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了一下。
　　　　陆沉舟低头扫了一眼，是系统提示：“检测到深层威胁。'清道夫'组织已锁定目标，建议暂时蛰伏。”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眉头微微皱起。
　　　　清道夫。
　　　　周燃那边已经查到了这个名字，但他还需要更多线索。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他快速回复：“继续查，有消息随时告诉我。”
　　　　然后他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照常打开直播软件。
　　　　直播间开启的瞬间，热度开始往上蹿。弹幕像潮水一样涌进来，陆沉舟扫了一眼，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哟，这不是刚赢了的陆大神吗？怎么，赢了就了不起啊？”
　　　　“就是，打败一个许薄言而已，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得了吧也就是运气好，真以为自己多牛逼呢？”
　　　　这些弹幕不是零星几条，而是一波接一波，节奏带的非常明显。陆沉的脸色依然平静，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有人在搞他。
　　　　不是许薄言——许薄言已经完了，直播间被封，合作方全部解约，树倒猢狲散。现在还能组织起这种规模水军的，只有一个可能。
　　　　清道夫。
　　　　陆沉舟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他没有说话，只是打开了游戏客户端，进入了自定义房间。
　　　　“今天，”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寒意，“我来复刻一下昨天的操作。”
　　　　弹幕瞬间炸锅：
　　　　“他疯了吗？刚被质疑就敢复刻？”
　　　　“呵，这是急着自证清白吧？”
　　　　“等着看吧，说不定真是挂呢。”
　　　　陆沉舟没有理会这些声音，自顾自地开始匹配。匹配成功，进入素质广场，等待飞机。
　　　　航线是海岛地图，从P城到G港，标准的热门落点航线。弹幕还在刷着各种质疑和嘲讽，但陆沉舟已经进入了状态。
　　　　飞机起飞，航线划过P城上空。
　　　　“跳P城。”他淡淡地说。
　　　　弹幕一片哗然：
　　　　“又是P城？他疯了吗？”
　　　　“昨天就是P城落地，这波操作熟悉啊。”
　　　　“等着看吧，肯定又是落地成盒。”
　　　　陆沉舟没有说话，直接操纵角色跳了下去。P城房区，落地瞬间，他看到周围已经有三个敌人。
　　　　没有枪。
　　　　换作其他主播，这时候已经开始慌了。但陆沉舟只是冷静地扫视四周，寻找任何可以当作武器的东西。
　　　　一把霰弹枪。
　　　　他冲上去，近距离一枪撂倒一个。弹壳飞溅，那人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变成盒子。第二个敌人转身想跑，陆沉舟跟上又是一枪，直接击倒。
　　　　第三人从背后袭来，陆沉舟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闪身躲避，反手一枪爆头。
　　　　三杀。
　　　　弹幕瞬间安静了一瞬，然后彻底爆发：
　　　　“卧槽！三杀！”
　　　　“这操作……真的是人类能打出来的？”
　　　　“对不起大神，我错了！”
　　　　陆沉舟依然沉默，只是继续搜索着装备。系统突然弹出提示：“直播间人气正在飙升，当前在线人数突破五万。”
　　　　他没有去看弹幕，继续向安全区推进。接下来的比赛，他像是在故意展示一般，每一波操作都精准无比——8倍镜M4远距离点射，一枪爆头；决赛圈1v4反杀两人，最后用雷精准击杀最后一人。
　　　　“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弹幕彻底疯狂：
　　　　“十五杀！又是吃鸡！”
　　　　“对不起大神，我之前声音大了点！”
　　　　“这就是实力！服了！”
　　陆沉舟没有回应弹幕的道歉，只是平静地退出了游戏。他知道，这场胜利只是开始。“清道夫”的威胁还在，明星挑战赛的舞台在等着他，而那些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可能再次扑上来。
　　但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弹出提示。那是一行红色的文字，看得陆沉舟眼神一凛：
　　“检测到深层威胁。造谣事件的背后主使者，是清道夫的高层之一，而且这个人，你认识。”
　　认识？
