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啊!
所有人恍然大悟,太开镇的方家居然曾经在几百年前,和秦家势均力敌的对手。
但是,还是很奇怪啊!
“本……不,我有个疑问。”金玉叶紧抓着不放,还想刨根问底,“谭姑娘,既然是好几百年前的渊源了,那这事儿不是早就该翻篇了吗?为什么秦家当代的家主,会在意远在千里之外的方家呢?”
金玉叶的一针见血,也是捅破了最后的窗户纸。八点档被勾起的好奇心化为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目光如炬地看着谭皓月:告诉我,快告诉我!我想知道啊!
谭皓月被这灼热的眼神盯得不知所措,她原本有点犹豫的神情,也变为了动摇。
紧接着,谭皓月左顾右盼了几秒,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反正秦家的老资历都知道这个事儿,我跟你们分享一下也无妨。”
见谭皓月说不是什么秘密,八点档本来已经褪去的好奇心,又冒了出来……
大家屏住呼吸……
“家主之所以会因为一个姓氏,就联想到太开镇的方家,当然不是没来由的。”谭皓月打开话匣子之后,不仅没有收敛,反倒是手舞足蹈地解释起来,“两年半前,我入职秦家以后,从一个关系好的老仆人那里,得知了三十多年前的一件震撼秦家的大事件!”
“大事件?!”八点档一阵慌乱,“什么大事件啊?”
“……”方梅莉一动不动,宛如脚下生了钉子。
“据说,在三十多年前,有一个来自太开镇方家的人,偷偷潜入过秦家。”谭皓月咬紧牙关,“那时,秦家花重金对外招揽炼丹师,但炼丹师的数量太过稀少,足足等了数月,秦家才招揽到一名低阶炼丹师。那名女性炼丹师名叫方紫鸢,自称来自萤火山郡。”
“那个女炼丹师是不是伪造了自己的身份?”东方红刺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的面色相当古怪,宛若刚刚喝了一瓶过期五年的酸奶。
谭皓月点头如捣蒜,继续滔滔不绝:“是的,方紫鸢的身份做了严丝合缝的伪造,刚开始的时候,也无人怀疑她的来历。毕竟,天底下姓方的贵族和平民那么多,谁会突然间想到数百年前的老对手呢?凭借近乎完美的身份伪造,方紫鸢顺利地混入了秦家。”
花音珠胆战心惊地倾听,等谭皓月停下来,她才见缝插针地问:“既然方紫鸢的真实身份是方家的后人,那她潜入秦家,一定是另有所图吧?”
“客人这就问到点上了!”谭皓月神色凝重地说,“那个女人的目的,是为了盗取秦家的秘宝‘海中月’!成功潜入秦家后,方紫鸢就一直在暗中打探海中月的消息,企图进入藏匿海中月的密室。但方紫鸢太心急,被家主大人发现了端倪,结果这一查,家主大人就识破了方紫鸢的真实身份!
“眼见家里进了老鼠,家主大人便立刻动员了家族的力量,揭露了方紫鸢的真面目。而身份暴露的方紫鸢,也被家主大人驱逐出了秦家,就此失去了踪迹……”
谭皓月的口述结束,东方红刺不禁感到一阵唏嘘,看似已经结束了数百年的恩怨,好像并没有彻底被历史长河掩埋啊……
反而是借三十多年前的那场变故,而再次连接上了。
“我勒个乖乖……原来方家几十年前,在秦家捅出过娄子啊,难怪秦老家主会对方这个姓氏那么敏感。”金玉叶的左脚无意识地摩擦地面,余光却忍不住往方梅莉那里瞄,“可以理解老家主哈,但我们方师姐可跟那个家族没关系,她从小就是屠龙太上门的弟子。你们可别因为一个姓氏,就迁怒她啊……”
谭皓月也被这句话逗笑了,不以为然地说:“当然不可能了!你们可是代表屠龙太上门的贵宾,多亏各位贵客送来这笔资金才解了云鼎巴州的燃眉之急,云鼎巴州全体感激你们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因为一个姓氏,就猜忌云鼎巴州的恩人呢?”
