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场 内景 林晚北京公寓 - 夜
电视播放老电影，音量调至微弱。
林晚倚靠周正肩头，视线频繁飘向窗外信号灯。灯光一闪，她心神便晃一下，迅速收回目光。
半晌，周正轻声开口：“林晚，如果我离开北京，你愿意跟我走吗？”
林晚抬眸望向他，眼神认真，并非玩笑。隔断间寒冬、漏水暖气片、机场萧瑟画面涌入脑海，她迟疑许久：“我不知道。”
周正凝视她五秒，拿起遥控器调高电视音量。
“问题太难，换个简单的，明天想吃什么？”
“周正。”
“嗯？”
“我不是敷衍你。”
“我明白。”他放下遥控器看向她，“你只是没有想好，不用急着答复。短期我也走不了，高额违约金负担不起。”
他浅淡一笑，林晚看见他移开视线时滚动的喉结。
当晚他离开，林晚送至玄关。往日他走到楼梯口总会回头叮嘱锁门，今夜寂静无声。
她站在窗边目送他背影融进大雪，楼下红灯长久不变。
第8场 内景 写字楼办公室 - 夜
整层办公楼只剩周正工位亮灯，桌面堆叠三个空咖啡杯，第四版方案反复修改。
办公室门推开，林晚拎着宵夜站在门口。
“怎么过来了？”
“顺路，你爱吃的韭菜鸡蛋饺子。”饭盒放上办公桌，热气升腾。
周正望着饺子没有动筷。
“以后不用绕远送宵夜，你住在城西，到城东要换乘三趟地铁，并不顺路。”
塑料袋提手勒出林晚掌心红痕：“顺路的。”
“没有导航能把城西导到城东。”
室内陷入死寂，走廊声控灯熄灭，一片昏暗。
“我最害怕的不是客户无休止改稿。”周正靠向椅背，仰望天花板，“是每次你送来宵夜，我都会反复琢磨，你是真心想见我，还是单纯路过。书架那只铁盒，你擦拭四年，我从未询问里面的故事。我总觉得你心里有一处路口，红灯常年亮起，我在路边等候四年，永远无法通行。”
林晚伫立原地，声音干涩：“我自己也分不清楚。”
“我清楚你分不清。”周正摘下眼镜擦拭镜片，动作缓慢，“所以我思考很久，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吧。不是谁的过错，只是我耗不起，你也没有准备好，继续纠缠只会互相消耗。”
眼眶微微泛红，语气却平稳克制。
林晚盯着饭盒里冷却的饺子，轻轻推向他：“先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周正拿起筷子，蘸醋吃下一个，咀嚼许久。
“醋放多了。每次我都期盼下一口清淡，结果次次酸涩。”
二人无言吃完一盒饺子，林晚收拾空盒，他送至电梯口。电梯门开启，她踏入，回头道别：“路上小心。”
电梯闭合瞬间，微弱声音飘出：“我没有亏欠你。”
楼层数字持续下降，周正伫立原地凝望，楼下红绿灯循环交替，无人迈步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