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重重摔落在草丛里,彻底失去了意识。
洞口外,灌木丛中的枪口依旧死死锁着我们,所有人处于高度戒备状态。他们提前埋伏在这片区域等候接应,远远已经看清了我和黑脸的身形。只是暗处难保还有对方潜伏的暗线,所以谁也不敢贸然露头。
我没有去分辨他们是谁。
我本就是修道之人,感知本就异于常人。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凭着修道者的敏锐灵觉,便能清晰地感知到树丛后那股中正平和、沉稳内敛的气息。
这股气势,和那帮戾气极重的亡命徒截然不同。
感受到这股熟悉的气场,我紧绷了一路的神经自然而然地放松了下来。心底的戒备瞬间卸下,我知道,是自己人到了。
我只是站在原地不动,微微偏了一下头。
这个极其细微的动作,是我们事前约定好的确认方式,外人根本看不出丝毫异样。
黑脸也心里透亮,单手揪起“K”的衣领,退到旁边的树丛边站好。他目光一刻不停地盯着山下各处山道,防备着附近可能残留的伏兵。
片刻之后,左侧的灌木慢慢向两边分开,两个人缓步走了出来。他们脚步放得很轻,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战术动作,却透着骨子里的专业。
领头的走到距离我们两三米外停下,目光扫过我和黑脸这一身泥水与血迹的狼狈模样,眼神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震撼与敬佩。
他快步上前,主动伸出沾着泥土的手,语气里透着军人特有的硬核与真诚:“连强同志,辛苦了!你们俩真是神了,能从那种死局里硬生生把人带出来,还全须全尾地站在这儿……兄弟我打心眼里佩服!外围的‘清道夫’已经被我们牵制,包围圈撕开了,我们来接应。”
“辛苦你们了。”我伸出手,与他稳稳地握了一下,微微一笑,“都是托了你们在外围牵制的福,不然我们也没这么容易脱身。”
“人在这里。”我朝旁边微微示意。
黑脸干脆利落地把人事不知的“K”扔在草地上。
我看向领头的,干脆地交代了一句:“人交给你了。”
“明白,请放心。”领头的干脆应了一声,立刻打了个手势。
随行的两名战士快步上前,手法极其老练地反锁住“K”的双臂,扎带捆得死死的。整个过程没有半句废话,拖着人便沿着山林里的偏僻小路,迅速朝山下撤离。
目送着“K”被押走,这场九死一生的周旋,才算真正尘埃落定。
黑脸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摸出皱巴巴的香烟点燃,狠狠抽了一口,咧嘴笑道:“从谷底死局硬生生闯出来,总算活着离开这片大山了。”
“走吧。”我轻声说道。
我们没再多做停留,跟着接应小队汇合,借着茂密植被的掩护,顺着这条刚撕开的安全通道,迅速朝山下撤离。
抬头望向澄澈的蓝天,暖融融的日光穿过枝叶洒落下来,将这一路积攒的阴冷与寒气尽数驱散。
从看破对方全盘布局,舍弃谷底明路另寻隐秘暗道,再从暗河天眼突围,直到此刻接应生擒主谋……
步步杀机的一场较量,到此彻底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