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察队训练室,叶浪和赵飞二人一边谈着军方的事情,时不时又停下来教导一下新人。
为了能更好执行纠察队的任务,这些刚加入的新人,都需要尽快成长起来,至少在冲突中能够保护自己的性命。
两人来到休息间,赵飞在自动饮料机上接着饮料,回头问道:“你的计划,有多大的把握?”
叶浪伸手带上房门,接着坐到椅子上,右手食指轻击桌面,思索道:“现在最多只有30%的概率。”
“30?会不会太低了点。”赵飞把饮料放在桌上,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叶浪拿过一杯饮料,无奈道:“这是初始概率,随着事情的发展,也许会大幅上升,也有可能会变为0。”
赵飞喝了口饮料,问道:“张都行,他真的愿意和我们演这场戏?我心里老觉着他会在背后捅我们刀子。”
叶浪微微仰头,分析道:“问题不在于他愿意和不愿意,而是他必须要这样做。”
“为什么?”赵飞好奇。
“因为,我给他们下的饵。”
“你是说,来找你的那两个人。”
叶浪:“周坤让我加入纠察队的时候,我就开始计划。我原本的计划,是让张都行成为我的盾牌,去承受军方的力量,后来我发现只是这样还不行。所以我就改变了一下计划,让这个计划更有意义。”
赵飞神色略微激动,他轻舔嘴唇,“张家和军方,他们制造冲突,我们负责解决冲突。”
“如此一来,我们纠察队的声望又会上升一个台阶。这个队长的位置,我真想让你来坐。”他由衷道。
叶浪微微摇头,抿嘴微笑:“我不会一直待在这里,能够成为纠察队副队长,也多亏了你和周坤的帮助,我也只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罢了。”
听完他这些话,赵飞长叹一声:“不管怎样,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叶浪端起桌上的杯子,以饮料代酒,对于赵飞这个朋友,他心存感激。从来到流放者基地开始,赵飞对他的帮助,可说是数不胜数。
不知不觉,天已黑尽。新人们也完成了今天的训练,各自回去休息。
外面下着小雪,核电车发射出两道灯光,行驶在安静的街道上。不多久它就进入到了南区,顺着一条条街道,它向着以往的目的驶去。
砰!突然的枪声,引起了叶浪的注意,他侧头看向车窗外面,源识横扫。发现有一前两后,三人在雪地上不停奔跑。
手指在控制面板上轻点几下,核电车改变方向,从侧面绕了过去,飞驰的速度在街道中带起一道雪龙卷。
南区在基地中属于条件最差的地方,同时也是事件多发地。叶浪正好遇到,他不得不管理一下。
不一会儿,车辆就停在了一处街道口。他从车里下来,转头看向右手边的街巷。
在最前面奔逃的是一名中年男子,他的样子看上去无比焦急。他的身后是一高一矮两人,在追赶他的同时大叫着“站住”。
中年男子不断回头,脚步却又加快了几分,左手捂着胸口,右手拿着一把手枪。他口中喘着粗气,又似在念叨着什么。
回头之时,他发现街口处已是停着一辆核电车,不禁神色大变。
捂着胸口的左手更加用力,他一咬牙卯足力气想要冲破围堵。发现车前的人挡住了去路,他顿时大声喊道:“让开!我手里有枪。”
像是让拦路之人相信,他举枪对着天空射出一发子弹,砰!
枪声响动,中年男子大声吼道:“快走开!我会杀了你,我真的会杀了你!”
见对方不为所动,他的脸色一下焦急,又一下纠结。微微回头,发现身后的两人就快要追了上来。
他咬牙睁大双眼,对着叶浪的脚下射出一发子弹,“我真的会杀了你!”
