剃刀低声自语,鹰隼般的眸子里掠过一丝疑虑。

        这不像是陆临渊,或者“夜枭”的风格。

        如此大张旗鼓,简直是把靶心画在了自己脸上。

        “头儿,会不会是烟雾弹?”通讯器里传来手下谨慎的询问。

        “烟雾弹也要有真火药。”剃刀冷冷道,“盯着,每一秒都不能放松。尤其是派对当晚。”

        派对举行前夜。

        套房客厅内,昂贵的音响播放着慵懒的爵士乐。

        露台上,一个穿着丝质睡袍、端着酒杯的“陆临渊”正凭栏远眺,夜风吹动他的发梢,侧影的弧度、举杯的节奏,甚至偶尔微微晃动身体的细节,都与白天的真身别无二致。

        只有顾清晏知道,这是她操作的全息投影仪的杰作,结合了之前捕捉的陆临渊数百个动作数据点,模拟出的实时影像。

        音响旁的循环播放器里,是陆临渊白天录好的几段含糊的语音片段,会随机播放,模拟交谈。

        而真正的陆临渊,此刻正在套房内侧一间用于存放行李的小型步入式衣帽间里。

        他脱掉浴袍,身上是一件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工装连体衣,但触手冰凉,具有极佳的弹性和压缩性——特殊材料的“缩骨衣”,能微妙改变肩颈、躯干的视觉轮廓。

        他坐在化妆镜前,顾清晏戴着薄手套,用阴影粉、肤蜡和纤维假体,快速在他脸上、脖颈和手部做着处理。

        眼尾下垂,鼻梁加宽,脸颊填充,肤色调整为偏深的蜜色,连头发都被特殊喷雾染成了不起眼的深棕色,略微油腻地贴在额前。

        不过十几分钟,镜中那张俊美锐利的脸,变成了一张东南亚常见、略显疲惫且平平无奇的送餐员面孔。

        陆临渊活动了一下手指,感觉皮肤被覆膜拉扯,有些紧绷,但可以接受。

        他从旁边的衣柜底层取出一个带有酒店logo的保温送餐箱,将一些必要的微型设备、武器部件和那枚怀表分层藏好。

        怀表被小心地包裹在一件柔软的衣物里,放送餐箱夹层。

        “楼下有清洁车,十一点十五分会经过垃圾处理通道口。”顾清晏递给他一张仿制的员工卡,眼神复杂,“陈旭在通道外第二个街角准备了摩托车和备用身份包。最多四十分钟,剃刀会发现投影的破绽。”

        陆临渊接过卡,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手指。

        他没有抬头,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然后拉上送餐箱拉链,提起。

        整个过程,两人没有多余的交流。

        他走到衣帽间另一侧,那里有一扇不起眼的、通往酒店内部服务通道的小门。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将自己融入门外昏暗、弥漫着消毒水和布草气味的走廊。

        缩骨衣轻微压缩骨骼带来的细微酸胀感,与脸上肤蜡的闷热交织在一起。

        他步伐稳定,略微佝偻着背,是长时间搬运重物的服务员特有的体态,穿过几道员工通道,避开了主要监控摄像头。

        垃圾处理通道的门在尽头,感应灯昏暗,空气中食物残渣的酸腐气和化学清洁剂的味道混合,让人不适。

        他刷了仿制卡,门“嘀”一声滑开。

        就在他身影没入通道黑暗的前一秒,他似乎随意地回头看了一眼通往主楼方向的走廊尽头,那里空无一人。

        与此同时,顶层套房。

        剃刀手中的平板电脑连接着高精度运动分析软件,正对着监控画面里露台上的“陆临渊”。

        软件不断标记出投影影像的动作轨迹、重心微移的数据。

        一切起初看起来都在正常波动范围内,直到——

        “他”举杯饮酒后,手臂放下的轨迹,与之前十几次记录的数据出现了0.5度的偏差,而且身体重心恢复直立的速度快了0.1秒。

        对于人类自然动作而言,这或许可以忽略,但对于基于有限样本数据生成的投影,这细微的“僵硬”瞬间刺痛了剃刀的神经。

        更关键的是,热成像辅助监测仪上,那个露台身影的体表温度分布,过于均匀了,缺乏真人应有的、随呼吸和血液循环产生的细微热点流动。

        “不对!”剃刀瞳孔骤缩,低喝一声,“他在露台上?放屁!那是个假货!”他猛地抓起通讯器,“一组,控制酒店安保室,切断所有对外网络!二组,跟我上楼!破门!”

