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场 外景 北京机场到达大厅 - 日
风顺着玻璃门缝灌入,裹挟刺骨干冷。
林晚拖着行李箱站在出口,指尖冻得发红。羽绒服拉链拉至下巴,新面料生硬地蹭着皮肤。天空灰蒙蒙一片,远处高架桥层层缠绕,车流如同缓慢爬行的蚁群。
她打开手机通讯录,指尖在“张远”二字停顿两秒,屏幕暗下又重新点亮,最终拨通师姐电话。
“师姐,我到了。”
“我在地铁站口等你。”
挂断电话,她拖着行李箱走向地铁口。玻璃镜面映出单薄的自己,裹在宽大羽绒服里。路边行道树光秃秃的枝桠刺破灰蒙天际,她脚步短暂一顿,继续往前走。
远处路口红绿灯交替闪烁,她无心留意。
第2场 内景 北京出租屋隔断间 - 夜
老旧暖气片持续咯吱作响,冷风顺着窗缝掀动窗帘边角。
林晚裹紧被子靠在床上,专业课本摊在膝盖,手机屏幕显示室外零下八度。她锁屏,从抽屉拿出掉漆牡丹铁盒,盒盖掀开一条缝,校徽、陶瓷小猪、半张未寄出的明信片静静躺在里面。凝望几秒,又重新锁好塞回抽屉最深处。
翻开笔记本,首页写着:第一年,新闻传播学硕士三年。页面写满课表、单词、参考书目,书页边角反复翻看早已卷曲。
她躺下,被子盖到下颌。闭眼瞬间,广州红棉路的紫荆、中心湖的水鸟、天桥暖黄灯光不断闪过。孟小夏曾发来消息,说张远去学校找过她,放下戒指,默认她不会赴约。长久以来,她都把这件事当成一场虚幻的梦。
手机震动,寒潮预警弹出。她点开那个熟悉头像,聊天记录终止于毕业当日她发送的航班号,红色感叹号刺眼。手指悬在输入框许久,最终按下锁屏,翻身背对窗户,良久才平稳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