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层。
是遗迹的最深处。
也是厨神长眠的地方。
叶尘跟着老李，沿着旋转楼梯一路向下。
四周的光线越来越暗。
最后，他们来到一扇巨大的石门前。
石门上刻着一行字——
【这里躺着的是一个失败的厨神。】
【但他希望，继承者能比他做得更好。】
叶尘看着那行字，心里有些沉重。
失败的厨神。
厨神自己都这么评价自己。
可见他生前……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进去吧。"老李说，"门会自动打开。"
叶尘走上前。
石门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个圆形的大厅。
大厅中央，有一座石棺。
石棺旁边，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
和第四层看到的影像一模一样。
白色的厨师服。
模糊的脸。
但这一次，叶尘能看清更多细节。
他的身形并不高大。
甚至有些瘦小。
但他身上散发的那种气质……
让人无法忽视。
"这就是……厨神？"叶尘问。
"对。"老李的声音有些颤抖，"这是他留下的最后一道影像。也是……他的遗言。"
叶尘走上前。
那道身影转向他。
"继承者。"厨神开口，"你终于来了。"
"你是……"
"我是厨神。"身影说，"或者说，是厨神留下的最后一丝意识。"
"你要告诉我什么？"
"告诉你真相。"厨神说，"关于厨神计划的真相。关于你的真相。"
叶尘的心猛地一跳。
他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
"我听着。"
厨神的身影开始移动。
他在石棺旁边坐下。
像是在回忆什么。
"厨神计划，一开始不是为了创造完美的厨师。"他说，"而是为了……对抗一种力量。"
"什么力量？"
"掠夺系统。"
叶尘愣住了。
掠夺系统？
这个名词，他从未听说过。
"掠夺系统，是我在一次意外中发现的。"厨神说，"它是一种寄生型的程序。专门寄生在其他系统上，掠夺宿主的力量。"
"寄生在其他系统上？"叶尘皱眉，"就像……"
"就像你现在想象的那样。"厨神说，"厨神系统，也是它的目标之一。"
叶尘的瞳孔骤缩。
厨神系统……也是目标？
"八百年前，我发现掠夺系统的存在时，它已经侵蚀了很多系统。"厨神说，"那些被侵蚀的系统，会失去原本的功能，变成掠夺宿主力量的工具。"
"我想阻止它。但我做不到。"
"我的厨艺再强，也无法对抗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程序。"
"所以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创造一个新的厨神系统。"厨神说，"一个能够对抗掠夺系统的厨神系统。"
"于是，厨神计划诞生了。"
叶尘沉默了。
厨神创造新的系统，是为了对抗掠夺系统。
所以……
厨神计划，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战斗。
"我用了毕生心血，创造了一个全新的系统。"厨神说，"那就是你现在拥有的厨神系统。"
"但我犯了一个错误。"
"什么错误？"
"我把自己的意识，也融入了系统。"厨神苦笑，"我想着，如果系统里住着一个厨师，它就能更好地理解人类的需求。"
"但我没想到，这样做的后果……"
他的身影变得越发模糊。
"后果是什么？"叶尘追问。
"后果是……系统变得不稳定。"厨神说，"它同时拥有人类的情感和程序的逻辑。这让它时而清醒，时而疯狂。"
"我试过修复，但修复不了。"
"最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什么决定？"
"把系统转移到一个新的载体上。"厨神说，"然后封存旧载体的记忆，让它重新开始。"
叶尘的心猛地一震。
封存记忆。
让载体重新开始。
这不是……和他经历过的一样吗？
"等等，"他开口，"你说的旧载体……是我？"
厨神的身影微微点头。
"对。"
"我原来的载体……是你？"
"对。"
"那现在的我……"
"现在的你，是复制品。"厨神说，"我把系统核心复制到了新的载体上，然后把原始载体的记忆封存，投放到废土。"
"我想让它重新开始。从零开始，从普通人做起。"
"我想看看，一个没有厨神记忆的普通人，能否凭借本能，重新领悟厨艺的真谛。"
叶尘愣住了。
所以……
他一开始，并不是什么实验体。
他只是……厨神的替身。
一个被封存了记忆的载体。
"那赵坤呢？"他问，"赵坤在厨神计划里扮演什么角色？"
"赵坤……"厨神的身影叹息，"他是我的弟子。"
"弟子？"
"对。"厨神说，"他是我收的最后一个弟子。也是……厨神计划的执行人。"
"我把厨神系统的设计图交给了他。让他负责后续的研发工作。"
"但我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他会背叛我。"
叶尘的心沉了下去。
背叛。
赵坤背叛了厨神。
"他发现厨神系统的潜力之后，想要把它据为己有。"厨神说，"他觉得我太老，太保守，无法发挥系统的真正力量。"
"所以他联合了外人，想要除掉我。"
"在他动手之前，我把系统核心转移了。然后封存了自己的记忆。"
"但我没有告诉他转移到了哪里。"
"所以他现在一直在找你？"
"对。"厨神说，"他想找回系统核心。用来实现他的野心。"
"他的野心是什么？"
"统一末世。"厨神说，"他想用系统，培养一批忠于自己的战士。然后统一整个末世。"
叶尘沉默了。
统一末世。
这就是赵坤的目的。
"继承者，"厨神的身影转向他，"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什么事？"
"阻止赵坤。"
"阻止他？"
"对。"厨神说，"赵坤已经被掠夺系统侵蚀了。他现在是掠夺系统的宿主。"
"如果让他得逞，整个末世都会陷入灾难。"
叶尘的心猛地一跳。
赵坤是掠夺系统的宿主？
"掠夺系统……"他喃喃道，"那是什么东西？"
"一种以吞噬其他系统为生的程序。"厨神说，"它没有情感，没有理智，只有无尽的贪婪。"
"它会吞噬一切能吞噬的东西。包括系统，包括宿主，包括……整个世界。"
"而赵坤，已经和它融合了。"
叶尘深吸一口气。
原来如此。
原来赵坤……已经不是人了。
他只是一个被系统操控的傀儡。
"我明白了。"他说，"我会阻止他的。"
"好。"厨神的身影开始消散，"那我就放心了。"
"等等！"叶尘伸出手，"你还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有。"厨神的声音越来越远，"关于阿坤。"
"阿坤？"
"对。"厨神说，"阿坤是你的发小。但你不知道的是……他也是实验体。"
"实验体？"
"编号：003。"厨神说，"他是和你一起被培养的实验体。你们从小一起长大。"
"但后来，他被赵坤洗脑了。他以为赵坤是在救他。"
"所以你要小心。他可能……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阿坤了。"
身影彻底消散。
大厅里恢复了寂静。
叶尘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阿坤。
也是实验体。
也是和他一起长大的。
但被赵坤洗脑了。
"系统，"他问，"这些事，你知道吗？"
【叮——】
【部分信息已解锁。】
【阿坤：实验体003。】
【与宿主关系：同期培养体，兄弟相称。】
【当前状态：效忠于赵坤。】
【备注：由于长期洗脑，阿坤对宿主存在敌意。】
叶尘闭上眼睛。
他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些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