        几乎是命令下达的同时,他已然如同猎豹般窜出藏身点,带着两名最精锐的手下,冲向度假村主楼,目标直指顶层套房。

        电梯运行的数字急速跳动。

        套房门被专用电磁工具暴力破开,厚重的门板向内倒塌。

        客厅里,音乐还在流淌。

        露台上,那个穿着睡袍的身影依旧凭栏而立,背对着他们,似乎对闯入毫无反应。

        剃刀一个手势,两名手下呈战术队形包抄过去。

        其中一人猛地伸手去抓那身影的肩膀——手掌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过去,只带起一阵全息投影的光粒扰动。

        投影瞬间消散。

        露台上空无一人,只有一部平板电脑和几个微型扬声器被巧妙地固定在栏杆上,循环播放着音乐和陆临渊的录音片段。

        卧室、浴室……所有房间空空如也。

        只有主卧床上,用领带绑着一名昏迷的酒店客房服务生,嘴里塞着布团,身上套着一件与陆临渊同款的睡袍,显然是临时抓来的替身。

        剃刀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走到露台边,俯瞰下方灯火通明、夜生活刚刚开始的度假村和远处黑暗的海港。

        凉风吹过,带着海洋的咸腥。

        “头儿,他跑了!不知道跑了多久!”手下报告。

        剃刀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和算计。

        “跑?他跑不出我的网。”他对着通讯器,声音平稳却充满压迫感,“启动卫星定位追踪,扫描周边十五公里内所有异常高频加密信号源,特别是移动目标。调取过去两小时所有监控,重点查员工通道、垃圾运输车辆、以及……任何可能的化妆伪装离开的‘工作人员’。他身边有高手,可能改变了外形。另外,联系我们在贫民窟的‘眼睛’,我要知道今晚那里有没有什么‘新面孔’搞出动静。”

        他的目光投向城市另一端,那片灯光昏暗、建筑密集杂乱的区域。

        陆临渊如此大费周章金蝉脱壳,必然要去见什么人,或者找什么东西。

        而槟城这座城市,那些藏污纳垢、信息混杂的角落,永远是秘密交易和隐匿行踪的首选。

        “加强码头和机场的排查,但别声张。我要他自己露出马脚。”剃刀转身离开套房,步伐沉重而迅捷,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

        贫民窟的边缘,一家名为“老刘机修”的铺子早已打烊,卷帘门拉下一半,里面透出昏黄的光。

        机油、铁锈和汗水混合的浓重气味即使隔着卷帘门也能闻到。

        陆临渊骑着陈旭准备的、一辆破旧不堪的摩托车来到后巷。

        他摘下头盔,露出那张送餐员的脸,缩骨衣让他的行动略显僵硬,但步伐依旧无声。

        他推开一扇虚掩的、沾满油污的侧门。

        里面比想象中更杂乱。

        废弃的汽车零件、轮胎堆得到处都是,地上一层黑乎乎的油泥。

        一个穿着脏兮兮背心、身材矮壮、留着稀疏胡茬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一张油渍斑斑的桌子后,就着一碟花生米喝廉价啤酒。

        他看到陆临渊,咧开嘴,露出一口被槟榔染黄的牙齿,笑容热情而油腻。

        “嘿,兄弟,等你半天了。”当地牵线人,人称“老蛇”,搓着手,眼神却像滑腻的蜥蜴一样在陆临渊身上打量,“通行证,内部的那种,搞到了。”他从怀里摸出一张塑封的、边缘磨损的硬卡,晃了晃,却没有立刻递过来。

        陆临渊沉默地走上前,将事先准备好的一个厚实信封放在油腻的桌上。

        里面是约定好的美金现钞。

        老蛇眼睛一亮,迅速抓过信封,手指飞快地捻动了一下厚度,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几分,但他拿着通行证的手却没有动,反而压低声音,带着试探:“兄弟,你这出手大方,一看就不是池中物。最近‘上面’风声紧,盯得严。我这儿还有个不错的‘消息包’,关于码头那边最近不太干净的集装箱……还有几个‘清理者’的临时落脚点。你要是感兴趣,价格好商量……”他舔了舔嘴唇,贪婪在眼底闪烁。

        他显然认出了陆临渊(或者说,认出了这张脸的“主人”)可能是个大鱼,想趁机加价,甚至可能想着待价而沽,把情报卖给更多方。

        陆临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那张平庸的送餐员面孔此刻显得有些木然。

        他伸出左手,似乎要去拿那张通行证。

        老蛇下意识地想把卡收回去。

        但陆临渊的手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他的左手闪电般扣住老蛇拿着通行证的手腕,猛地向外一掰!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伴随着老蛇杀猪般的惨嚎响起!

        他右手的食指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弯折过去,白骨刺破皮肤,血瞬间涌出。

        老蛇另一只手下意识想去摸腰后,但陆临渊的左手已经松开断指,五指如铁钳般扼住了他的咽喉,将他接下来的惨叫和动作全部扼死在喉咙里!

        同时,陆临渊右手一抖,那枚一直藏在袖口的怀表垂下,冰冷纤细的金属表链如同毒蛇,瞬间缠绕上老蛇的脖颈,并在陆临渊手腕的巧妙一绞下收紧!

