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山雾未散,微凉湿气死死压在太行山脉的褶皱里。
陈清风踏出窑洞不过半柱香,一身粗布短褂,脊背压着沉甸甸的药箱绑带,眉心依旧残留着昨夜听完血诉后的滚烫怒意。作为穿越民国的武道觉醒者,他褪去了前世外卖员的市井浮躁,只剩一腔护药救人的决绝。
前面那句“药我送,人我救”的誓言尚在喉间回荡,前路的杀机,已然骤然降临。
山道狭窄崎岖,两侧岩壁陡峭,队伍携带着大量珍贵西药与纱布器械,行动笨重,根本无法快速冲刺,也难以大范围散开隐蔽。一行人刚拐过乱石弯,头顶高地骤然爆出密集的枪火闪光!
“砰砰砰——!”
清脆凌厉的步枪声响撕裂晨雾,子弹擦着岩块飞溅,碎石碎屑漫天炸开。
居高临下的国民党拦截部队早已在此布防,依托山顶工事死死封锁整条山道。密集火力织成一张死亡网,精准压死所有进退空间,意图直接拦下这批绝密战备药品。
队员瞬间卧倒,脸色惨白,无人敢妄动分毫。
一旦药品被截,前线无数伤兵便只剩死路一条。
危急关头,陈清风双目骤然凝寒,瞳孔隐现细微竖线,武道临战状态彻底开启。他没有退,反而低喝出声稳住军心:“护住药箱,贴紧岩壁!”
话音未落,他指尖微动,地上两根坚硬竹筷瞬间弹入掌心。
先天初期武道劲力灌注指尖,手腕轻抖,两道黑影破空疾射,速度快得肉眼难辨!
两道精准至极的穿刺力瞬间命中高地机枪手扳机锁死位置。
咔崩——
山顶火力点骤然哑火!
正在疯狂吞吐子弹的机枪猛地卡壳,枪管震颤,敌军士兵猝不及防,瞬间乱了阵脚,短暂出现致命火力空隙。
就是这瞬息空档,陈清风身形如狸猫窜出,单手发力,将路边十余只沉重药箱尽数推入岩壁天然凹坑之中,以岩石遮挡流弹,保住所有珍贵物资。
“分两队,左右匍匐后撤,拉开分散阵型!”
他语速极快,指令清晰无比。
两队队员咬牙听命,借着雾色与山石掩护悄然移动。而陈清风独自滞留在最前方,身形起伏间不断踩踏岩壁边角,故意制造多处脚步声回响,借山壁回声扰乱敌军判断,让对方误以为山道多人分散逃窜,火力瞬间被彻底牵制。
正面死局,刚刚撕开一道微小生机。
可真正的绝境,才刚刚成型。
山间风向骤然逆转,原本沉寂的山谷阴风呼啸而起,林中群鸟惊飞乱撞,远处山脚传来急促的日军军犬吠声。
陈清风神经瞬间紧绷,极致危机感直冲天灵。
“后方有敌!”
山谷尽头,整齐的皮靴踏地声迅速逼近,一支装备精良的日军巡逻队疾驰而出,轻机枪架起、掷弹筒上膛,冰冷的黑色枪口瞬间锁死整条退路。
前有国军高地封路,后有日军精锐堵截。
一华里山道,彻底变成死地,前后夹击,左右皆是绝壁荒岩,无半点逃生余地。
侵略军机械冷酷,配合制式装备火力凶猛,一经成型合围,便是绝不留活口的绝杀阵势。双重压迫之下,整片山林的空气都变得窒息凝滞。
生死一瞬,陈清风头脑依旧冷静如冰,没有半分慌乱。
“全员熄火,撕布裹鞋,落河床潜伏!”
队员立刻执行命令,掐灭所有火源,撕下布条紧紧裹住鞋底,杜绝半点脚步声。一行人尽数滑入山道下方干涸河床,藏身凹凸沟壑之间,借着枯枝乱石彻底隐匿身形。
此时两军尚未交汇,仅有三分钟空白窗口期,这是全队唯一的破局机会。
陈清风脚掌轻点岩壁,身形腾空而起,徒手借力攀至侧面孤峰险石之上,居高临下俯瞰两支敌军阵型。
他指尖竹筷再动,连射六记!
