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痕。
陆沉舟从床上爬起来，习惯性地打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让他愣了一下——粉丝量：5,023,487。
五百多万。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一会儿，心里却没有预期的波动。前世他也曾站在这样的高度过，那时候每涨一个粉丝，他都会截图保存，发给那些曾经不看好他的人。仿佛数字本身就是最好的报复武器。
但现在……
他放下手机，起身去刷牙。镜子里的男人看起来有些疲惫，眼眶微微发青——昨晚又失眠了，脑子里一直回响着那句话：“游戏还没结束，期待下次见面。”
那个信封已经被他烧掉了。不是害怕，而是觉得没必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对方想玩，他就奉陪到底。
但此刻更重要的问题不是这个。
水龙头哗哗地流着，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问了自己一个问题：“我到底想要什么？”
这个问题把他问住了。
前世的他会毫不犹豫地说：我要站在最高的位置，让所有否定我的人闭嘴。但现在……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犹豫了。
他想到了沈星遥在台上递给他的那杯温水，想到了周燃打来的那通跨国电话，想到了那些在最低谷时依然选择相信他的粉丝。
如果只是为了向这些人证明自己，那他已经做到了。
但然后呢？
继续直播，继续打比赛，继续在直播间里表演一个“永不失误”的神？
他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很没意思。不是说他厌倦了游戏，而是厌倦了那种“永远在证明”的状态。就像一个陀螺，永远在被人抽打着旋转，却忘了自己为什么而转。
也许……是时候换个活法了。
他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擦干脸上的水渍。然后他坐回电脑前，打开了直播软件。
镜头里的他看起来比之前瘦了一些，但精神还不错。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开始打游戏，而是对着镜头说了一句：“大家好久不见。”
弹幕瞬间炸了：
“想死你了！”
“陆神加油！”
“泪目了……”
陆沉舟看着那些滚动的文字，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决定做点什么来回馈这些支持者。
“这样吧，”他对着镜头说，“下周我办个回馈活动，抽奖送粉丝福利。具体内容我到时候会公布，先预告一下。”
弹幕瞬间更炸了：
“陆神大气！”
“期待期待！”
“能不能抽到你的联系方式？”
陆沉舟笑了笑：“联系方式不行，其他好说。”
那一晚的直播在轻松愉快的气氛中结束。弹幕从质疑变成了温暖，这种转变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一周后，回馈活动如期而至。
直播间人气爆棚，弹幕区热闹非凡。陆沉舟准备了很多礼物——游戏皮肤、零食大礼包、还有现金红包。抽奖轮次一轮接一轮，中奖的粉丝在弹幕里疯狂刷“谢谢陆神”“我爱死你了”。
活动进行到高潮的时候，直播间门口传来敲门声。
陆沉舟正专注地看着弹幕挑选下一轮的抽奖名单，随口问了句：“谁啊？”
门外没有人回答，但敲门声又响了一下。
他起身走过去，打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孩，看起来二十出头，长得很清秀。她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背着一个帆布包，扎着马尾辫。女孩看起来有些紧张，手指无意识地捏着帆布包的带子。
“你好，”女孩开口，声音轻轻柔柔的，“请问这里是陆沉的直播间吗？”
“我是，”陆沉舟点点头，“你是？”
女孩笑了笑，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他：“这是我父亲让我交给你的。他说，你看了就明白了。”
信封是白色的，看起来很普通，但边缘有些磨损，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信封正面写着四个字——“故人托付”。
陆沉舟愣了一下：“你父亲是？”
“他没说，”女孩摇摇头，“他只说把这个交给你。另外……”她顿了顿，“他还说，如果你想知道真相，明天上午九点，老地方见。”
“老地方？”陆沉舟皱眉，“什么老地方？”
但女孩已经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我父亲说，你会明白的。”
然后她就下了楼，脚步声渐渐远去。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炸了：
“什么情况？”
“故人托付？听起来好神秘！”
“刚才那个女孩好漂亮，有没有对象？”
“陆神，这是什么展开？”
陆沉舟关上门，回到座位。他盯着手中的信封，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信封纸张有些发黄，边角磨损，仿佛经历过漫长的岁月。他没有急着拆开，而是对着镜头说了句“今天的活动先到这里”，然后关闭了直播。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一个人和那个神秘的信封。
他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张对折的字条。
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面容坚毅。男人五官轮廓分明，剑眉下是一双深邃的眼睛，下颌线条硬朗，整个人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陆沉舟盯着照片看了几秒，心头突然一跳——这个人，他见过。
不，不是见过。是这张脸和他记忆中的某个身影重合了。虽然照片上的人看起来更年轻，但那种眼神、那种气质，和他前世某个对手一模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字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如果你想知道真相，明天上午九点，老地方见。”
陆沉的脸色变了。
老地方。
这三个字在他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那是他前世陨落的地方，是那场改变他命运的比赛场地，也是他人生的终点。现在，这个人要他在明天上午九点，去那里见面。
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城市霓虹灯开始闪烁。陆沉舟站在窗前，手里捏着那张字条，眼神变得极其深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