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报声在反诈大厅里响起,刚要下班的沈蓝无奈坐了回去。他看见电脑桌面上铺满了红色警报,他神情立刻严肃。
沈蓝快速拨打了电话。
“喂?”电话那头传来苍老的声音。
“你好,我是反诈中心工作人员。我们看到您短期给陌生账户多次转款,您可能遭遇诈骗了。”
沈蓝平静的陈述着事实,不停敲击桌面的指尖彰显着他心中的不平静。
“哎呀,没有的事情,我只是买了些东西。”
电话那头老人的声音丝毫不慌乱,她解释完就挂了电话。
沈蓝隐约听到老人走出房间吃东西喝水的声音。
他再想问,电话就响起嘟嘟声。沈蓝响起了当年教唆老年人不要告诉我子女,警察的话不要信的话术。
沈蓝叹了口气,用座机给经侦大队打电话。
“请问是经侦支队吗?我是反诈中心工作人员,有老人短期向账户汇款,老人拒不配合,需要经侦支队的支援。”
警员接到电话后神情立刻严肃,他将事情报给他们队长苏然。
“好的,我们会尽快解决。”
沈蓝松了口气,他低头看了眼手表走出反诈中心。
夜晚像乌云一样笼罩在整个城市,星星点缀在夜空上却被黑暗吞噬。
沈蓝拐弯走进胡同,推开大门,楼道里全是垃圾,上面的灯十分昏暗。
他扶着墙小心的上着楼,他用钥匙开了锁。昏黄的灯光在房间顶上不停闪烁,窗台上的花长出几片枯叶。
狭小的屋子里放满了杂物,留给厨房的地方所剩无几。
桌子上全是写满字的纸,他收拾桌子时看到自己的刑满释放单。
沈蓝拿起刑满释放单叹了口气,他摸着单子上的公章,思绪仿佛回到三年前。
“阿姨,吃了我们这款产品,陈年旧病都能养好。”
他看着纸上的话术跟老年人闲聊,心里揪着痛,他放下电话后起身。
“我去见一下“客户”。”沈蓝对同事说。
他拎起包出了门快步走到警局,心里砰砰跳,他将包里的话术本递给警察,事无巨细的跟警察说明。
“好,你继续装作不知道,剩下的交给我们。”
苏然低头看着话术本,他的手指不停敲击着桌面。
画面骤然一转。
“别动!”
那天一群警察快速闯入公司,他被警察抓时装作茫然。
他的手被警察带上手铐带到监狱,狱警看着沈蓝,向他眨了眨眼睛。
沈蓝从回忆中出来,他将刑满释放单小心翼翼的放在抽屉里,随后将纸扔进垃圾袋里。
但愿世上少一人被骗,他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天空泛起鱼肚白,闹钟在沈蓝耳边嗡嗡叫唤,他不情愿的起床,他的头发有些乱,呆毛直愣愣的竖在头发上。
他还没来得及关掉闹钟,手机立刻开始震动。
“喂。”
沈蓝接电话,声音有些沙哑。
“你好,我是经侦支队警员。目前受害人拒不配合,需要您来警局进行协助。”
沈蓝一听瞌睡虫立马跑了。
“我马上就到。”
他挂了电话,穿上衣服随手拿了面包边走边啃的上了公交车。
沈蓝赶到时就看到警察在旁边劝说,而老人坐在椅子上闭口不言,老人的女儿在跟警察沟通。
“你好,反诈中心工作人员。”
苏然看着沈蓝来了有些意外,他他向沈蓝点了点头,给他拉了一个椅子。
苏然微微偏头不看沈蓝。
“现在受害人什么也不说,像个哑巴。”
“我需要知道是什么情况。”沈蓝看着受害人家属。
“我妈买那些所谓的神药花了50万,说是这药能治疗沉疴旧疾,医院都没治好的病这个药就能治好,这不是骗子是什么?”
沈蓝的眼角跳了跳,这话术好生熟悉。这和他曾经呆过骗子公司的话术如出一辙。
“我跟您说,这些不是神药。大部分宣称神药的都是保健品或者是食品级产品,没有任何治疗的作用。”
沈蓝看着老人的眼睛,耐心的解释。当年的话术单还清晰的印在他的脑海里,他记得骗老人时的心虚。
而老人只是抬了抬眼皮不说话。
“我去受害人家里看看神药都是什么。”
苏然在沈蓝耳边说了一句就带着警员离开了。
沈蓝面对着老人头疼,老人简直是油盐不进,无论你说什么,她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你,一个字都不说。
-
受害人家属张女士带着苏然来到他们家。
“我们家里堆着不少我妈买的神药。”
张女士带着苏然走到杂物间,杂物间里堆满了药品,看的苏然眉头直跳。
苏然戴着手套将这些药品,每种挑了一盒装进物证袋里。
“我妈也不知道怎么了,她平时特别勤俭,她也是有存款的,不知道这次怎么就花了这么多。”张女士在苏然耳边不停的絮叨。
“好,我们会查清楚。”
苏然将物证收集后,把它们送去检测。
“你这边情况怎么样?”苏然走到沈蓝旁边问。
“不怎么样,还是什么都不说。我觉得这个案子和以往的不太一样,有些偏向传销。”
沈蓝揉了揉眉心,但是他现在不太确定。他唯一知道的是老人被洗脑的太深,而这是传销组织最擅长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