说罢,谭皓月还一脸尊敬地向方梅莉致意。
方梅莉显然没想到谭皓月会做出如此动作,她轻轻点头,算是回了谭皓月的好意。
“恩人吗?还真是不太好意思啊,毕竟,我们只是来跑腿的,真正给云鼎巴州捐资的,还是门主大人啊。”听到别人把自己当恩人,花音珠一时间难以消化。
谭皓月拼命摇头,口吻变得哀伤不已:“才不是呢!如果没有你们的跑腿,这笔钱就到不了云鼎巴州的灾民手里了。我的父亲和妹妹都相继染病了,因为缺乏资金,医馆的药品根本不够所有人分。我以为,我的家人恐怕凶多吉少。但是,有了像屠龙太上门那样,来自四面八方的捐资,就有足够的药品分享给更多的病人了,包括我的家人。对我来说,屠龙太上门就是我的恩人!”
八点档一阵唏嘘,原来谭皓月的家人也染病了。
东方红刺回想起之前,谭皓月在听到花音珠的祝福后,喜笑颜开的模样。现在想来,大概是那句话正好说到了她的心坎上,谭皓月一定很希望自己的家人能早日康复。
“武门主真是个大好人,一次性捐资了几千万云纹券,这笔钱不知道能给多少医馆和病人置办药品。也谢谢你们,不远万里跑来送这笔钱。”谭皓月的笑容只增不减,可见她十分感激屠龙太上门。
谭皓月真诚的致谢,搞得大家又不好意思又不好拒绝,就连平日里自信光芒堪比厚脸皮的金玉叶,也不禁脸红了……
“哈哈!云鼎巴州本来就是屠龙太上门的领土之一,”花音珠打着哈哈,跟谭皓月谈心,“作为这片土地的领袖,屠龙太上门有义务对治下的城镇伸出援手嘛。”
众人在与谭皓月攀谈几句后,谭皓月才离开,无莲居里只剩下四个弟子。
方梅莉一言不发地挺立,然后三步并作两步踏入了厢房。
只听一声脆响,方梅莉的厢房已经关上了。
而八点档的三人,都不是什么笨蛋。她们没有立马去各自的厢房,而是不约而同地在大厅里交头接耳。
“……唉?方梅莉她……气息居然乱了一点。”花音珠已经从另一个地方看到了什么。
金玉叶的嘴角弯起弧度,水灵灵的眸中早已被精明和狡黠填满:“刚才还阻止本公主打听,但一见阻止不了,就留下来听了。之前,秦老家主问起方梅莉的姓氏,她的身体什么反应……你们也注意到了吧?”
无人应答,但沉默,亦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回答。
花音珠斜眼凝视方梅莉的厢房大门,狐疑地自问:“莫非,方梅莉真的跟太开镇得方家有关系?之前,方梅娜说什么请罪。如果方梅莉师姐是叛逃原家族的话,好像也说得通。”
花音珠的推理不无道理。方梅莉身上的疑点在于,她疑似出身贵族世家,但生活又很拮据。
在宴会上,方梅莉表现出对贵族奢华宴会的淡然与镇定,用餐的姿势也和其他人不同。
“之前方梅莉用餐的时候,我认出来了,那是贵族家庭的用餐礼仪。”东方红刺刻意压低了音量,面色凝重地沉吟,“跟我的礼仪大同小异,看上去像北方风格的。二姐,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和大姐科普面包片餐垫的时候吗?”
东方红刺这一提醒,顿时令金玉叶回想起先前,她茅塞顿开:“乖乖啊!大姐,咱们先前光顾着跟老三掰扯了,方梅莉那会儿,好像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花音珠的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心中的狐疑加深。
“大姐,二姐,我有个证据可以证明她和太开镇方家有关系。”东方红刺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了出来,“之前,在客栈的时候,方梅莉在看一本日记,那上面有个名字,就叫方紫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