        老蛇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眼球暴凸,舌头伸出,双手徒劳地抓挠着脖颈上致命的链子。

        陆临渊将他整个人抵在后面的工具柜上,身体前倾,那张送餐员的脸几乎贴到老蛇耳边,用极其平缓、却带着地狱般寒意的气声,一字一句地说:“通行证。现在。或者你试试看,是你的嘴快,还是我的链子快。”

        老蛇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全身颤抖,死亡的恐惧瞬间压过了贪婪和疼痛。

        他颤抖的左手(右手已经废了)艰难地指向桌子抽屉。

        陆临渊用脚拉开抽屉,里面除了几沓零钞和劣质香烟,赫然躺着好几张一模一样的塑封通行证。

        他迅速抽出一张,松开了表链。

        老蛇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捂着喉咙剧烈咳嗽、干呕,断指处的鲜血染红了衣襟,看向陆临渊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这根本不是什么送餐员!

        陆临渊将通行证揣好,又从抽屉里拿走了剩下所有的通行证,然后看也没看地上的人,如同鬼魅般从侧门消失,融入贫民窟迷宫般的巷道阴影里。

        几乎就在陆临渊离开“老刘机修”不到十分钟,一道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这家修车铺的后巷。

        剃刀单手举着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手枪,目光锐利地扫过虚掩的侧门,以及……门缝下地板上,一小点尚未完全凝固的、新鲜的血迹。

        他蹲下身,手指沾起一点血迹,放在鼻尖嗅了嗅。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贫民窟深处那片更加黑暗混乱的方向,眼神如同盯住了猎物的毒蛇。

        “找到你了。”他对着空气,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船员旅馆区靠近码头,是槟城混乱与活力交织的缩影。

        狭窄的街道两边挤满了廉价旅馆、小酒吧、兑换店和各种肤色的水手、流浪汉、妓女与投机客。

        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腥、劣质酒精、汗臭、油烟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烂甜味。

        霓虹灯招牌闪烁,招揽着生意,也掩盖着角落里的交易。

        陆临渊融入这片混沌。

        他缩骨衣的轮廓在昏暗杂乱的光线中并不显眼,那张平凡的脸更是能轻易隐入人群。

        他按照从怀表“共振”中解析出的模糊方位,结合陈旭提供的几个可疑坐标点,开始进行排查。

        他走过三家挂着破旧招牌、门口坐着浓妆艳抹女子的旅馆,都感觉不对。

        直到他走到第四家,“海员之家”旅馆。

        它比旁边几家更破旧,霓虹灯缺了几个字母,只剩下“海__之家”还亮着。

        一股廉价清洁剂都盖不住的、浓重的霉味和某种草药混合的气味从门缝里飘出来。

        陆临渊推门进去。

        前台是一个胖胖的、打瞌睡的妇人,对他的进入毫无反应。

        昏暗的前台柜台上,散乱地放着一些邮件和广告单。

        其中一张明信片,画面是槟城著名的旧灯塔,但边缘泛黄卷曲,似乎很久无人动过。

        陆临渊的目光落在明信片右下角的邮戳上。

        那是一个有些模糊、但图案独特的圆形印章——灯塔图案配一圈特别的花纹。

        他从怀中内袋里,取出一直贴身携带的、母亲那张旧照片。

        照片背面,除了那行“代价永恒”的小字,在右下角边缘,还有一个几乎被岁月磨损、却与明信片邮戳图案完全一致的、小小的印章印痕。

        母亲保险柜里发现的、属于她私人的印章。

        就是这里。

        他放下明信片,没有理会前台妇人,径直走向通往楼上房间的、吱呀作响的楼梯。

        楼道灯光昏暗,墙壁满是污渍和涂鸦。

        二楼走廊尽头,他根据坐标指向,停在了207房间门口。

        门牌歪斜,油漆剥落。

        他侧耳倾听。

        里面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异常急促的喘息声,像是破旧风箱在拼命拉扯,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嗬嗬”的杂音,夹杂着压抑的、痛苦的呻吟。

        陆临渊抬手,指节叩在薄薄的、涂着劣质绿漆的木门上。

        叩门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清晰而突兀。

        里面的喘息声骤然一顿,死寂了一秒,然后,一阵压抑不住的、更加剧烈和恐慌的咳嗽和喘息猛地爆发出来,伴随着什么东西从床上滚落、撞到床头柜的闷响。

        陆临渊不再犹豫,握住房门把。门没锁。他轻轻推开。

        一股更加浓重、几乎令人作呕的草药混合霉烂的气味扑面而来,盖过了所有其他味道。

        房间狭小,只有一张床、一个破柜子。

        床单肮脏,被褥凌乱。

        一个干瘦如柴、头发花白杂乱的男人,正从床边滚落到冰冷的地板上,蜷缩着身体,双手死死扼住自己的喉咙,胸口剧烈起伏,发出骇人的“嘶嘶”声和哮喘发作特有的拉风箱声。

        他脸色因缺氧而憋得青紫,眼球突出,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门口突然出现的、穿着送餐员制服的陌生人,眼神里不是疑惑,而是如同见到厉鬼般的、纯粹的、淹没了呼吸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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