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锋闭上眼睛。
脑中的战术推演系统第一次主动亮起。
无数光点在黑暗中闪烁，每一个都代表一个变量。
大英博物馆，凯尔特金冠失窃地点。
周边六个地铁站，两条主干道，一万五千人次日客流量。
卢浮宫，地下三层，四十万平方米，两千三百名员工。
然后他看到了那条通道。
立体的，动态的，像亲眼所见。
全长四百米，宽两米七，高两米四，尽头连接巴黎第七区排水系统主干道。
十九世纪拿破仑三世建造，原用于运煤，后因消防隐患封闭。
有人在里面移动。
模糊的身影，专业的设备，避开监控，用干扰装置屏蔽报警系统。
那是卢浮宫。
沈锋猛然睁眼，额头上全是汗。
他起身走向白板，抓起红色记号笔，开始画图。
三个博物馆呈三角形分布，伦敦、巴黎、罗马。
"沈老师？"顾铭站在门口。
沈锋没回头。
巴黎街道网络在白板上成形，主干道、小路、地铁线路、地下通道，不同颜色标注监控位置和车流量。
"你在做什么？"
"推演。"沈锋说，"如果我是深渊，我会怎么干。"
他画出卢浮宫停车场，一条向下虚线连通地下通道。
"停车场B3层，货运电梯旁有个角落，有一扇被封死的铁门。
门后应该是十九世纪的煤炭运输通道。"
顾铭皱眉："你怎么知道？"
"推测。但如果我要干，我会选这里。"
他继续标注。"卢浮宫安保系统是西门子SPC4000，红外加微波双鉴，监控覆盖率87%。
正常情况下突破需要十五分钟。"
笔停在半空。
"但48小时后，这套系统会进入维护状态。"
顾铭眼睛睁大："你怎么知道？"
沈锋没回答，拿起手机拨通林薇。
"林薇，帮我查卢浮宫安保系统维护记录，越详细越好。"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你怎么会知道这个？
我这边刚截获情报，他们红外报警系统48小时后例行维护，有六小时空窗期。"
沈锋挂断，转向顾铭。"现在你知道了。"
他继续画。
停车场到通道入口三十七米，通道湿度65%到75%，排水主干道直径三米，应急出口在第五区和第七区。
"他们会在维护开始后第二小时动手。
第一小时是缓冲期，人员还在警戒。
第二小时才是真空期。"
他在白板上画了个红圈。
"撤离路线沿排水系统向东南两公里，到废弃水处理站，可以进入巴黎地下交通网，也能直达戴高乐机场或奥斯特里茨车站。"
顾铭盯着白板看了很久。
"这需要非常详细的内部情报。
博物馆安保布局、系统维护时间表、通道位置，不是普通境外势力能掌握的。"
"没错。"沈锋放下笔，"所以问题来了，这些情报从哪来的？"
他转身，看着顾铭。
"我们内部还有第二只鬼。"
顾铭脸色变了："你确定？"
"可能性超过85%。
陈律师被扣押的消息今天早上就会传出去，但安保维护情报是高度机密，只有博物馆核心人员和法国安保公司有权限接触。
深渊能拿到，说明我们内部有眼线。"
"而且位置不低。"顾铭说，"至少能接触国际合作案件文件。"
沈锋点头。
"所以我刚才让刘局发预警时，故意隐去了情报来源。
如果有内鬼，对方会以为这是常规提醒，不知道我们已经掌握他们的计划。"
"你打算怎么做？"
"引蛇出洞。"沈锋嘴角微扬，"先把老鼠稳住，让它以为自己还在暗处。"
他写下"假情报"三个字。"林薇那边透露一份篡改过的初步研判，把注意力引向卢浮宫外围一个无关紧要的观景平台。
传递链条要足够自然，最好能流经我们怀疑的环节。"
口袋里加密通讯器震动，屏幕亮起，是外勤技术支援小组的加密简报，标题写着"针对卢浮宫安保系统维护期的反制措施预案草案"。
沈锋正要点开。
就在这时，私人手机屏幕骤然亮起。
一条未知号码的短信。
"老师辛苦。"
沈锋瞳孔骤缩。
后背凉意瞬间炸开。
对方知道他的身份。
知道他的行动。
知道他的号码。
甚至在他刚启动引蛇出洞第一步的这一刻，就把挑衅送到了眼前。
沈锋慢慢放下两部手机，抬头看向窗外。
"怎么了？"顾铭走过来。
沈锋没回答。他在桌面上敲了一下手指。
深渊从没和他正面接触过。
但他被标记了。
门被推开。刘局站在门口，脸色凝重。
"顾铭，沈锋，跟我来。部里有紧急会议。"
沈锋深吸一口气，将短信删除，拿起两部手机。
"刘局，技术部门立刻对林薇那份初步研判加密协议加固，发送链路做临时调整。
巴黎站预案启动，所有对外联络启用白鸽二级加密通道。"
刘局眼神一凝："明白，马上安排。"
沈锋回头看了眼白板。三个红圈，三个地点。
真正的战场不在博物馆，不在卢浮宫，不在博尔盖塞。
在他身边。在他脚下的组织内部。
他跟着刘局和顾铭走出办公室。
走廊尽头晨光涌入，但他只看到暗影。
"沈老师，刚才那条短信。"顾铭压低声音。
"没什么。"沈锋说，"只是提醒我要加快速度了。"
他加快脚步。
加密通讯器再次震动，显示林薇发来加密通道已切换的确认信号。
沈锋没看。
他在想一个问题：那条短信，到底是深渊发的，还是内鬼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