　　他的眼神暗了暗。会是谁？
　　许薄言已经完了。马思远虽然阴险，但应该没有这么大能量。沈星遥不可能。那会是谁？
　　他需要一个一个排除。
　　名单在他脑海里过了一遍。周燃是他亲手带出来的兄弟，不可能背叛。苏铭是退役军人，脾气硬但绝对可靠。陈朗是技术宅，一心只想做数据分析。魏德清是平台的人，虽然滑头但不至于做这种事。赵小满是他帮过的人，感恩都来不及。林小舟是他妈，不可能害他。程小鱼还只是个学生，单纯得很。唐小北是个高中生，根本接触不到核心信息。郑野虽然是敌人，但已经倒戈了。
　　那会是谁？
　　沈星遥的话突然浮现在耳边——“清道夫会渗透进团队内部，安插眼线，利用被背叛的棋子”。
　　他需要查一查。
　　“小陈呢？”他突然开口。
　　旁边的周燃愣了一下：“谁？”
　　“就是那个新来的运营助理，来我们直播间帮忙的那个。”陆沉舟说，“今天怎么没看到他？”
　　周燃挠挠头：“哦，你说小陈啊。他说身体不舒服，请假了……哎，哥，你突然问他干嘛？”
　　“没什么，随口问问。”陆沉舟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早上请假？
　　这个时间点，未免太巧了。
　　他记得小陈是上个月才加入直播间的运营助理，主要负责数据统计和观众反馈。因为刚来不久，接触的东西有限，但他掌握着陆沉舟的直播时间、粉丝增长数据，甚至比赛排期。如果清道夫想要获取这些信息，小陈无疑是最合适的下手对象。
　　但陆沉舟需要证据。
　　“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陆沉舟问。
　　“有啊，怎么了哥？”周燃一脸茫然。
　　“给我。”
　　周燃把手机号发了过来。陆沉舟拨了过去——关机。
　　他的心沉了下去。
　　“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周燃察觉到不对劲，“你怎么突然……”
　　“你先别问。”陆沉舟打断他，“小陈的工作电脑在哪？”
　　“在工作室啊，怎么了？”
　　陆沉舟直接走出房间，来到工作室。他打开小陈的电脑，尝试输入密码——初始密码通常是123456。竟然成功了。
　　桌面很干净，只有一个文件夹命名为“工作文档”。他点开，快速浏览了一遍，都是日常的报表和记录。直到他看到一个名为“备份”的文件夹，点开，里面是一些聊天记录的截图。
　　陆沉舟的眼神瞬间凝固了。
　　那是他和清道夫联系的记录。对面的头像是一片黑色，备注只有一个字母Q。聊天内容很简单——小陈提供陆沉舟的直播数据、排位时间、粉丝增长数量，对方每次都会支付一定的报酬。时间从两周前开始，正是舆论攻击最猛烈的时候。
　　陆沉舟继续往下翻，心一点点变冷。
　　小陈泄露的不仅仅是他的个人信息。还有其他几个同期主播的“黑料”——沈星遥、赵小满、甚至还有几个刚崛起的新人主播。也就是说，清道夫不仅在针对他，还在针对整个直播圈的新人。
　　“这个叛徒。”周燃气得发抖，“亏我们这么信任他！”
　　陆沉舟没有说话。他的手紧紧攥着鼠标，指节发白。愤怒在胸腔里翻滚，但更多的是寒意——那种被信任的人背叛的彻骨寒意。
　　“我现在就报警。”周燃掏出手机。
　　“先别急。”陆沉舟按住他的手，“你报警能说什么？泄露隐私？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警察不一定受理。而且……”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锋利：“我想知道，他背后是谁。”
　　“哥，你的意思是……”
　　“清道夫既然敢对我们下手，说明他们有恃无恐。”陆沉舟松开鼠标，站起身来，“但他们不会想到，我们会这么快发现。”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空。晨雾正在散去，城市开始苏醒。但他的内心却异常平静，既然对方已经出招，那他就接住。既然他们想玩舆论，那他就用实力碾碎舆论。不过，清道夫的高层……
　　他眯起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这件事，没完。
　　就在他们准备报警的时候，陆沉舟收到了小陈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太天真了。'清道夫'的目标从来不是你一个人，而是所有威胁到既有利益的人。你只是开始，不是结束。”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亮了，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来。新的一天开始了，但对于某些人来说，这可能是他们最后的平静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