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让我回去想下一步计划,我坐在床沿上想了很久。
一整个晚上,我都辗转反侧。
萧承煜刚被撤了办案权,又被皇后在皇帝心里扎了“功高震主”的刺,虽然我和他商议出了用坦诚来化解皇上的疑心,可依旧还是被动。
若是孟姝华继续在皇上面前进谗言,那我们,还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我不能够再这样被动下去,看来,还得想法办法化被动为主动。
怎么办呢?
我无法入眠。
既然,正面进攻已经行不通了,那我们必须换一个方向,给孟姝华制造点麻烦。
离间皇上和皇后。
既然,皇上要明着包庇,那要是让孟姝华对他生了疑心,用孟姝华来对付萧曜渊,也不失为良策。
想到这里,我立马起身,写下了全部计划。
第二天早上,萧承煜按照约定,去了御书房,给萧曜渊坦白了抓出奸细的全部过程。
萧曜渊听到坦诚,很是满意。
萧承煜主动请罪,顺势提出辞去参与江南水患的差事,萧曜渊拒绝了。
萧曜渊夸耀江南水患一事,太子思虑周全,不同意萧承煜的请辞。
萧曜渊罢去了萧承煜参与调查东宫密折失窃案的资格,却不允许他请辞参与江南水患的后续布局,萧承煜百思不得其解。
萧承煜回到书房时,已是正午。
我见他回来,于是端了一盘点心,送去书房。
萧承煜见我换了点心,笑道:“怎么,今日不送茶了,给我换了点心?”
我闻声笑笑,轻移莲步。
“殿下,茶乃提神醒脑之物,现在正是忧愁之时,我想,换点心,会更符合您的口味。”
“是吗?”
萧承煜笑着摇摇头,“雪儿,你不知道,我从小就不喜欢点心,太甜腻了,那是你们女人才喜欢的东西。”
我轻笑不语,“殿下既然从未试过点心,又怎知道会腻?不如尝尝,看看怎么样。”
萧承煜在我的劝说下,拿了几块我特意为他准备的山楂茯苓糕,放入口中。
“殿下,怎么样?”我笑问。
“嗯,还不错。甜而不腻,涩而不苦,芳气幽存,却不夺味,当真是好东西。”
“你这丫头,还真是手巧,不但会沏茶,还能做点心。”萧承煜夸赞。
“殿下过奖了!”
我微微一笑,“奴婢并不会做点心,只是会借力,这是御膳房做的。奴婢,只是把最适合的东西,送来给殿下。”
萧承煜听完我的话,手指在案上轻轻叩了三下。
“借力?雪儿,说得好,有些事,不一定要自己亲自去做,得学会借力。”
“看你笑得这么开心,说吧,昨日之事,可想清楚了?”
我轻轻摇了摇头,“殿下,已经有眉目了,不过还需要取证,雪儿,需要殿下的帮助。”
“取证?你要取什么证?”萧承煜疑惑。
我笑笑不语,“殿下,在奴婢拿到证据之前,现在还不便公开。”
“连我也要隐瞒?”
“是!”
我点头道:“殿下,若是让皇上觉察到我的动机,那就不好了。所以雪儿,恳请殿下不要过问,待雪儿查出事情真相,再来给您汇报。”
听到我这么说,萧承煜顿时警觉,“雪儿,你到底要干什么,还会惊动皇上?”
我躬身一拜,“请殿下安排,雪儿想去秘史馆走一趟。”
“秘史馆?”萧承煜更加摸不着头脑,“雪儿,你要去那里干什么?”
“殿下,我想看看各宫娘娘的起居记录。”我说。
“殿下,奴婢记得,凡后宫妃嫔,起居、用药以及侍寝、产子这些,都有严格的记录,而且这些东西,都是绝密的,要进行封存,由专人看管,非陛下特许不得入内。”
“是有这个规定。”萧承煜回答。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于是拉住我的手,问道:“雪儿,你不会是怀疑……”
我点了点头。
“殿下,现在还只是猜测,雪儿没有证据。不过,雪儿相信,在这深宫之中,总能找到孟姝华的罪证。咱们不能正面攻击她,那换个法子,给她添添堵,也是好的。”
“想法是不错,不过,秘史馆是绝密境地,不得擅自入内。要是被抓住了,就连孤也保不住你,所以孤不能同意。”
“那我就让他们抓不到。”
我俏皮一笑。
“殿下请放心,雪儿既然敢去,就有办法脱身,殿下不必担忧。”
萧承煜惊悚地看着我,“不行!这太危险了,孤不许你去冒险!”
我再求,萧承煜直接拂袖离开。
我追上了上去,堵在他前面。
萧承煜一听,急得拉住我的手。
“你疯啦!被发现了是要命的,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冒险?”
我轻声一笑,“殿下请放心,雪儿是绝对不会连累到您的!”
萧承煜气得失声,“你以为孤是怕被连累?孤这是为了你好,你知不知道?”
我悄声一笑,娇声道:“我知道。”
“雪儿知道,殿下您最疼雪儿了,殿下是舍不得雪儿,怕雪儿受伤,所以才担忧。可殿下忘了,正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雪儿从来不怕冒险,只怕殿下不让雪儿冒险,雪儿知道殿下在乎雪儿,可殿下既然在意雪儿,就应该答应雪儿的请求。”
萧承煜被我说得有些无奈,只道:“你怎么就是不听话?我可以帮你,但我也要评估风险啊,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去送命!你再不听,孤就把你关起来!”
我有些无奈,最后,只得坦诚我会武功,我有把握能逃离那里。
萧承煜再次被我惊到。
不过,他没有多问,而是答应了我的请求。
在离开前,他还有一个要求:他要先派人打探消息,等打探清楚后,才许我动手。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给他泡了杯茶,感谢他的支持。
我俩就这样安静下来。
忽然,萧承煜提起了前朝之事。
“雪儿,今日我去见了父皇,他没有同意我辞去江南水患的职务。父皇不让我插手密折被盗的案子,却让我继续主办江南水患,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