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说不要讲故事，一本说必须讲故事。

到底哪个是真的？

我把两本日记拿到楼下给大家看。所有人都陷入了混乱。

“所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宁薇问，“到底要不要讲故事？”

“我认为，”秦洛说，“我们应该先弄清楚这两本日记的真伪。宋衍已经死了，我们没办法问他这本日记是不是他写的。陆荞呢？陆荞，这真是你的日记吗？”

陆荞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是。我没写过日记。”

“那就奇怪了。”方劲皱起眉头，“如果不是陆荞写的，那会是谁写的？为什么要伪造日记？”

“或许，”夏侯澈缓缓开口，“日记是真的，只是写日记的人，不想承认。”

“你什么意思？”陆荞瞪着夏侯澈，“你怀疑我在说谎？”

“我没说你撒谎。”夏侯澈淡淡地说，“我只是提出一种可能性。”

“够了！”贺霆猛地站起来，“你们在这儿猜来猜去有什么用？要我说，咱们干脆直接打开那些门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反正迟早都要进去，早死晚死不都一样吗？”

他说着就朝那排铁门走去。

“等等！”我喊住他，“你疯了？万一里面有危险怎么办？”

“总比在这儿等死强。”贺霆头也不回地走到第一扇门前。

那扇门的密码锁上显示着“01/07”的字样。贺霆伸手碰了碰屏幕，密码锁突然亮了，发出“嘀”的一声。

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请输入密码。”

“密码？”贺霆愣住了，“什么密码？”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短信来了。

“第一个房间的密码是：故事的代价。”

“故事的代价？”我念出这几个字，“这是什么意思？”

“会不会，”谢芷小声说，“指的是宋衍的故事？”

“有可能。”方劲点点头，“宋衍讲了一个关于死亡的故事，然后他付出了代价。所以密码可能就是‘死亡的代价’之类的。”

“试试看。”贺霆在密码锁上输入了这几个字的拼音首字母。

锁开了。

铁门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缓缓向两侧滑开。门后面是一条漆黑的走廊，看不到尽头。

“我操。”贺霆骂了一句，“这他妈是通往哪儿的？”

“要不……咱们一起进去看看？”秦洛提议。

没人反对。

我们找了几个手电筒，然后一起走进了那条走廊。

走廊很长，大约走了五六分钟，我们才看到前方有光亮。走出走廊，我们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地下室里。

地下室很大，大约有上百平方米。正中央摆着一张长桌，桌上放着十一个小盒子。每个盒子上都贴着一个名字——是我们十一个人的名字。

“这又是什么？”宁薇走过去，拿起自己的盒子打开。

盒子里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小女孩，大约七八岁的样子，穿着白色的裙子，站在一片废墟前。女孩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镜头，那种眼神让人很不舒服。

“这是谁？”宁薇疑惑地看着照片，“我不认识她。”

我也打开了自己的盒子。里面的照片是一样的，也是那个小女孩，站在同一片废墟前。

所有人都打开了盒子，所有的照片都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夏侯澈的盒子里，除了照片外，还有一张纸条。

他拿起纸条看了看，脸色突然变得煞白。

“怎么了？”我凑过去看那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你认识她，不是吗？”

夏侯澈的手在发抖。他盯着那张照片，嘴唇紧抿着，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夏侯澈？”我喊了他一声，“你还好吗？”

他猛地回过神来，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里：“没事。我们回去吧。”

“等等，”陆荞拦住他，“那张纸条上写了什么？为什么不给我们看？”

“没什么。”夏侯澈绕过她，径直往回走。

“你站住！”贺霆追上去抓住他的肩膀，“你到底隐瞒了什么？你要是知道什么就说出来，我们都有权利知道！”

夏侯澈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贺霆。他的眼神很冷，像冬天的冰。

“你真的想知道？”他问。

“当然！”贺霆说。

夏侯澈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揉皱的纸条展开。

纸条上确实只有那一句话：“你认识她，不是吗？”

“所以呢？”贺霆问，“你认识这个小女孩？”

夏侯澈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认识。”他说，“她是我女儿。”

空气仿佛凝固了。

“你女儿？”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女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失踪了。”夏侯澈的声音很轻，“十年前，她在这栋别墅附近失踪了。”

“这栋别墅？”陆荞惊呼出声，“你说这栋别墅？”

“是的。”夏侯澈睁开眼睛，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十年前，这栋别墅还是一所废弃的精神病院。我女儿跟着她妈妈来这里探险，然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等等，”秦洛打断他，“你的意思是，你早就知道这栋别墅？”

