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第三十六天·深夜·御书房】
宸妃揣着一包桂花酥摸进来时，苏星正在批折子。她把油纸包放在桌角，声音闷闷的：“陛下……臣妾睡不着。”
苏星抬头：“怎么了？”
宸妃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臣妾怕陛下不来看了。臣妾知道陛下忙……但臣妾怕孩子生下来，陛下都不记得他长什么样。”
苏星没有犹豫，直接拿起一块桂花酥塞进嘴里。酥皮在齿间碎了，馅太甜了，甜得齁嗓子，是宸妃一贯的手艺——用了三倍的糖。
她咽下去：“朕记性没那么差。甜的吃了心情好。”
宸妃猛地抬头：“那陛下会来看吗？”
苏星看着她，何霸凌的声音在脑内响起来，轻得几乎听不见：“……答应她。”
苏星开口：“……会。”
宸妃的肩膀松了一下，像是绷了很久的弦终于卸了力。她行了个礼，转身走了。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没说话，但弯了一下嘴角。
门合上后，何霸凌的声音又响起来：“你以前不会说这种话。”
“我现在会了。”
宸妃刚走，王福又来报：“陛下，皇后娘娘在外面，站了很久了。”
苏星推开门，皇后站在廊下，没有带宫女，衣裳单薄，像站了很久又像刚刚才来。
“陛下……”皇后低着头，“臣妾有罪。”
苏星把笔搁在砚台上：“你怀了朕的孩子，有什么罪？”
皇后肩膀缩了一下：“臣妾知道陛下不想听这个……臣妾可以自己养，不会打扰陛下。臣妾只是……觉得该说一声。”
苏星看着她：“谁跟你说朕不想要的？”
皇后怔住。
苏星：“朕的孩子，不用你一个人养。回去好好养着，朕有空去看你。”
皇后捂着嘴退了两步，眼泪先掉下来了，才转身快步离去。
（脑内：“你刚才那句话，她回去能哭一整晚。”）
“那她今晚能睡着。”
【御花园·三月前·何晚证词】
第二天一早，何晚冲进来：“皇兄！我想起来了！”
苏星从折子里抬头：“想起什么？”
何晚急急地说：“三个月前，我在御花园看见李贵人和一个侍卫说话。那个侍卫个子很高，左边眉毛有一道疤。”她想了想，“我当时没在意，但昨天你说她怀孕了，我才反应过来——她那时候就跟那个侍卫走得很近！”
苏星放下笔：“你确定？”
何晚用力点头：“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个侍卫长得有点凶，我当时还躲了一下。”
（脑内：有眉疤、高个子、禁卫军——范围很小。）
“去查。禁卫军里，左边眉毛有疤的，全部带过来。”
【深夜·贵妃来访】
贵妃没有让人通报，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御书房门口。她推开门，径直走到苏星面前，目光扫过桌角那包没吃完的桂花酥，神色冷淡：“陛下，李贵人的事，臣妾早就知道了。”
苏星批折子的朱笔悬在半空，一滴墨落在宣纸上：“你早就知道了？”
贵妃声音平淡：“三个月前，臣妾撞见过她与人在御花园私会。当时没有声张，是想看她会不会收敛。”她顿了顿，“她没有。”
苏星看着她：“你为什么不早说？”
贵妃垂下眼帘：“因为臣妾觉得……以前的陛下会在乎。现在的陛下，不会了。”
御书房里安静了很久。何霸凌全程死寂，一个字都没说。
【太后·夜审】
太后比苏星先到。她坐在李贵人面前，端着茶，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本宫不问你孩子是谁的。本宫只问你，想活还是想死。”
李贵人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浑身发抖。
太后放下茶杯：“想活，就说出是谁。本宫保你一条命。想死，本宫现在就让人把你拖出去。”
李贵人终于开口了，声音碎成一片：“……赵虎。禁卫军赵虎。是他强迫臣妾的。”
太后没有追问。她站起来，拍了拍裙摆：“关着。等皇帝来审。”
走之前，她在桌上留了一封信。信上只有一个名字——赵虎。
【苏星·亲审】
苏星走进李贵人寝殿时，太后正坐在外间喝茶，看见她来了，放下茶杯，起身让出了主位。苏星没有推让，坐了下来。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李贵人：“你刚才说，是赵虎强迫你的？”
李贵人点头，满脸泪痕：“是……他威胁臣妾，说如果不说出去……”
苏星打断她：“朕再问你一次。答错一个字，朕不杀你。朕杀他。”
李贵人的哭声戛然而止。她僵住了。
苏星俯身看着她：“赵虎五年前就调去了御马监，不在禁卫军。你连他是谁都没搞清楚，就敢拿他来顶罪？”
李贵人的脸色彻底白了。
苏星坐回椅子上：“最后一次机会。是谁。”
御书房外，夜风穿过回廊，吹得烛火跳了跳。李贵人整个人瘫在地上，沉默了很久，然后声音压到几乎听不见：“……周鹤。”
空气像是被抽空了一瞬。何霸凌的声音在脑内响起来，哑得不像他的：“……你亲手挑的那个。”
苏星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王福。”
王福从门外进来：“在。”
“周鹤，拿下。”苏星的声音很平，“禁卫军副统领，私通宫妃，打入天牢，容后发落。”
王福低头：“奴才遵旨。”
苏星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李贵人禁足偏殿，每日饮食如常。等孩子生下来，再做定夺。”
李贵人伏在地上：“……谢陛下。”
门合上。苏星站在廊下，夜风灌进来，吹得龙袍猎猎作响。她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何霸凌的声音在脑内响起来，很轻：“……你选的侍卫。你夸他乖巧。”
苏星：“我知道。”
何霸凌：“你难过吗？”
苏星没回头，风把她的声音吹得散了一些：“我难过什么？是你老婆偷人，又不是我的。”
何霸凌哑了一瞬，声音闷闷的：“……朕现在也是你。”
苏星垂下眼，望着自己的掌心，指尖轻轻收紧，过了很久才开口：“……行。那算我半个。”
夜风把她后半句吹散在廊下，何霸凌没有再说话。
苏星往前走了一步，夜风把龙袍吹得更响了：“认了。但我会改。”
（第三十七章完）
【互动提问】
苏星亲手选的周鹤，却是李贵人私通的人——你觉得苏星接下来会怎么面对这件事？
A. 重新整顿禁卫军，亲自挑人
B. 把周鹤的事压下来，不公开
C. 问周鹤为什么这么做
D. 从此不再亲自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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