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的时候，联盟据点里已经坐了五个人。
徐萌捧着咖啡杯，指尖微微发白。那杯咖啡她从坐下到现在一口没喝，早已凉透。赵凯低头刷着手机，屏幕上的光映在他脸上，晦暗不明。双胞胎姐妹交换了一个眼神，又迅速错开。气氛沉闷得能拧出水来。
那条短信的事，已经在群里传开了。
“现在怎么办？”徐萌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像是被砂纸磨过。她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屏幕朝下，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让她更烦躁，“我们刚结盟，对方就知道我们有卧底……这还怎么玩？”
“要不……都查一遍？”赵凯放下手机，推了推眼镜，“每个人都要自证清白。”
“自证？”双胞胎姐姐冷笑一声，嘴角向下撇着，“怎么证？把手机聊天记录翻出来给你看？然后下次你是不是要查银行流水？”
赵凯脸色一沉：“我又没说是你。”
“但你就是这个意思。”
争吵声逐渐升温，像一锅煮沸的水。徐萌揉了揉眉心，赵凯和双胞胎姐姐的声音越来越大，双胞胎妹妹缩在角落，手指绞着衣角，眼神在三个人之间来回游移。
陆沉舟一直站在窗边，没有说话。他看着楼下来往的人群，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在他侧脸上投下明暗交界的阴影。
门被推开，林野从外面走进来。
他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一次性饭盒。往桌上一放，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先吃饭。”他说，“空腹解决不了问题。”
没人动。几个人都盯着他，仿佛在说这种情况下你怎么还有心情吃饭。
林野也不在意，自己拆开一个饭盒，夹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含糊地说：“你们这样互相防着，正好中了对方下怀。”
“那你说怎么办？”徐萌问。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还有几分求助的意味。
林野咽下包子，看向陆沉舟：“你有什么想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陆沉舟转过身，靠在窗台上。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逆光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沉默，持续了大约十秒。
“我选择相信大家。”陆沉舟开口，声音不大，但很稳，“如果真的有内鬼，那也是我的失察，我会承担责任。但在那之前，我希望大家能像一家人一样，共同对外。”
这话一出口，屋内瞬间安静了。
徐萌愣住了，手指松开咖啡杯，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赵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双胞胎姐姐对视一眼，眼中的戒备少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情——有意外，有动容，还有些许愧疚。
林野放下包子，拍了拍手，发出几声清脆的响。
“好，”他说，“我信你。”
简单两个字，却像一颗定心丸。其余人也纷纷点头，屋里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一些。猜疑的阴云暂时散去，但陆沉舟知道，这只是表象——那个隐藏的卧底就像一根刺，不拔出来，永远隐隐作痛。
会议结束后，众人都散了。有些人临走前拍了拍陆沉舟的肩膀，什么都没说，但那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徐萌是最后一个走的，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说：“陆哥，谢谢你。”
陆沉舟微微点头，目送她离开。
门关上后，屋内只剩下陆沉舟和林野。林野却留在最后，他走到陆沉舟身边，压低声音说：“借一步说话。”
两人来到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门关上后，林野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眉头紧锁成一个小小的川字。
“其实，我之前提醒你小心身边的人，是因为发现了一些线索。”林野说。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什么不能被第三个人听到的秘密。
“什么线索？”陆沉舟问。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墙壁，指节与水泥墙面碰撞，发出轻微的闷响。
林野犹豫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组织语言。过了几秒，他才开口：“清道夫的老大，很可能是一个你已经认识的人。”
陆沉舟眼神一凛：“谁？”
“而且，”林野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被什么人听到，“是曾经帮过你大忙的人。”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湖面，激起层层涟漪。陆沉舟还想追问，林野已经转身推开消防通道的门，回头留下一句：“具体是谁，我还在查。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
门关上，走廊里只剩下陆沉舟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敲着墙壁。帮助过他大忙的人——会是谁？
这个问题，看来只能等到下次见面才能得到答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