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临控
秦雪把办公室门关上，拨通内线电话叫助理进来。
助理小王推门进来，手里拿着记事本。“秦总监，您找我？”
秦雪指着自己的办公电脑。“我总觉得最近电脑运行速度有点慢。你联系技术部，让他们派人来检查一下。”
小王点头，“好的，我马上去安排。”
半小时后，技术部的小张带着检测设备来到秦雪办公室。他先检查了电脑外观，然后开机运行诊断程序。
“秦总监，我需要一点时间进行全面检测。”小张说。
秦雪起身，“你慢慢检查，我去开个会。”
两个小时后，秦雪回到办公室。小张还在操作电脑，表情严肃。
“发现问题了？”秦雪问。
小张指着屏幕上的代码。“您的电脑里有一个隐藏程序，每隔十五分钟会自动截屏，然后把图片发送到一个外部邮箱。”
秦雪拉过椅子坐下。“具体说说。”
小张调出程序日志。“这个程序伪装成系统更新服务，实际上是在监控您的所有操作。包括您浏览的网页、处理的文件、甚至聊天记录。”
秦雪看着那些发送记录。“能查到接收方是谁吗？”
“邮箱地址是加密的，但发送服务器可以追踪。”小张操作键盘，“看起来是境外服务器，但实际IP地址指向本市。”
秦雪记下这个信息。“这个程序是什么时候安装的？”
小张查看系统日志。“大约三周前。安装时间在晚上九点以后，那时您应该不在办公室。”
秦雪回想三周前的日程。那段时间她在准备智慧乡村项目的招标文件，经常加班到很晚。
“能确定是谁安装的吗？”
小张摇头，“安装记录被清除了。但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必须要有办公室钥匙，还要知道您的电脑密码。”
秦雪让小王去调取三周前的办公室监控录像。
半小时后，小王回来报告：“那天的监控数据有缺失，正好缺少晚上八点到十点的记录。”
秦雪不动声色。“我知道了。小张，这个监控程序能移除吗？”
“可以移除，但对方可能会发现。”小张建议，“更好的办法是修改程序，让它发送虚假信息。”
秦雪考虑这个建议。“你先别移除，继续让它运行。但要把发送的内容替换掉。”
小张点头，“我可以设置一个镜像环境，让程序截取预设的屏幕内容，而不是您实际操作的画面。”
“就这么办。”秦雪说，“这件事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不要告诉其他人。”
小张和小王离开后，秦雪独自坐在办公室里。她打开文件柜，取出智慧乡村项目的全部资料。
这些天发生的种种事情开始串联起来：匿名举报信、电脑被监控、周瑞安突然对她的项目表现出不同寻常的兴趣。
她拨通内线电话。“小王，把最近三个月所有加班记录和门禁记录整理一份给我。”
“好的，秦总监。”
秦雪打开邮箱，重新查看那封匿名举报信。信中提到合同条款的细节，确实只有内部人员才能知晓。
她现在确信，公司内部有人在针对她。
下班后，秦雪没有直接回家。她开车来到一家咖啡馆，约见了做网络安全的朋友。
朋友听完她的描述，给出专业建议：“这种企业内部的监控程序，通常需要物理接触设备才能安装。安装者要么是内部IT人员，要么是能接触到电脑的其他人。”
秦雪抿了一口咖啡。“我们公司的IT部门归赵明远直接管理。”
朋友点头，“这就说得通了。安装监控程序需要权限，普通员工做不到。”
秦雪回到家，继续整理思路。她回忆起上周的经理例会，周瑞安特意问起智慧乡村项目的进展，还建议她把所有资料电子化保存。
现在想来，那可能是在为安装监控程序做准备。
第二天一早，秦雪提前到办公室。她注意到保洁员正在打扫周瑞安办公室。
“今天怎么这么早？”秦雪随口问道。
保洁员回答：“周副总说今天有重要会议，让我早点打扫。”
秦雪走进自己办公室，关上门。她检查了电脑，小张已经设置好镜像环境，监控程序还在运行，但发送的将是预设内容。
上午十点，周瑞安的内线电话打来。“秦总监，来我办公室一趟。”
