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寻访山神
冷羽刚咧开嘴想笑,便反应过来不是什么好话,想过来抓我,又忌惮七姑揪他耳朵,翻了个白眼,没敢说话。
大罗手一指:“你看,”他说的是墙上的那幅墨龙图,“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曼青姑娘看到的就是这条龙。这幅画可是有年头了,老物件能传到现在,总有点灵气,但是这画里的龙看着张牙舞爪挺吓人的,但是生气不足,我开始还奇怪,原来真身已经走了。”
“何以见得?”不要说我,冷羽也不信。这幅图应该是他家老一辈传下来的,当年走的太仓促,没来得及带上,现在有人告诉他面里的龙已经走了,这画的神已经没了,如何能认。
“这条龙当年是伤过人的,你还记得吧,后院的黄五爷差点折在龙爪之下,但是,”大罗眼睛在我们身上转了一圈,继续说道,“大家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到这就没事呢。”
他指了指自己,“我嘛,道家正统,罡气纯正,和它气脉相合,所以不会惊动它,小夜呢,白气护顶,华盖当头,平凡人一个,后来吃了黄五爷的丹药,一身因果消得干干净净,那龙都未必看得见他。小羽呢,这是人家老宅,那画也是祖传之物,这龙就和他养的差不多,自然也不会向小羽动手。七姑娘就不同了,是得道之体不假,毕竟未得神位--”
这话说的隐晦,但是意思很清楚,就本质来讲,七姑和后院的黄五爷没有差别,但是,那龙差点把老黄弄死,却放过了七姑,只有一个解释,这龙确实已经不在了。
汇总之前的信息,七绝村的面目越来越清晰。
为了看护这张藏宝图,先是安排常三爷堵截上游水流,和冷爱民里应外合,迁走全体村民,之后疏河引水,移木成潭,调整风水布局,迁入各类得道生灵,由常三爷作为村主在这里守图隐居。
上面是结界封顶,四周是仙家灵体拱卫,最后再放入一条龙,整个村子的防卫可谓是铜墙铁壁,不要说几个邪教匪徒,就是寻常神仙也未必敢轻易踏足。
“布局者如此苦心孤诣,说到底,都是为了这张藏宝图,”大罗忍不住感慨道,“可想而知,这图里记载的一定是比财宝更重要的东西,否则,都对不起这个阵仗。”
大罗话风一转,开始安排下面行程,“我们明天休整一天,后天去市区采购一些随身用品,大后天,进山!”
和之前不同的是,这次是统一行动,家里不再留人,一者此行颇费时日,不知道多久能回来,如果分散两地,间隔久了,音讯不通,有些突发情况难以顾及。
二者这次进山不同于平常观光旅游,谁也不知道下一步会怎么样,所有人一起上阵,群策群力,更有助于解决问题。
说起来像做梦一般,此行的目的是会会那位叫陆逢的山神,我要是扛个摄像机把过程都录下来,放电视台探索频道播个十来集没问题,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走近山神》。
说起来轻松,其实此行危机重重,除了大罗,都不敢掉以轻心。
这个山神陆逢,到底品行秉性如何,我们也只是从第三人口中听了个大概,谁也没和他打过交道。偏偏这道听途说的信息还完全对不上,常三爷说他是个热心肠的憨厚壮汉,到了冷爱民这,又成了阴险狠毒的恶神,甚至为达目的不惜动手杀人。根底不明,信息互斥,我们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
大罗和七姑还比较淡定,我和冷羽都有点小激动,从小见的神仙都是画上的,现在来个现实版本,这比追星见到偶像还让人兴奋。
冷羽买了一堆零碎,其中有把半尺来长的折叠刀,说要防身,万一那山神敢动手就拿刀子招呼他,我拿来看了看,这刀子用来削铅笔嫌大,切西瓜又太小了。
大罗笑笑,却也没说什么,陪着我们转了老半天,他买了一把空白的折扇,借了老板的笔墨,在上面曲里拐弯地画了道符,猛一看像是刮风的风字。
七姑在家化妆品店里买了些上好的指甲油,她好像从来没用过别的化妆品,只对指甲油情有独钟,每个人喜好各异,也无法细究。再说,以她的颜值,也用不上俗脂艳粉。
我和他们不一样,从小在平原上长大,往哪看都是一马平川,见过的山都是电视上的,总觉得山是很难得很稀有的存在,后来出了远门才知道,到处都有山,只有我们那没有。
所以,除了去旅游之外,我对进山没有什么经验,不知道需要买什么,市场里转了几圈,后来看到一个简易的集装箱,上写山地徒步必备,里面是些绳子,钉子,小铁锤以及一些跌打药膏,火石等零零散散的小东西,都严丝合缝的贴合在设计好的卡扣里,背在身上试了试,也不太沉,像小时候的书包一样挎在一边,不影响行动,便没听老板过多介绍,直接入手走人。
三天后,我们正式出发,目标是西北方向二百里的青泽山,这还是上次听常三爷说的大概方位,本来合计着再找他打听一下具体位置,最后还是放弃了,大罗这方面经验丰富,他告诉我们,正常情况下说某座山都不仅是一两座山峰那么狭隘,而是一道山脉,或者是某片区域。
比如崂山,所涵盖的范围快有岛城一半大了,域内的山头,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所以,我们也不赶时间,知道大致方向,开着小蓝慢慢晃悠就是了。
临走之前,七姑还特意关照了常三爷家的轻红和凝翠帮忙看护一下房子不提。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我们顺着青银走了九十多公里后转下高速,沿着一个地级小城的边缘,切入一条不甚宽阔的省道一路向北,二十多里后已经进入青泽山区域。
冬春之交,大地还没从这场严寒的摧残下恢复过来,遍山的树木只剩下有光秃秃的枝桠,没有树叶,也无法分辨类别,偶有几丛常青灌木,深绿色的叶子也融进了土山的背景里,和那些高矮粗细各姿各态的植被一起透着铁青和灰暗的颜色,显得沉闷和肃杀。
偶尔小蓝跑的慢了,也会看到老叶落尽的枝头已经拱出了鲜绿的嫩芽,给无边无尽的苍山调入了一抹希望的生机,似乎可以看到,春天的脚步已经和空中的飞鸟相遇在夕阳的残照之下,过不多久,这里将是草色葳蕤木叶峥嵘一派茂盛景象,正式完成四季的轮回。
冷羽开车,大罗坐了副驾,我和七姑在后排。一路上,我都有点小激动,滔滔不绝地和七姑聊着以前的故事,有上学时候的,也有工作之后的,红尘轶闻,市井百态,别人听来也许平常,七姑觉得新奇有趣,说到高兴处,我还唱起了那年神曲《大学自习室》,把她逗得咯咯笑个不停。
冷羽时不时插话进来,也说起当年过往,能看出来,他也很兴奋,要不是开着车手脚不敢随便乱动,一定会给我的说唱配上一段不堪入目的舞蹈。
大罗对我们的话题没什么兴趣,在位置上眯着眼睛似睡非睡,好像一个瞑目入定的老僧。
进山之后,路越来越窄,小蓝的速度降到了二十上下。
爬过一片土岗,前面出现了一个村落,说是村落,其实也就稀稀落落的几户人家。这里是路的尽头,再往前走,就是名副其实尚未开发过的茫茫大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