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秦王发难
翌日清晨，沈婉莹醒来时，身旁的位置早已微凉，萧墨寒早已起身。
“小姐醒了？”翠竹端着热水走进来，柔声禀报，“姑爷一早就出门了，说是去校场练兵，嘱咐奴婢好好伺候小姐。”
沈婉莹点了点头，由着翠竹伺候洗漱。
秋霜走进来，轻声回禀：“小姐，方才门房来人禀报，镇北侯府派人来了，此刻正在二门外等候。”
沈婉莹眉头微蹙，侯府的人？是王氏派来的？
“来人说是来送东西的。”秋霜连忙补充道。
沈婉莹眸光微冷，略一思索，淡淡吩咐：“让人进来吧，我倒要看看，王氏又想搞什么名堂。”
“是。”秋霜应声退下。
片刻后，侯府的一个婆子被带了进来，那婆子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衣裳，见了沈婉莹，连忙堆起满脸笑意，屈膝行礼：“大小姐，夫人特意让老奴来给您送东西。”
“什么东西？”沈婉莹语气淡漠。
那婆子朝外头招了招手，几个小厮抬着几口箱子走了进来，放下后便退了出去。
婆子满脸堆笑地回道：“回大小姐，这些都是夫人特意让人整理出来的，是小姐旧日的衣裳首饰。夫人说，小姐出嫁那日走得仓促，这些东西落在府里，如今整理妥当，特意让奴婢给您送来。”
沈婉莹看着那几口简陋的箱子，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旧日衣裳首饰？王氏这是打的什么算盘，以为她看不出来？
“打开看看。”沈婉莹淡淡吩咐。
翠竹上前，逐一打开箱子，里面确实装着一些衣裳首饰，却全都是半新不旧、款式陈旧的寻常物件，根本不值几两银子。
沈婉莹随意扫了一眼，神色冷淡：“就这些？”
那婆子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连忙陪笑：“大小姐，这都是夫人的一片心意，特意精心挑选的……”
“心意？”沈婉莹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嬷嬷回去转告王氏，这些东西，我用不上，也看不上。下次要送，便送些像样的、该送的东西来，否则，就不必白费功夫，专程跑这一趟了。”
那婆子脸色一变，连忙辩解：“大小姐，这……这都是夫人精心打理的……”
“精心打理？”沈婉莹直接打断她，语气冷冽，“嬷嬷觉得，这些不值钱的破烂，配得上安平郡主留给我的嫁妆，配得上将军夫人的身份？”
婆子顿时哑口无言，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沈婉莹站起身，轻轻理了理衣袖，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嬷嬷回去复命吧，顺便替我转告王氏，我生母的嫁妆，她至今还未送齐，最好尽快筹措齐全，乖乖送过来。若是再敢拿这些东西糊弄、试探我的底线，可就别怪我不念母女情分，没那么好说话了。”
那婆子脸色惨白，不敢再多言，灰溜溜地带着人退了出去。
刘嬷嬷在一旁冷哼一声，满脸不屑：“这王氏，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都到了这般境地，还敢拿这些破烂来糊弄、试探小姐。”
“她不是糊弄，也不是单纯送东西。”沈婉莹语气淡漠，神色了然，“她是在试探我的底线，看看我如今嫁入将军府，是不是还像从前那般好拿捏。”
“那小姐，咱们接下来该如何？”刘嬷嬷连忙问道。
“继续派人盯着侯府动静。”沈婉莹眼神坚定，“嫁妆的事，不必惊动外祖母，我自己能解决，虽然我不缺那些，但是我就是要让王氏永远不好过。”
“是，小姐。”刘嬷嬷恭敬应下。
沈婉莹看向窗外，目光幽深，王氏既然敢来试探，那她便让对方彻底看清，自己的底线绝不容触碰。
这一日，将军府接连又来了几拨客人，有送新婚贺礼的，有刻意攀关系的，更多的是来探口风、试探将军府态度的。
沈婉莹一一从容应对，始终不卑不亢，既不刻意冷落任何人，也不给任何别有用心之人好脸色，那些想来试探、拿捏她的人，全都碰了一鼻子灰，悻悻离去。
傍晚时分，萧墨寒从校场练兵归来。
“今日府里倒是热闹？”他一边换常服，一边随口问道。
“还行，来了几拨闲人，都已经打发走了。”沈婉莹接过丫鬟递来的热巾子，递到他手中。
萧墨寒擦了擦手，抬眸看向她，语气笃定：“王氏派人来过了？”
沈婉莹略带意外：“夫君怎么知道？”
“门房提前来回禀过了。”萧墨寒语气平淡，“她送了什么东西来？”
“几口装着破烂的箱子，想拿些不值钱的东西，试探我的底线。”沈婉莹轻笑一声，语气不屑。
“你是如何应对的？”萧墨寒问道。
“我让她把东西带回去，直言不稀罕，警告她尽快把嫁妆送齐。”沈婉莹如实说道。
萧墨寒低笑一声，语气带着赞许：“做得好，就该如此。”
沈婉莹眉眼微挑，略带打趣：“夫君不觉得，我太过刻薄，不给王氏留半分情面？”
“王氏从前苛待你、克扣你嫁妆时，可曾给过你半分情面，留过半分余地？”萧墨寒语气冷了几分，带着护短的坚定，“她欠你的，该还的一分都不能少，该给的一样都不能缺，少一样，都不行。”
沈婉莹心中暖意涌动，这个男人，护短护得明明白白，从来不会说那些虚情假意的客套话。
沈婉莹靠在他怀中，轻声转移话题：“夫君今日在校场练兵，可有什么异常之事？”
萧墨寒顿了顿，语气平静，并无波澜：“没什么大事，只是听闻，秦王今日在朝堂上，参了我一本。”
沈婉莹眉头瞬间紧锁，神色凝重：“秦王参你什么？”
“无中生有，说我拥兵自重、居功自傲，意图不轨。”萧墨寒语气淡然，丝毫没放在心上，“不过都是些子虚乌有的罪名，陛下心知肚明，并未采信。”
沈婉莹若有所思，神色越发凝重。
秦王妃昨日才登门试探，今日秦王便在朝堂上参萧墨寒一本，这两者之间，定然有着莫大的关联，秦王府的算计，绝不止于婚事那么简单。
“夫君，往后务必多加小心，秦王府的人，没那么简单。”沈婉莹语气担忧，紧紧拉住他的手。
“我知道，你放心。”萧墨寒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揽住她的肩头，语气沉稳，“我心中自有分寸，不会给旁人可乘之机。”
沈婉莹靠在他怀中，不再多言，心中却清楚，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朝堂与京中早已暗流涌动，从未停歇。
秦王府、虎视眈眈的镇北侯府、各怀心思的世家贵眷……
尽管放马过来。
她沈婉莹，从不主动惹事，却也从来不会惧怕任何挑战与算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