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后。
新宇宙的联邦和伪神议会被统一了。
战争的硝烟散去，新的帝国建立，首都建在天枢星的遗址上——虽然这颗星在新宇宙里叫"新晨星"，但夜玄坚持叫它天枢星。
王宫建在最高的山峰上，合金和神格碎片混合建造，在蓝超巨星的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
王座在正殿的中央，用一整块神格碎片雕刻而成，扶手是龙的形状，眼睛镶嵌着暗红色的宝石——那是夜玄自己的能量核心。
夜玄坐在王座上。
他穿着黑色的帝王长袍，绣着衔尾蛇的纹路，是伪神议会的标志，但现在代表统一。
他的脸比以前更苍白，猩红的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疯狂，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像结冰的湖面，下面藏着汹涌的暗流。
殿下站着文武百官，没有人敢抬头看他。他的气息太强了，像一座压在所有人胸口的高山，呼吸都觉得困难。
"陛下。"首相上前，递上一份文件，"边境星域的叛乱已经平定。"
夜玄接过文件，扫了一眼，签字。笔是暗金色的，用神格碎片制成，在纸上划过，留下暗金色的痕迹。
"赏！"他说，只有一个字。
首相退下。
接下来是财政报告，军事报告，民生报告。夜玄一一处理，速度快得惊人。
他的脑子像一台超级计算机，所有数据过目不忘，所有决策精准无误。
但处理完最后一个报告，他抬起头，看着空荡荡的大殿。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伸手，拿起王座扶手上的元宝吊坠。
吊坠很凉，但里面有温度。
云昭的残留意识还在，虽然微弱，但还在。
他每天都会拿出来，感受那一点温度，像在触摸她的手。
"今天有人问我，为什么不娶皇后。"夜玄低声说，对着元宝。
吊坠没有回应。
"我说，我已经有债主了。"他笑了，笑容很淡，像冰面上的裂纹，"她欠我一亿金币，还没还。"
殿外的花园里，种着一种淡紫色的花，是他在荒芜行星上发现的，移植过来的。
花的香味很淡，像云昭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是战斗后汗水混着金属的味道。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新晨星的城市，繁华，有序，没有战争。
他统一了宇宙，结束了千万年的纷争，所有人都尊敬他，恐惧他，但没有一个人真正了解他。
除了元宝里的那团光点。
夜玄回到王座，坐下。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元宝。
里面的云昭意识比十年前稍微强了一点，像在慢慢恢复。
他能感觉到她的情绪，有时候是愤怒，有时候是悲伤，有时候是倔强——像原宇宙里的她。
"等你回来！"他说。
突然，元宝剧烈震动。
夜玄睁开眼睛，吊坠里的云昭意识像被什么吸引了一样，朝着一个方向波动——不是新宇宙的任何方向，是王座下方的地底。
他站起来，走下王座，穿过秘密通道，来到地下的密室。
密室里有一个祭坛，用神格碎片搭建，上面放着元宝。
云昭的意识波动越来越强烈，指向祭坛的中心。
夜玄走近，发现祭坛中心有一道细微的裂缝，里面透出暗金色的光——是原宇宙的能量。
"通道。"他低声说。
元宝里的云昭意识突然变得清晰，像在呼唤他。
夜玄拿起元宝，握在手里。他的眼睛里，猩红的光重新燃起，像十年前那个疯了的男人。
"准备战舰！"他对空气说，声音不大，但整个王宫都能听到。
殿外的侍从们抬头，看到王座的方向，一道暗金色的光冲天而起，穿透云层，直指星空。
夜玄站在王宫的顶端，看着那道光。风很大，吹起他的长袍，但他一动不动。
"我来了！"他说。
然后他转身，走向元宝战舰。
战舰启动，冲向那道裂缝。
夜玄的眼睛里，只有前方的黑暗，和元宝里那团越来越亮的银色光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