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王无道,苍生不堪。
社稷将倾,唯请将军,起兵覆政,再安山河。」
一杆长枪轰然倒地,垂落脚边却未展尽的三丈文书,除却起首两行诉求,其余皆是朱砂红名。纸页轻薄,却字字泣血。
君王无摄政,耽于奢欲,岁岁劳役不绝;良田荒芜,市井萧条,山匪横行;官宦鱼肉百姓,贪污无度,权贵肆意横行,强抢民女,百姓不堪重负,重税层叠下不得易子而食,巷陌间泣声不断。
天下苍生,熬得血骨将枯。
军营•营帐内
“帝王不仁,民无所依啊将军。此时不起兵,更待何时?”
北堂战端坐在主位上抬头,看向座下那位发言的老将。
“你们呢,也这样想吗?”
目光从老将身上离开,一一扫过众人。
帐内将士皆垂首,无人讲话,气氛安静的可怕。
“你,你们……”
拳头落在桌子上的愤懑,每一声都敲击着众将士的良知,那位老将略显沙哑的嗓音,在沉默中却显得如此无力。
“万万不可将军!”
终于,一员参将抱拳扣地,声音焦灼、恳切。
“您的家眷尚在城中,宋成王生性多疑,倘若贸然举兵,大军未至皇城,您的妻儿恐先遭不测。”
“可营帐外亦是老妪拄杖,稚子落泪,此时不战,恐寒了民心啊。”
立马有人站起来反驳,是主战那位老将身旁的一个年轻将士。
战,则至亲身首异处,不战,则万民无辜赴死。北堂战看了他一眼,话语哽在喉头。只是捏着瓷碗边缘的手更加用力,一个黑色的瓷碗,被硬生生按碎。营帐外,训练中士兵整齐的呐喊,刚好盖住了轻微的破碎声。
气氛更加沉寂。
“将军,不如暂且回绝万民请愿,另寻稳妥直之法。”
短暂的沉寂后,一位将士起身跪地,双手抱拳
“将军,守拙说的不无理,民心固然重要……”
说到这里,那人停顿了一下,继续道:
“我等战死沙场无畏,可用您至亲的命做筹码,太过激进。”
是了,用至亲的命做筹码吗,代价太大。
他没说,他迟暮之年的父母也在城内。
他们没说,他们骨肉至亲的命,亦被兵戈血影扼住命脉。
北堂战却都懂。
可那日,掌中被攥皱文书的声声诉求,他听到了,他们也听到了。
“君失正道,民何以安;丹心匡世,枉作……叛臣。”
……
人界纪年•灾难初临
云宋八三年,宋成王暴政,反政者诸多,宰相明瑾起了策反之心。北堂战收到万民血书,联合宰相明瑾推翻暴政。
云宋八七年,暴君宋成王被立于御刑台前斩首,宰相明瑾掌管天下大权。 此成天土神州,明安王朝。
明安一年,北堂战自尽于英魂冢前,追封——镇国天帅,举国哀容。
明安一年,乱世初平,百废待兴。
在长期战乱不休下,流民病疫肆虐,妖邪傍教作乱。百姓深谙王权无情,转而相信虚无之神。默默无闻的宗教由此兴起。
新皇明瑾通达帝王权衡之术,连年战火透支国力,兵马空虚,故与统管宗教仙门的天衡殿殿主-宋松年谈判,分权于正统宗教,许其管理修真界暴起乱象。朝堂则减税赈灾、收束兵权、修正史论、恩威两分。
明安七年,宗教势力渐强,修真界群体壮大。故天衡殿殿主宋松年与明安皇协商,分管修真界之事。
自此,人界一分为二,修真界、朝堂,互不干涉。
明安十三年,六月初九,燥热的夜晚忽然天现异象, 一道道闪电划破云雪,气温骤降,六月飘雪, 河面迅速结冰。生灵涂炭,宇宙混沌,灾难初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