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记者发布会现场。
闪光灯此起彼伏，像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台上那个瘦削的身影。陆沉舟站在投影幕布前，身姿挺拔，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他瘦了。
这是所有人看到他的第一反应。眼眶微微内陷，下颌线条比从前更硬朗，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不仅没有黯淡，反而更加锋利。
“感谢各位来参加这个发布会。”他的声音低沉有力，“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我不打算解释什么，因为证据比语言更有说服力。”
他拿出U盘，插进电脑。
“第一份证据。”陆沉舟点击鼠标，屏幕上是详细的IP地址分析，“案发当晚，向警方提供线索说我在现场的IP，物理位置就在许薄言的工作室。”
全场哗然。
记者们疯狂记录着，相机快门声响成一片。有人直接举手提问：“陆先生，你能确定这份数据的真实性吗？”
“我让专业黑客验证过三次。”陆沉舟扫了那人一眼，“如果有人质疑，我可以提供技术报告。”
没人再说话。
“第二份证据，是他买通某些警察的转账记录。”陆沉舟调出银行流水，每一笔都有时间、有金额、有账户，“我不知道这些警察叫什么名字，但我知道他们做了什么。”
沈星遥坐在台下第一排，身旁还有几个穿着便衣的人。她看着台上那个男人从容不迫的样子，心里微微一动。
那天晚上他在巷子里躲藏时的狼狈，和现在简直判若两人。
“第三份，是'老鹰'的真实身份。”陆沉舟顿了一下，眼神变得冰冷，“我不该在没有证据的时候怀疑自己的朋友。但事实证明——”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
许薄言和另一个男人都戴着银色面具，勾肩搭背，看起来十分熟稔。
“这就是清道夫的老大'老鹰'。”陆沉舟说，“也是许薄言。”
舆论彻底炸锅。
当天晚上，相关话题冲上热搜第一。曾经的弹幕区全是“挂哥”“垃圾”的那些人，此刻纷纷改口：
“我就知道陆神是清白的！”
“对不起，之前错怪你了！”
“许薄言这个垃圾，必须受到惩罚！”
周燃坐在电脑前，看着那些弹幕，眼眶有点红。圆脸激动得发烫，他飞快地在手机上打字：“哥，你看到了吗？他们都在道歉！”
陆沉舟正在出租屋里收拾东西。听到消息，他的手顿了顿，只是简单地回了一个字：“嗯。”
但他的嘴角，确实微微翘了一下。
第二天，许薄言被警方正式逮捕。警方在他的工作室搜出了大量伪造证据的材料，还有与某些腐败警察的交易记录。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戴着冰冷的手铐，被押上警车时，脸色灰白如土。
清道夫组织也因为这次事件彻底暴露，被平台全面清除。那些曾经被这个组织毁掉的主播，终于等到了迟来的正义。
一切似乎都结束了。
深夜，陆沉舟独自坐在出租屋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道歉的弹幕，心里却没有预期的快感。
前世，他被人陷害的时候，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那些曾经称兄道弟的人，要么躲得远远的，要么在背后偷偷捅刀子。
这辈子……不一样了。
他想着沈星遥在台上递给他的那杯水，想着小旅馆里周燃打来的境外电话，想着那些在最低谷时依然选择相信他的人。
值了。
系统突然弹出提示。那是一行红色的文字，看得他眼神一凛：
“检测到最终boss出现。真正的敌人，还没有被消灭。”
陆沉舟皱眉。还没等他细想，门缝里突然塞进来一个白色的信封。
他打开门，走廊里空无一人。楼道里的灯忽明忽暗，映着他紧绷的脸。
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白纸，上面打印着一行字：
“游戏还没结束，期待下次见面。”
陆沉舟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信封边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