如同是最后的警告,他发足力气冲了过来。
“你最好把枪放下。”叶浪从腰间取出手枪,对他发出警示。
中年男子双目充血,看向他的双眼,不经意间又转向远处的一个垃圾箱。停顿一下便又转了回来,举着枪的右手微微发抖。
砰!一发子弹击中叶浪右腿。
砰!一发子弹击中男子眉心。
中年男子睁大双眼,微仰着脑袋,在惯性的带动下,栽倒的同时在雪地上翻滚数次。最后,趴倒在了积雪中。
男子先前眼光所至的垃圾箱微微一动,黑暗中一双明亮的眼睛,静静注视着外面。
叶浪把枪收好,走向倒地的男子,发现此人衣着破烂,看起来是一个走投无路的人。
对面追逐的两人赶了上来,他们刚停下就抬脚猛踹地上的尸体,口中还骂骂咧咧。
“叫你跑!叫你跑!敢来偷我们的药,找死!……。”
“住手!”叶浪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高个子手指尸体,愤怒道:“这人跑我们店里来偷药,被发现后逃走,还打伤我们一人。”
在他说话时,矮个子蹲下来,将尸体翻过身,伸手抓向男子的左胸。可男子的左手死死地按在胸口,顿时又让他怒火上升。
矮个子右手猛锤男子左手,骂道:“王八蛋!还不松手,松开!”
数次过后,男子的左手才瘫软下来,掉落在雪地上。
矮个子将手伸入他的胸口,从里面拿出来几瓶药递向叶浪,“你看,这就是他偷的。”
叶浪拿到手里看了两眼,发现只是些普通的药。眼睛落在中年男子的脸上,他问道:“这几瓶药,多少钱?”
高个子听他问起,纠结回道:“你是纠察队的人,我也不瞒你。平时的话只要一百多,如今涨到了七百多。”
叶浪把药递给他,想了想说道:“你们回去吧,我会叫人来处理。”
待两人走后,他蹲下来仔细检查了中年男子的尸体。身无分文,只有一把枪,以及一张电子相片。
相片中,是一个手拿鲜花的小女孩,她快乐的跳着舞。
雪花随风飘动,夹杂了少许喘息的声音。
叶浪拿着相片,小声问道:“是你吗?”
“是。”
在他身后,一个身穿黑色破烂衣服的女孩,泪眼朦胧。
她微喘着粗气,脸颊发红。走上前来到男子身旁,跪坐在雪地中,她抱着男子的脑袋,眼泪无声流落。
叶浪静静站起身子,回到车上叫人来处理。
不一会儿,总部的值班人员开车来到现场,将中年男子和她的女儿一同带走。
瞧了眼地上的血迹,叶浪叹息一声,最后返回自己的公寓。
躺在床上,望着略显幽蓝的天花板,他在心中不断问着自己,为什么在开枪之前,没有发现那个女孩的存在?如果发现她之后,自己还会开出那一枪吗?
中年男子不想杀人,他只是想给自己的女儿偷一点药。平时一百多的药,竟然涨到了七百多。
今天晚上这一枪,让他感到有些迷茫。他的心无法安静下来,他感觉自己还需要做点事情。
起身穿好衣服,开车来到总部。询问一番,他又赶往基地中的收容所。在工作人员的带路下,他又见到了那个女孩。
昏暗的小房间里,她静静地站在窗台前,望着外面漂落的雪花。在她的脸上看不到丝毫希望,有的只是麻木和迷茫。
听到开门声,她微微转过脑袋,发现是叶浪后,她的双眼中流露出仇恨。
“跟我走。”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跟在仇人身后。
离开收容所,叶浪走到车旁,打开了车门。
“上车。”
女孩犹豫片刻,最终上到车里。
一路无话,叶浪中途停下来,找个药店买了些药,顺便买了点食物。
女孩看着身旁的这些东西,冷冷道:“我不会接受你的施舍。”
叶浪无话,操控核电车来到巴洛族。
门铃声响起,巴洛崎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这么晚了,谁啊?”
“是我。”
没多久,房门打开,巴洛崎穿着睡衣出现在门口,“凡,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进去再说。”
三人进到屋内,巴洛崎好奇看着叶浪身后的女孩。
叶浪:“别多想,给她找一间房,以后她就住在你们这里,把她当成是你的族人就行。”
巴洛崎见他神色不是太好,也不敢多问,立马道:“没问题,我会把她安排好。”
回过头,叶浪又对女孩说道:“这是我唯一能为你父亲做的,要如何选择,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说完这句话,他向屋外走去。
“我会杀了你。”女孩望着他的背影,眼神冰冷。
回到公寓,叶浪再次躺在床上,感觉自己的心安静了不少。快要入睡之时他才想起,还不知道那个女孩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