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障上的星灵文字在暗金色的光流中逐一碎裂。
夜玄站在舰桥里，双手按在控制台上，神格碎片的力量像决堤的洪水从胸口涌出，顺着他的手臂灌入战舰核心。
元宝在他胸前剧烈震动，银色的光点几乎要冲破吊坠的裂纹，和屏障上的字符撞击在一起，每一次碰撞都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
屏障坚持了十七秒。
然后，像被重锤击碎的琉璃，暗紫色的能量墙崩散成无数碎片，在银色光雾中消散。
夜玄收回手。
控制台表面留下两个清晰的掌印，暗金色的，慢慢褪去。
他看向屏障后面的那个人影——白色的作战服，黑色的长发，背对着他，站在光雾的尽头。
"云昭！"他说。
人影没有回头。她只是抬起一只手，指向光雾的深处。
夜玄启动战舰，向前驶去。
但无论他怎么加速，那个人影始终保持着同样的距离，不远不近，像海市蜃楼。
光雾越来越浓，能见度降到不足百米，元宝的导航系统开始失灵，屏幕上只剩下一片雪花。
"她在引导我们。"元宝的声音响起。
"去哪里?"
"宇宙尽头，更深处。"
战舰在光雾中漂流了不知道多久。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没有恒星，没有参照物，只有永恒的银色。
夜玄关闭了引擎，让战舰随波逐流。他走到舰桥侧面的观察窗前，看着外面的光雾。
光雾里不只是银色。偶尔有暗金色的丝线闪过，像神经，连接着虚空中的某个巨大存在。
他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光雾——是某种意识的外化，像神格碎片内部的空间，但比那庞大无数倍。
"她在这里面！"夜玄低声说。
他转身，走回控制台，从胸口的口袋里，他拿出那张欠条。
纸已经有些发皱，但字迹依然清晰——"欠夜玄一亿金币。用命还。"
他看着欠条，看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走到战舰的投放舱，打开舱门，外面是光雾，真空，没有气压。
他把欠条放回去，从储物格里取出一箱星币——不是数据货币，是实体的、暗金色的合金硬币，每一枚都刻着联邦的鹰徽，重量精准到毫克。
他拿起第一枚硬币。
硬币在指尖转了一下，暗金色的表面反射着舰桥的冷光。
他把它抛向空中。
硬币没有下落。它在舱门口停住，悬浮了一秒，然后被光雾吞没，消失不见。
夜玄拿起第二枚。
第三枚……
第十枚。
他一枚一枚地投出去，动作很慢，很稳。
每一枚硬币都在光雾中停留片刻，然后消失，像被什么东西接住了。
他没有计数，只是不停地投，直到箱子空了。
五百枚。
一千枚。
三千枚。
当最后一枚硬币消失在光雾中时，元宝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共鸣。
夜玄转头，看到光雾里那些暗金色的丝线开始汇聚，朝着战舰的方向延伸，像无数只手，在触碰船体。
"她在接收！"元宝说。
夜玄走回舰桥。他看着外面那些金色丝线，眼睛里的猩红微微闪烁。
"不够！"他说。
他打开战舰的货舱。里面堆着更多硬币——他从新宇宙的国库里带来的，一整艘货船的量。
他把它们全部转移到投放舱，开始一枚一枚地往外投。
这一次，他没有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