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场 内景 林晚北京公寓 - 夜
暖气片漏水，水滴持续砸在地板，嗒嗒作响。
周正蹲在地面，袖子卷至手肘，手握扳手维修。林晚举手机手电筒照明，光束落在他布满薄汗的后颈。
“以前修过？”
“路上看了三段维修视频，自认可以开店维修。”扳手拧动阀门，暖气片涌出积水打湿裤腿，他毫不在意，持续调整，“你是不是心里怀疑我不靠谱？实话讲，我自己也没把握。”
林晚失笑，转身拿拖把，回来时漏水已经止住。他蹲地擦干水渍，连暖气片积灰角落都擦拭干净，旧衬衫后背浸出深色汗渍。
“明天联系师傅更换阀门，先凑合用一晚。”他起身擦干手上水渍，目光扫过书架顶层的牡丹铁盒，短暂停顿后移开视线。
“有个更省事的方案，直接搬家到我隔壁，那边供暖充足。”
林晚笑出声：“折腾半天就为说这句话？”
“铺垫这么久你不为所动，看来演技太差。”他低头看着湿透裤脚，故作无奈。
外卖摆上茶几，两份韭菜鸡蛋饺子，一碟凉拌黄瓜。林晚咬下饺子，味道酷似大学小吃摊，筷子骤然停顿。
“不合胃口？”周正询问。
“很好吃。”她低头进食。
周正夹一撮黄瓜丝放入她碗中：“你嘴唇干裂，黄瓜补水，这是广东人过冬唯一生存技巧。”
窗台那只陶瓷小猪静静摆放，是她前段时间从铁盒取出，周正瞥见却只字未提。窗外飘起初雪，雪花落在玻璃迅速融化。
第6场 内景 公司会议室 - 夜
凌晨一点，整栋写字楼只剩会议室灯光。
投影幕布满客户红色修改批注，第四版方案被全盘驳回。林晚攥紧鼠标，指节发白。这是她首次独立负责项目，白天被客户当众否定，要求三日内全部推翻重做。
周正推门而入，提着便利店热食。
“料到你不会下班。”关东煮、热牛奶依次摆上桌，“客户总监性格就这样，批评转头就忘，别往心里去。”
林晚勉强扯出笑容，眼底布满红血丝，白天强忍的委屈濒临崩塌。
周正没有空洞安慰，拉椅子并肩坐下，直接修改PPT：“数据部分我调整，你梳理逻辑框架，三点前完成初稿，明天能补觉。”
二人埋头工作，键盘敲击声回荡空旷会议室。
林晚取U盘时碰落随身铁盒，盒盖弹开，校徽、陶瓷小猪滚落地毯。周正低头捡拾，指尖抚过光滑小猪，默默全部放回盒中推回她手边，只淡淡提示：“U盘在左侧第二个抽屉。”
林晚攥紧铁盒，指尖发烫，本以为他会追问过往，他却只专注工作。
凌晨三点初稿完工，二人靠窗边眺望空旷马路，路灯孤立矗立。
“遇到这种挫折你一般怎么处理？”林晚轻声发问。
“吃顿热饭，睡一觉，醒来继续。”温牛奶递到她手中，暖意顺着掌心蔓延。
她恍惚想起多年前，张远也曾陪她通宵赶竞赛作品，带蛋挞哄她。那时候二人笃定所有风雨都会共同承担。
“在想什么？”周正问。
“没什么，幸好有你。”
周正望向路口交替闪烁的红绿灯，沉默不语。他清楚，此刻她心里装着另一个人，但他选择闭口不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