秦雪整理好文件，来到周瑞安办公室。
周瑞安正在看报表，抬头示意她坐下。“智慧乡村项目的审计下周开始，你准备得怎么样？”
“资料都准备好了。”秦雪回答。
周瑞安点头，“这个项目对公司很重要，不能出任何差错。特别是成本核算部分，一定要准确。”
秦雪注意到周瑞安桌上放着一份智慧乡村项目的复印件，上面有大量批注。
“我会注意的。”她说。
回到自己办公室，秦雪让小王去财务部调取项目资金流动记录。
“要以什么名义调取？”小王问。
秦雪想了想，“就说审计需要，要提前核对数据。”
小王离开后，秦雪继续处理日常工作。她故意在电脑上打开几个无关紧要的文件，测试监控程序是否正常工作。
中午，技术部的小张发来消息，确认监控程序已经成功被修改，现在发送的是预设内容。
秦雪回复：“继续监控这个程序的动静，记录所有连接尝试。”
下午，小王带回资金流动记录。秦雪仔细查看，发现项目资金有几笔异常流转，收款方是几家没听说过的供应商。
她记下这些公司的名字，打算私下调查。
下班前，周瑞安又打来电话，询问项目进展。这次他问得更详细，特别是关于设备采购的部分。
秦雪一一回答，但隐去了发现资金异常的情况。
挂掉电话后，她确定周瑞安在密切关注这个项目，而且目的不单纯。
秦雪加班到晚上八点，等大部分员工都下班后，她来到IT部门。小张还在加班。
“有新的发现吗？”秦雪问。
小张调出监控日志，“程序今天尝试连接了三次，都成功发送了虚假屏幕截图。接收方的IP地址没变。”
秦雪看着那些日志记录。“能定位到具体位置吗？”
“在本市，但更具体的位置需要运营商配合。”小张说，“不过我发现一个有趣的事情，这个监控程序还会记录键盘输入。”
秦雪皱眉，“意思是它能窃取密码？”
“理论上可以，但这个功能被禁用了。”小张指着一段代码，“看起来安装者只对屏幕内容感兴趣。”
秦雪思考着这个发现。如果对方只想监控她的工作内容，说明他们是在寻找某种特定信息。
她想起匿名举报信里提到的合同条款漏洞。
“小张，能设置一个陷阱吗？”秦雪问，“比如在虚假环境里放入特定文件，看对方的反应。”
小张点头，“可以。您想放什么文件？”
秦雪从包里取出一个U盘，“这里有几份修改过的项目文件，你把它放进镜像环境里。”
小张接过U盘，“我明天就设置。”
离开公司时，秦雪在停车场遇到周瑞安。他刚从电梯出来，手里提着公文包。
“这么晚才下班？”周瑞安打招呼。
秦雪点头，“项目审计要到了，得多准备准备。”
周瑞安微笑，“别太辛苦。需要帮忙的话尽管说。”
秦雪看着他走向自己的车位，心里更加确定监控程序与他有关。
开车回家的路上，秦雪梳理整件事。从收到举报信开始，到发现电脑被监控，再到周瑞安异常关注项目进展，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结论：有人想通过这个项目做文章。
而她，很可能就是那个被选中的替罪羊。
回到家，秦雪打开个人电脑，开始搜索那几家异常收款供应商的信息。她发现这些公司注册时间都不长，而且注册地址都很模糊。
她把这些信息记录下来，准备明天继续深入调查。
临睡前，秦雪检查了门窗，确保都锁好。她感觉到危险正在逼近，但不确定来自哪个方向。
第二天一早，秦雪刚到办公室，小王就急匆匆来找她。
“秦总监，审计部通知智慧乡村项目的审计提前到今天开始。”
秦雪皱眉，“不是定在下周吗？”
“他们说是上级指示。”小王说。
秦雪点头，“我知道了。你去准备会议室，我马上过去。”
她先给技术部小张发了条消息：“陷阱设置好了吗？”
小张回复：“已经设置完成，虚假文件已放入镜像环境。”
秦雪整理好服装，拿起项目资料走向会议室。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而她现在已经有了防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