六根竹筷精准无比,两发击落日军前沿通讯兵的耳机,断其情报联络;两发精准挑飞士兵手中弹药盒;最后两发凌厉刺入弹药包封口缝隙。
嘭!
轻微爆响骤然响起!
日军弹药包局部自燃,细碎火药炸起烟尘火光。
突如其来的爆炸与异响,让后方日军误以为前方山道有国军伏击开火,当即架枪戒备,枪口对准山顶国军阵地。
而高处的国民党拦截部队,听见下方爆炸枪响,也下意识判定是日军抢先进攻,瞬间火力调转,对准山谷日军方向盲射压制。
短短数十秒,他硬生生逼得两支敌对部队互相猜忌、彼此牵制,完美迟滞了致命合击。
三分钟窗口期,被他硬生生彻底拉长。
夜色余雾尚未散尽,山间视野昏暗,正是夜战突围的最佳时机,也是最凶险的搏命时刻。
敌我兵力悬殊,队员弹药所剩无几,最致命的是必须全程护住药品,束手束脚,无法全力厮杀,容错率近乎为零。
陈清风开启身体微控,系统基础能力瞬间加持,反应速度提升零点三秒。
这零点三秒,在生死搏杀的战场上,便是生与死的天壤之别。
他死死盯住天空,静待日军照明弹腾空、亮度褪去的刹那——
就是此刻!
“冲!Z字突进,穿插火力盲区!”
低喝声落,陈清风率先纵身跃出河床,身形飘忽不定,沿不规则Z字路线高速冲锋,完美避开交叉火力弹道。
队员紧随其后,全程低头疾奔,死死护住身侧药箱。
穿行两军火力缝隙之间,流弹在身侧呼啸穿梭,擦着衣角、岩壁不断炸响。
陈清风杀入两军衔接的薄弱空档区,顺势扑到日军巡逻车尾,指尖劲力迸发,徒手硬生生拆开铁皮油箱。
汩汩燃油瞬间倾泻而出。
他指尖搓动火星,一点微光落地!
轰!
熊熊烈焰瞬间腾空而起,滔天火墙横向铺开,灼热火光彻底截断山道中段,硬生生将追击的日军、国军尽数阻隔在火海之后。
追兵被烈焰封堵,进退不得,阵型彻底大乱。
趁着千载难逢的机会,陈清风回身背起队伍最重的一箱特效药,腰背肌肉骤然绷紧,借着冲刺惯性,纵身一跃,稳稳跨过数丈断崖险沟。
身后山林枪声、怒骂声、火燃噼啪声交织一片,而前方,已是封锁线之外的荒岭区域。
突围,成了!
晨雾渐渐散开,天光透过林隙洒落。
荒岭坡地上,一行人尽数弯腰喘息,浑身沾满尘土碎石,衣衫多处被弹片划破,体力彻底透支。
陈清风立在队伍最前方,左臂布条被流弹撕裂,皮肉擦出细密血痕,汗水混着尘土顺着下颌滑落,呼吸粗重急促,浑身肌肉紧绷酸痛。
但他怀中护住的核心药箱,完好无损。
所有人成功杀出双重死局,却没有半分松懈。
此地仅离封锁线三里,依旧身处危险辐射区域,尚未彻底脱离险境。
前方山路蜿蜒幽深,寂静得令人心生警惕。
陈清风站直身躯,抬手抹去脸上汗泥,双眼锐利如锋,死死盯住前路,周身戒备丝毫不减,铁血意志依旧坚挺。
火海后方,国民党残部伤亡数人,机枪阵地彻底被毁,已然无力追击,只能退回哨卡重整布防。日军巡逻队通讯中断、车辆焚毁,阵型混乱,只能原地固守等待支援。
一场绝境双线封杀,被他以极致战术与铁血胆魄,硬生生撕碎。
硝烟未散,危机未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