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却已毅然转身,手中藤木拐杖指向赵狂和孙冥,原本佝偻的身躯仿佛挺直了一些,一股属于修士的微弱但凝练的灵力波动散发出来,他怒喝道:“你们两个!若是敢伤我石源村任何一人,老夫拼着魂飞魄散,也要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老家伙,找死!”西河镇首领孙冥脾气暴躁,闻言大怒,挥舞着双刀,如同旋风般冲向村长!刀光闪烁,招招狠辣,直取要害!
村长虽年迈,但毕竟曾是修士,经验老道。他手中看似普通的藤木拐杖,此刻却仿佛化作了灵蛇,点、戳、格、挡,将孙冥迅猛的攻势一一化解,身形步伐依旧稳健。交手十几个回合,村长甚至凭借精妙的招式和对灵力的巧妙运用,几次击中孙冥的破绽,打得他身形踉跄,腿上挨了一记重的,差点跪倒在地,明显落了下风。
“孙兄,我来助你!”东河镇首领赵狂见势不妙,大喝一声,拔出腰间长刀,加入战团!
两人联手,攻势顿时如同狂风暴雨!村长毕竟年事已高,灵力也远非壮年时可比,在两人的猛攻下,体力急速下降,防守渐渐变得吃力,险象环生。
村长心知久战必败,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猛地向后一跃,双手快速结印,周身寒气大盛,空气中开始凝结出细小的冰晶——他准备不惜代价,施展压箱底的冰系功法,试图一举冰封两人!
“不好!老家伙要放大招!”赵狂和孙冥都是经验丰富的武者,立刻察觉到空气中灵力的剧烈波动和刺骨的寒意。
他们深知不能让村长顺利施法,几乎同时怒吼着,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如同两道离弦之箭,不顾一切地冲向村长,刀枪齐出,意图打断施法!
村长施法被打断,灵力反噬,闷哼一声,身形一滞。赵狂的刀锋和孙冥的枪尖已然临身!
眼看村长就要被重创甚至击杀,石源村众人发出惊恐的呼喊!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瞬间出现在村长身前!
是陈修!
他一只手轻轻托住被灵力反震向后倒飞的村长,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量将其稳稳接住,化解了大部分冲击力,让村长避免了重伤。另一只手,则看似随意地向前一拂!
“嘭!嘭!”
两声闷响,赵狂和孙冥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沛然巨力涌来,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遏止,甚至不由自主地“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脸上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
“村长,您没事吧?”陈修将村长扶稳,语气平静。
村长惊魂未定,看着陈修,又惊又急:“陈修!你……你快退回去!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小米也急得大喊:“陈修!村长都打不过他们,你就别逞强了!快回来啊!”
王振看着陈修的背影,心情复杂,既觉得他不自量力,又隐隐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低声嘀咕:“真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不过,这勇气倒是让人佩服……”
陈修没有回头,只是对村长微微一笑,语气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沉稳:“村长,您是个好人,石源村也是个好地方。下面,交给我吧。您先下去休息疗伤。”
他让旁边的人扶住村长,然后缓缓转过身,面向赵狂和孙冥。此刻,他脸上那平日里伪装出的怯懦和茫然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俯视蝼蚁般的淡漠,以及一丝被屡次挑衅而燃起的冰冷怒意。
“本来,”陈修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我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修炼,不想理会这些蝇营狗苟。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既然你们如此不识趣,步步紧逼,甚至想要屠村……”
他的目光如同两道冰锥,扫过赵狂和孙冥,以及他们身后那些面露凶光的武者。
“那么,我便赐你们一死。”
这话语中的杀意和狂妄,让两拨外来武者再次一愣,随即爆发出比之前更加夸张的哄笑声!
“哈哈哈!这小子是被吓疯了吧?”
“人不像人,妖不像妖的怪物,也敢口出狂言?”
“两位首领,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人妖交给我!我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东河镇阵营中,一个满脸横肉、手持狼牙棒的壮汉狞笑着跳了出来,主动请缨。
“人妖”二字,如同点燃了导火索,陈修眼中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和冰冷的杀机!
那壮汉见陈修不说话,以为他怕了,更加得意,挥舞着沉重的狼牙棒,带着恶风,朝着陈修的头颅猛砸下来,嘴里还骂骂咧咧:“丑八怪,给爷死来!”
就在狼牙棒即将触及陈修头发的刹那——
陈修的身影,动了!
不,或许不能用“动”来形容。在绝大多数人的视觉中,陈修的身影仿佛模糊了一下,就像是烈日下的水汽涟漪,下一刻,他原本站立的位置已然空无一人!
而那个挥舞狼牙棒的东河镇壮汉,保持着下砸的姿势,僵立在了原地,脸上的狞笑凝固,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茫然和难以置信。
在他的双侧太阳穴上,各出现了一个细小的血洞,正汩汩地向外流淌着红白相间的液体。
陈修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缓缓收回了并拢的食指和中指,指尖没有沾染一丝血迹。
“噗通……”
壮汉庞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直挺挺地向前栽倒,砸起一片尘土,手中的狼牙棒也哐当一声掉落在地。自始至终,他没有发出一声惨叫,甚至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空地上,无论是石源村的村民,还是东西两镇的武者,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那个缓缓转身、面色平静得可怕的陈修。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
小米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仿佛第一次认识陈修:“这……这还是那个什么事都躲在后面,看起来弱不禁风的陈修吗?”
王振脸色煞白,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牙齿都在打颤:“原……原来他这么强……我以前那么欺负他,嘲讽他……他……他不会报复我吧?” 巨大的恐惧和后悔淹没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