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围坐在一方桌子前,桌面上铺着用兽皮制成的桌布。酋长端着浓香四溢的马奶罐子过来,给四人斟一杯香浓的马奶饮品。言澈端着一杯马奶,喝一口,醇厚的香气直冲鼻子,入口回甘。嘴唇上方还沾了白色的马奶泡沫。喝过马奶的四人,在毡包里休憩一个午后,身体渐渐恢复生机,情绪也变得稳定了。
到了夜里,外面一片漆黑。灰蓝色的天空中,星辰寥寥,点点繁星,闪烁着光辉,是一片五角星的光芒。月亮隐没在高大的参天大树里,月的光华,铺撒在大地上,迷离的光影令人沉醉。
大家围坐在篝火旁,载歌载舞。一堆柴火垛,累积成一座小山丘,用细碎的木屑当做引燃的物品,一点燃,顿时火光冲天,赤红色的火焰在窜动,扭动着身躯,宛如一个小火人。
言澈、乐凡、知夏、小汐四个人团团坐着,吃着烘烤的土窑烤面包,吃着荷叶鸡,喝着青稞酒,别提有多恣意潇洒。吃饱喝足,四个人站起身,和当地的印第安人一起,围绕着篝火,跳着民俗舞蹈。
他们围成一个圆圈,手拉着手,随着哼歌的节奏,踢踏着双腿。部落的村民们穿着民族服饰,衣服上缀着五颜六色的布条,甩动着宽大的袖子,哼唱着永恒的歌谣。
正当大家玩得尽兴,言澈看到知夏离开人群,偷偷隐入一个茂密丛林的阴影里。他走近一看,她满脸愁容,脸上尽是朦胧的泪花。
他拉住她的手腕,询问:“你怎么哭了?是刚才的酒不好喝么?”
她摇摇头,擦干眼泪,为难地说:“我们现在在蘑菇森林,小白还留在青檐学院,我怕天翼院长对她不利。”
“你怎么担心起小白,她这个人阴险狡诈,她被院长刁难,那是她活该!”他愤恨地说,“对这种人没必要怜香惜玉的。”她点点头,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这时,从茂盛的丛林深处飞出一只飞虫来,正是在图书馆见到的那一只。飞虫头顶上闪烁着绿光,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她对着他使了使眼色,二人跟随飞虫前往森林的腹地。
他们两个人在丛林里向前奔跑,奇异的是,他们踩踏过的灌木丛中,绽放出一种闪烁着红光的灵花,花朵花瓣细长纤柔,卷曲着舒展开,露出一根根长长的红色绒毛。所过之处,点点灵花闪现,犹如撒开的红粉一样,闪烁着荧光。
刚走到腹地深处,飞虫竟然奇迹般的消失不见了。她环顾四周,在凌乱不堪的绿叶里搜寻飞虫的影子,却一无所获。正当踌躇之时,身后传来一声犀利的尖叫声,她回头一看,本来站立在身后的言澈不见了踪影。
她寻找着,发现身后有一个踩空的洞。她扒开覆盖在洞穴上面的稻草杆,趴在洞口往内张望,看到言澈掉落在洞底,一条腿摔折了。
她凝眉,紧张揪心,双手死死抓握着稻草杆子,撕心裂肺地呼喊着,“言澈,言澈,你没事吧?”
在洞底下的言澈忙提醒道:“别乱叫喊,小心把山林中的猛兽招来。快去找一根藤条,把我拉上来。”
她经过他这么一提醒,立马住口,站起身,绕着树桩,寻找绿色的藤蔓。好不容易,找到一条,却发现不够长,遂又找了两条,拼接在一起,这才将用藤蔓编成的绳索扔下洞穴。
他试图抓住藤蔓,往上攀爬,无奈他的腿部受伤,连站立起来都是个问题。
他摇了摇头,摆了摆手,说:“我的腿受伤了,我放弃了。要不你下来,一起想想办法?”
她无奈,只能蹲下身,顺着绿色藤蔓,爬到洞底下。
她站立在他身边,关切地询问道:“你没事吧?伤到哪里了?”
他皱眉,眉心渗透出滴滴汗珠,指了指腿,说:“腿部,好像瘸了。”
她蹲下身,仔细查看他的腿以及伤患部位。她撕开伤口周围的裤子,袒露出伤口。伤口是红肿的,溃烂了一部分,血肉模糊,看着有些恶心。
她强忍住内心的不适,安慰说:“你忍着点,我马上给你治疗,疼痛不可避免,你尽量忍着点。”
他点点头,挣扎着,看着伤口,一言不发。她伸出手掌,张开五指,覆盖在伤口上方,一种云南白药从手掌中喷出来。涂抹完药膏的伤口,红肿逐渐消退。她再扯下一条干净的布条,将他的腿部捆扎起来。
她将他搀扶起来,一只手臂搭在她的肩头。将他挪移到靠着洞壁的地方,安置下来。她从圆形洞穴的地面上捡起一根根干枯的柴火,堆积在一起,点燃火焰。望着小火苗逐渐变成熊熊燃烧的火焰,她将揣在怀里的一小块红薯拿出来,放在火上烘烤。
随着火焰温度的升高,红薯的皮逐渐爆裂开,发出毕波的声响。红薯散发出一种诱人的香甜味道,内里松软,入口即化,外面的表皮又脆又香。
她将捏了捏耳朵,将烫手的红薯拿起来,掰开成两块,将其中一块分给言澈。“先吃点东西,填饱肚子,再想办法上去。”他点点头,虚弱的身体,干裂苍白的嘴唇,预示着他的身体健康不容乐观。
他接过烤红薯,一点点将红薯分食。当软糯可口的红薯进入胃部,身体逐步升温。云南白药的药效开始发挥作用,伤口不再疼痛,麻木。
“你在这吃红薯,我到外面去喊几声。”她吩咐道。
她走上前,到了洞壁边沿,拱着手掌,昂着脑袋,大声呼喊道:“有人吗?救命啊。我们在洞底,有人吗?”她连续喊了好几声,依旧无人回应。
她咳嗽几声,感觉嗓子快要哑了。喊累了,复又回到他身边,坐下来。篝火舞会上,小汐跳着欢快的舞步,转着圈儿。
她趔趄着站不稳,乐凡扶住她,关心地询问道:“你晕了吧?没事吧?”
小汐点点头,笑嘻嘻地摆摆手,说:“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