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你进帐里休息一会。”乐凡温柔地说。
小汐点点头,在乐凡的搀扶下,二人进了毡包。偌大的攒尖顶毡包,地面上铺着平坦的织锦地毯,绵软的榻上铺着一整张兽皮。小汐端坐在榻的边沿,右手手指捏着太阳穴,依旧是觉得天旋地转。
乐凡鼓励说:“你在这儿待一会,我去外面取些马奶,给你解渴。”
小汐抓握住他的手臂,忙阻拦道:“别去,在这里陪我。我头不怎么晕了,休息一会,很快就会好。”
乐凡笑呵呵地说:“你呀,还跟孩子一样。”稍微休憩一会,小汐恢复正常。
她猛然想起,提醒道:“我好像好久没看到知夏,你有见过她么?”
乐凡摇摇头,一脸茫然,“她刚才还跟言澈坐在一块,眨眼间功夫,两个人都不见了。”
“哎呀,糟糕,肯定是出事了。不行,我得去找他们。”小汐一拍大腿,紧张地说。
“可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宜外出。”乐凡担忧她的身体健康。
小汐摆摆手,强撑住精神,说:“我没事,找到言澈和知夏是要紧事。你快去通知酋长,说知夏和言澈失踪了,让部落的村民一起寻找。”
乐凡点点头,表示赞同。他飞奔出毡包,对着酋长通风报信。很快,在阿安酋长的指挥和组织下,一支巡山小队组建成了。
乐凡和小汐一队,带领一群村民前去找寻,而阿安酋长独自带着另一队,前往山野间搜寻他们的下落。在外面,他们是一支队伍,到了密林深处,他们分开成为两支小分队,朝着左右不同的方向前去寻找人的踪影。
乐凡拱手,大声呼喊道:“言澈,知夏,你们在哪儿?”
山谷中回荡着他雄浑的声音,一遍又一遍。他们在山野间行走,却始终听不到回应。眼看着天色愈发暗沉,山峦间的一弯皎月也被一缕飘过的乌云遮蔽住,山谷的深处,出现了恶狼的嚎叫声。嗷呜,嗷呜,嗷呜,在阴森黑暗的夜色中显得更为惊悚恐怖。
洞底,知夏绕着洞穴走一圈,拿着一支枯树枝,在地面上上比划着。她望着放置在中间的一个兽夹子,拇指食指捏着下巴,得出一个结论,这是一个人为布置的猎洞,是用来捕猎经过的豪猪或者麋鹿用的。
她仰着脑袋,望向伸出触摸不到的洞口,发出一声哀叹。突然,她似乎听见一声模糊的人声,好像近在咫尺,又远在天涯。她凝神聚气,闭上双目,果然呼唤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她蹦跳着,对着言澈欢呼道:“小汐他们来找我们了,我们有救了。”
言澈歪着脑袋,一脸生无可恋,一听她的言语,微微抬眸,脸上依旧是毫无表情。她跳跃着,伸出手臂,挥舞着,欣喜地回应道:“小汐,小汐,我们在洞底下,我们在洞底下。”
身在队伍中的小汐听觉灵敏,忙拉住乐凡,疑惑地说:“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乐凡不以为然,逗趣说:“你不会是听错了吧?”
小汐探出脑袋,侧耳倾听,反复确认,瞪圆眼睛,拽着他说:“乐凡,真的。我听见知夏在叫我,她说他们在洞底下。”
这回乐凡相信了,忙招呼众人,说:“大家快点,搜寻附近的猎洞,有什么动态及时汇报。”
村民们分头寻找,果不其然,其中一个村民在附近发现这个敞露在空气中的猎洞。“乐凡兄弟,这里有个猎洞,下面好像有人。”乐凡和小汐一听,有了眉目。
顾不得许多,兴奋地奔跑过去。乐凡趴在洞穴边沿,朝下张望。村民们聚集在洞口,将洞穴围得严严实实,举着火把。火把的亮光照亮了整个洞穴,而洞底下,言澈和知夏的人影清晰可见。
乐凡伸出手招呼道:“知夏,言澈,终于找到你们了。你们别急,我这就拉你们上来。”
很快,在乐凡和村民的帮助下,言澈和知夏重见天日。村民还热心地将言澈放置在担架上,挑着他一同回了毡包营地。
乐凡朝着另一个方向呼喊道:“阿安酋长,我们找到言澈和知夏了。”
阿安酋长听到呼声,循着声音,将队伍指引到猎洞附近。两支队伍终于回合,酋长热情地和知夏相拥,他们热泪盈眶,为重新相逢而激动不已。回到营地,在一个最大最广的毡包营帐内,言澈躺卧在绵软的,铺着兽皮的榻上。
阿安酋长蹲下身,用手指为他把脉。酋长拧着眉头,平静地说:“脉象沉缓,无乏力之态,生命体征正常,无异样。”
他又将捆扎在腿部的布条拆开,仔细查看他的伤口。他伸出手捏住腿骨,摩挲一番。
“啊,啊,好疼。”言澈叫嚷着,额头上汗涔涔的。
“不好,他跌落的时候,将腿骨摔裂了。我得为他接骨。言澈,你咬咬牙,会很疼。”酋长难过地说。
只见酋长伸出双手,互相按住腿骨的两端,只听得嘎嘣一声,腿骨重新接上。而言澈疼的直冒汗,哼唧半天,差点哭出声来。
小汐在一旁多嘴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言澈,你忍忍。”
知夏白了她一眼,怒斥她多嘴多舌。酋长为他接好腿骨,又重新涂抹上云南白药药膏,再用纱布一层层包扎起来。
“这十天半个月,不许下床。忌海鲜辣椒等辛辣食物,饮食要清淡,三天换一次纱布,切忌碰水。”
知夏点点头,温和地说:“酋长,我都记住了。”
这几日,知夏在言澈床榻边,悉心照料,寸步不离。这天,知夏在柴房里,准备为言澈熬制治疗腿伤的中药,却意外发现柴火垛里只剩下两块干柴。
她伸出手,将手上的水珠,擦拭在腰间的围裙上,无奈地嘟囔着,“哎呀,没柴了,我得去山林里砍一些回来。”
她这么想着,将围裙解下,在头上包裹一块青色的方巾,背着柴刀,麻绳,往山林里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