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少年,我劝你善良
我开着车,脑子半刻也没闲着,各种假设各人影像纷至沓来。一会儿是常三爷,一会儿是冷爱民,一会儿又是陆逢,听常三爷的描述,本来对这位山神爷的感觉挺具象的,冷爱民一通哭诉,我又拿不准了,想得到藏宝图,却不亲自出手,他在顾虑什么?
当初那位圣使对常三爷面授机宜的时候,这位山神在不在场,如果不在场,冷爱民又没告诉他去寻宝的人是怎么消失的,那他就未必知道藏宝图是在常三爷手里。
还有那个藏宝图,究竟是个啥玩意,寥寥数笔,看着像是随手涂鸦,我当年初中的美术课上画的夜壶都比它写实。
这样的东西竟然就能引得各方势力趋之若鹜,连山神都要卷进来分一杯羹。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吊诡,想得到的费尽心思求而不得,拥有者死活看不明白气得想扔。
夕阳像一枚沉沉欲坠的蛋黄跟着我们在远方的林樾间穿行,小蓝从国道驶入乡间土路,七绝村已经前方在望。
刚才一番讨论,依旧不得要领,我觉得有必要会会这个山神,这话说出来连我自己都有点吃惊。跟着大罗和冷羽东奔西跑耳濡目染,不知不觉间,我已经完全接受了神仙的存在,这才短短几天,二十多年建立的世界观已经轰然倒塌,重打地基再盖房,新的三观萌芽初现,估计要不多久,我也张口三界闭口神灵,戴个墨镜打个幡,可以在神棍领域正式出道了。
大罗赞成我的建议,山神如此妄为,于公于私,他都不能袖手旁观了。
至于会面的时机和方式,可以从长计议,冷羽迟迟没有表态,我还以为他故意玩深沉,侧头一看,这家伙在副驾上张着嘴已经睡着了。
把小蓝开进院子里,叫醒冷羽下车,突然发现雪七的房间有人说话。细声细气的像是女人的腔调,没听说仙子姐这里还有朋友啊。
正疑惑,门帘一掀,出来两个高挑的女人,后面跟着七姑,不知道聊的什么话题,三个人都有说有笑的。迎头看见三只男人愣在院里,似乎更可乐了,捂着嘴笑弯了腰。
七姑过来两步,似乎打算介绍一下,我仔细一看,这不常三爷家的轻红和凝翠吗,怪不得这么眼熟,今早上回来之前,一直没有看见她俩,心里还小有遗憾,正所谓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我多少有点惊喜,她们换了身衣服,和雪七站在一起,颜值方面丝毫不落下风,是另一种大气的美,而且,因为比雪七高出半头,身材也更显颀长。
此时昼夜之交,金乌西坠,天然的冷色调加点金黄,打在脸上的效果那叫一个流光溢彩。
三个女人在夕阳余晖的加持下,清洌洌的背景色配上奶油般的皮肤,给人一种油画的不真实感。
轻红和凝翠一身束腰小风衣俏生生地站在夕阳里,微风吹动秀发,美的不可方物。
“这是常三爷家的两个侍女姐姐,今天陪了我一天,帆哥儿,别愣着了,赶紧带人家进去喝杯茶。”雪七接着又转脸向她们介绍,“这是我给你们说的小帆,还有这位是小羽毛···”
话没说完便被打断了,轻红抢着说道:“知道知道,昨天我们见过,他说喝醉画峨眉,描个大花脸。”说着看一眼凝翠,两人又捂着嘴巴笑成一团。
好好的一句诗,被她们这样一曲解,变成流氓醉酒的调调,我有口难辩。
冷羽在旁边碰我一下,小声说:“哥,看不出来,爱好挺别致啊。”说完进屋了。
“天还没黑,你们怎么跑出来了?”我窘了半天,问出这么一句,又招来她们一顿调侃。
凝翠说:“是我们长得太丑,白天容易吓到人,所以一定要等晚上才能出门吗?”轻红也说:“白天看的清楚,才好画眉啊,到了晚上什么也看不见,又画成个大花脸可怎么办,你说是不是小帆哥?”
嘴皮子上的功夫我肯定不是她俩的对手,索性闭嘴。
好在她们在大罗面前还不敢太放肆,应该是顾忌他和常三爷之间的关系。
两人敛了笑容,微鞠一躬,算是见礼,正色说道:“家主今早吩咐,雪七妹妹一人在家,不怕意外也怕太孤单了,特意嘱咐我俩亲身相陪,你们既然回来了,我们也该走了。”
“好的。”大罗不咸不淡的回应,连个谢字也没说,我知道以他和常三爷之间的情分,道谢确属多余,便目送两位妙人出了大门。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有时候很奇怪,越是情同手足交心换命,越没有虚头巴脑的花架子,越是感情不到,越会添油加醋七绕八拐的说一堆漂亮话去形容彼此的不可或缺。酒桌上端起酒喝交杯的两个男人,放下酒杯就敢翻脸不认人,都是逢场作戏。
送走这俩姑奶奶,几个人看着我笑,雪七一脸的幸灾乐祸:“怪不得早上回来意犹未尽的感觉,原来是去给人描眉画鬓去了。”说着,连冷羽都不放过,“怎么样啊,小羽毛,你俩都看傻了吧,是不是比我这老太婆好看?”这话的含醋量都快能腌一缸糖蒜了。
“哪的话啊雪七姐,包括帆哥我也能保证,我们对你是忠贞不二,尤其是我,她俩那长相,一看就不是我的菜。”冷羽皱眉嫌弃道。
“是吗,你要什么长相呢,说说看。”这下不要说雪七,我也来了兴趣,这个富家子弟,还从来没有聊过他的择偶标准,按说以他的浪荡风流劲儿,不该到现在还单着。
“我找女朋友,身材身高都不重要,脸一定要圆,最好,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左颊,“能有个美人痣,就更好了。”
这是什么奇葩标准,他还说我爱好别致,就他这择偶的要求,算得上蝎子粑粑独一份了。
我很怀疑他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小时候被脸上有痣的圆脸女人打过,到现在都念念不忘。
“我认识一个,”一直没说话的大罗开口道,“脸圆,有痣,位置也差不多,而且,那颗黑痣上还长有一根红毛,一拃这么长,不能剪,一剪就疯长,不剪它,也就长一拃就不长了。”
“哎呀,这是极品啊,大罗哥哥,告诉我,人在哪,多大了,结婚了吗?”冷羽有点激动起来,我开始以为他是演的,最后越看越真,心里一叹:真是什么人都有啊,便打趣他道:“刚才还说对仙子姐姐忠贞不二,转脸就要其他女人的地址,少年,我劝你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