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宝战舰的导航系统上，一条红色的航线正在生成。
起点是X-992，终点标注着四个字：宇宙尽头。
没有坐标，没有星图，只有元宝的指引，像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战舰向前。
夜玄坐在舰桥里，看着那条红线。
他伸手触碰屏幕上的"宇宙尽头"，指尖传来微弱的电流——是元宝的共鸣，里面的云昭意识在往那个方向波动。
"预计航行时间：未知。"元宝说，"能量消耗：未知。"
"出发！"夜玄说。
战舰启动，离开X-992。
前方是越来越稀疏的星域，恒星越来越少，最后完全消失。
黑暗像浓墨一样裹住战舰，只有元宝的能量膜发出暗金色的光，照亮前方几公里的虚空。
这里没有行星，没有小行星带，只有稀疏的星尘，像撒在黑布上的碎钻，偶尔闪一下，很快熄灭。
温度降到接近绝对零度，战舰的外壳结了一层薄薄的甲烷冰，在能量膜的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夜玄没有开灯。舰桥里只有控制台的暗金色光，和他眼睛里的猩红。
他偶尔低头看一眼元宝，里面的银色光点越来越亮，像在靠近什么。
第三天，他们遇到了时空乱流。
这不是新宇宙那种温和的乱流，是宇宙边缘的狂暴乱流，时空像被揉皱的纸，一会儿拉长，一会儿压缩。
战舰的能量膜被撕出一道裂缝，警报声尖锐地响起。
夜玄没有规避。
他把手按在控制台上，神格碎片的力量从胸口涌出，顺着他的手臂流入战舰核心。
暗金色的光流在能量膜上蔓延，像一张网，把裂缝补上。
乱流撞击在膜上，发出沉闷的轰鸣，震得控制台微微颤抖，但战舰没有减速。
第七天，能量风暴来了。
紫色的电浆球在虚空中炸开，每一个都有行星大小，释放出高能辐射。
元宝的护盾全开，暗金色的能量膜在风暴中闪烁，像风中残烛。
夜玄坐在舰桥里，眼睛盯着前方，手指在控制台上敲击，调整护盾的频率，每一次都刚好避开电浆球的中心。
风暴持续了三天。当最后一道电浆球在远处爆炸时，夜玄看到前方出现了一片光。
不是恒星的光。
是一种柔和的银色光，从宇宙的尽头散发出来，像薄雾，笼罩着前方的虚空。
元宝的震动越来越强烈，里面的云昭意识几乎要冲出来，银色的光点透过吊坠的裂纹透出来，在舰桥里投下细碎的光斑。
战舰加速，冲进那片银色光雾，光雾里没有阻力，反而有种温暖的感觉，像云昭的手。
夜玄看到光雾深处，有一个模糊的轮廓——一个人影，穿着白色的作战服，背对着他，站在光雾的尽头。
"云昭！"他说。
声音在光雾里传播，没有回音，但那个人影动了动。
夜玄的手指在控制台上收紧。他离她只有一步之遥了！
但就在这时，一道暗紫色的屏障突然出现在他和那个人影之间，像一道墙，挡住了他的去路。
屏障上浮现出星灵文字，古老，繁复，每一个字符都带着重量。
元宝在他胸口剧烈震动，里面的云昭意识突然变得急促，像在警告他。
夜玄停下战舰。他看着那道屏障，看着屏障后面的云昭，眼睛里的猩红燃烧起来。
"不管是谁挡着我。"他说，"都得死！"
战舰的能量开始聚集，主炮充能，暗金色的光在舰首汇聚，而后向那道屏障倾泻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