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俩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禁在心中感叹——这个梦果然非常扯淡,看样,梦境就是梦境,现实就是现实,彼此是不能划等号的。
“哦,那是我们找错地方了,打搅了。”说着,王云给弟弟使了一个眼色,他们转头离去。
刚走到走廊的时候,正在快步行进中的王云突然停了下来,他睁大眼睛盯着墙上挂着的一幅照片。
这是一幅不大的照片,黑色的相框里面镶嵌着白底黑影的人像照,虽然照片只有黑白两种颜色,但是通过这高耸的鼻梁还有深陷的眼窝,还是能够很明显地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外族人。尽管照片上的人显得很年轻,不过,还是可以清晰地辨认出这就是王云亲眼所见的洋牧师。
“他是我丈夫。”老妇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突然开口说道。
“你丈夫?”兄弟俩听后彼此相顾,一脸地不可思议。照片里的中年人,看起来还不到四十岁,而这个老妇的年龄至少有五六十了。
“怎么?你们认识他?”老妇人问道。
“哦,算是有过一面之缘吧。”王云答道。
“哦?你见过他?”老妇人眼中的精光一闪,显得惊喜异常。
“嗯,见过,不过他看起来要比照片里面老很多。”王云答道。
“你在那里看见的他?”老妇人急忙追问。
“呵呵,”王云尴尬地咧嘴一笑,“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不是在现实中看见他的,而是在梦中偶然遇见的。”
“梦中?”老妇人不解道。
“哦,是这样的,早些时候,我们俩人同时梦见了一个故人。”
“一个故人?”
“哦,她是我们的奶奶,二十年前已经去世了……”王云把梦境中的种种奇遇一五一十地对老妇人讲述了一遍。
老妇人听后,默然地点头道:“能在梦境中相遇,也是一种机缘了。”紧接着,她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架,“这一切,都是神的赐福啊!”
“他也是在这座教堂里面做牧师,我去的时候他正在讲经布道。”王云道。
“之前教堂里的牧师就是他了,我是他的门徒,他教会我怎么样传播主的光芒,之后,我接替他在这里传经布道已经快二十年了。”
“那您的丈夫怎么会这么年轻?”弟弟看着照片里面的人像好奇问道。
“这是他二十年前的照片,那时的他还很年轻。”老妇人深情地看着照片里的男人答道。
“二十年前……那他现在在哪里呢?”王云问道。
“他……他失踪了。”说着,老妇人把相框从墙上取了下来,拽着袖口擦了擦玻璃镜面上面的灰尘,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放了回去。
“失踪了?”王云诧异道。
“是的,二十年前的一天,他说要去照相馆照相,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照相馆?难道是在照相馆照相的时候出的事?那你报警了吗?”弟弟问道。
“没有用的,警察把照相馆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人,他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从此了无音讯,只留下了这张照片。唉,早知如此,我就应该陪着他一起去了,两个人在一起不论在哪里也都会有个照应!”
王云听后在心里吐槽:两个人去,可能两个人都是有去无回,还照应个屁。
“照相馆?我们在这附近也没看见有照相馆啊?”弟弟问道。
“那家照相馆,只有晚上才会开门营业。”
“只有晚上才开门的照相馆,这真是有意思啊。”弟弟好奇道。
“那这个照相馆在哪呢?”哥哥问道。
“就在李家巷。”
“我看天也快黑了,不如我们去看看?”哥哥看向了弟弟问道。
弟弟耸耸肩,一幅无所谓的样子:“看看,就看看呗。”
“什么,你们要去照相馆?”老妇人面露惊恐之色,“年轻人,我劝你们不要冒这种无畏的险,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不过这家照相馆它确实有古怪……”
听见老妇人的话,兄弟俩彼此对视了一眼,嘴角全都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知道了,知道了……”王云一边向外面走,一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刚走出门口,弟弟突然对哥哥说道:“哥,这个照相馆,很——危——险!!!”他故意加重了语气,“哥,你敢去吗?”
哥哥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反问道:“你敢吗?”
兄弟俩彼此对视了一眼,随即哈哈哈地抬头大笑起来。
他们不禁在心中吐槽:你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老太婆,懂什么叫着危险嘛?我们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啊!危险——切,再危险能比那成群结队的迷山还要危险吗?
“呵呵,我们现在都是身怀绝技的人了,以后这光明县,就是我们兄弟俩的天下了!”哥哥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撇着嘴说道。
“那是。”弟弟在一边附和道,“我倒要看看能有什么危险值得让我们害怕?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哈哈哈!”兄弟俩昂头大笑,自信的笑声回荡在大街上。
自从弟弟在梦中学会了一身高强的武艺之后,他也开始和哥哥一样变得胆子大了起来,当然,哥哥的胆子变得更大了。
“哎,年轻人就是不知道怕!”老妇人眼见劝说无效,只能摇头叹息道。
……
从教堂出来以后,兄弟俩在学校门口的小吃铺买了烧饼夹蚝油串,他们一边吃,一边在李家巷闲逛。可是一直等到天黑之后,他们在李家巷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也没见看见有什么照相馆。
“哥,我看那个老太婆就是瞎掰,根本就没有什么照相馆,我们回去吧。”弟弟说道。
“嗯,好吧。”哥哥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已经快九点了,这时候应该不会有店铺再会开门了”。
兄弟俩沿着李家巷的缓坡从上向下漫步,可是刚走没几步,弟弟突然惊呼:“哥,你看。”
哥哥顺着弟弟的手指看去,只见一家店铺的房檐之下,挑着四盏长柱形宫灯,淡黄色的布面上印有三个血红色的大字——照相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