“我不知道。”夏侯澈摇头，“我收到邀请函的时候，地址上写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别墅区。我没想到会是这里。直到昨天我看到这栋房子的结构，我才意识到……这是那所废弃的精神病院改建的。”

“所以你一直在隐瞒这件事？”方劲的声音里带着怒意，“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

“因为我怕。”夏侯澈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怕一旦说出来，我就会失去找到她的最后一丝希望。”

“那你现在找到了吗？”宁薇问。

夏侯澈没有说话。他看着手里的照片，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好了，”贺霆打破沉默，“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咱们得想办法离开这里。既然夏侯澈的女儿是在这里失踪的，那这栋房子里肯定藏着什么秘密。咱们把它找出来，说不定就能找到出路。”

“我同意。”陆荞点头，“咱们分头搜查这栋房子，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我们花了整整一个下午搜查这栋别墅。

别墅一共有三层，加上地下室，总共四个楼层。每一层都有很多房间，大部分都是空的，只有一些破旧的家具。

在三楼的一个房间里，我们发现了一本旧相册。

相册里有很多照片，拍的都是一些病人。照片的背面写着病人的名字和病历号。翻到最后一页时，我们看到了一张特殊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穿着白大褂，应该是这里的医生。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字：“林菀医生，1998年至2007年在此工作。”

“林菀？”我念叨着这个名字，“有人听说过吗？”

所有人都摇头。

“等等，”谢芷突然指着照片的背景，“你们看后面那是什么？”

我仔细看了看照片的背景。那是一个房间，墙壁上挂着一幅画。画的内容是一个小女孩站在废墟前，和我们盒子里的照片一模一样。

“这幅画……”陆荞倒吸一口凉气，“这画的是同一个地方？”

“应该是。”方劲说，“这说明林菀医生和那个小女孩有关系。”

“或许，”秦洛若有所思，“林菀医生知道那个小女孩是谁。”

“可惜她已经不在这里工作了。”宁薇叹了口气。

“不一定。”夏侯澈突然开口，“如果她还活着，我们可以找到她。”

“怎么找？”我问。

夏侯澈指了指相册最后一页的空白处：“这里有她的联系方式。”

我凑近一看，果然在空白处看到了几个模糊的数字。应该是电话号码，但大部分数字都已经看不清了，只能辨认出最后四位：3719。

“只有四位数字，没法打。”江栩说。

“或许，”陆荞想了想，“这栋房子里还有其他线索。咱们继续找。”

我们又找了一个多小时，但什么都没找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晚上八点左右，我们聚集在客厅里，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

“还有四个小时就到零点了。”秦洛看了看手表，“第二个房间就要开启了。咱们得决定谁进去。”

“凭什么要进去？”贺霆不满地说，“咱们就不能不进去吗？”

“规则上说，不完成任务就会死。”宁薇小声说，“宋衍就是例子。”

“那也可能是巧合。”贺霆坚持道，“说不定宋衍是心脏病发作死的，跟游戏没关系。”

“你敢赌吗？”夏侯澈冷冷地问。

贺霆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

“我有个提议。”陆荞说，“咱们可以抽签决定顺序。这样公平。”

“公平？”方劲冷笑，“你觉得在这种地方还有公平可言吗？”

“那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陆荞反问。

方劲沉默了。

“抽签吧。”我说，“这是最公平的办法。”

我们找来纸笔，写了十个人的名字，然后放进一个碗里。

“谁来抽？”宁薇问。

“我来。”夏侯澈走过来，从碗里抽出一张纸条。

他展开纸条，脸色变了。

纸条上写着两个字：“周砚。”

是我。

我感觉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周砚……”陆荞看着我，“你……”

“没关系。”我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不就是进个房间吗？我进去就是了。”

“我陪你一起去。”夏侯澈说。

“不行。”我摇头，“规则上只说一个人进去，万一两个人进去触犯了什么禁忌怎么办？”

“那你自己小心。”陆荞递给我一个手电筒，“有什么情况就大声喊，我们在外面听着。”

我点点头，走向那排铁门。

第二扇门的密码锁上显示着“02/07”的字样。我伸手碰了碰屏幕，屏幕上出现了和之前一样的提示：“请输入密码。”

“密码是什么？”我回头看向其他人。

“不知道。”秦洛说，“可能跟第一个房间的密码有关？”

“第一个房间的密码是‘故事的代价’。”我回忆着，“那第二个房间会不会是‘故事的延续’？”

我试了试，锁没反应。

“不对。”我皱了皱眉，又想了想，“难道是‘故事的真相’？”

还是没反应。

“会不会是……”宁薇犹豫着说，“‘小女孩的名字’？”

“小女孩叫什么？”我问。

所有人都看向夏侯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