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深山客栈
近些年政策放开,偶尔有城里人进山打个野猪野鸡之类的野味,倒不是为了口吃的,只为寻个刺激,这个村子就成了最后一块物资和人员集散地,别看人家不多,每家都做着生意,要么是个农家乐,要么管个住宿,最不济的也开个小饭馆,僻出一片开阔地给客人停车。
也许城里人的钱确实好挣,毕竟,能跑到这里感受自然风景的大多是有钱人。家家户户的房子修得那叫一个整齐,统一青石奠基,方砖一漫到顶,用洋灰细细地弥了缝,结实又美观,不算红瓦叠摞的屋脊,每家房屋的挑高也都在四米以上。
我们把车停在一个叫“别情居”的农家乐门口,早有老板娘和年轻伙计出来招呼。这里是前后两进院,前面停车吃饭后面住宿打尖,旁边有个小胡同连着两个门。
可能现在淡季,大冬天没人往山里跑。价钱都很便宜,便带上随身的物品进去登记,冷羽用身份证开了四间房,我们本来对这种山间小居没报太高期望,进门一看,屋内陈设和平常快捷酒店也差不多少,热水电视空调一应俱全。
老板娘略带南方口音,热情地告诉我们无线密码。细聊之下才知道,她本是江南人,大学考到这里,毕业之后定居下来,以前也是写字楼里上班的,过厌了城里的喧嚣生活,便辞了工作,到这荒蛮之地靠着路头开了个客栈,也不全为挣钱,主要是图个清净,家里男人还在市里工作,只有周末才开车到这住一晚。
时间已近中午饭点,我们来到前院,看着菜单点了几个家常菜,厨师一通忙活,端上来的饭菜虽说和七姑的手艺差得远,但味道还说的过去,我们边吃饭边讨论着进山的路线。
放筷的时候老板娘从外面进来,满脸堆笑地和我们客套,说米饭是免费的,不够吃让厨师再蒸一锅,我们自然表示感谢。出门在外,和店老板的关系处好了,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便利。
我们四个要说伶牙俐齿肯定是七姑,其次是冷羽。但是女人之间情感比较微妙,有的一见如故,有的,怎么看怎么别扭。
这种同性之间先天的成见和颜值似乎还有关系,两个美女之间,天然的气场不和。所以,七姑也不太方便开口,我们看向冷羽:党和人民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老板娘三十来岁,一米七的身高,身材凹凸有致,毕竟是城里的白领,各方面保养的都不错。
一张圆脸上皮肤光洁白皙,微微上了点淡妆,越发显得唇红齿白桃娇李艳满面春风,一双杏眼看人的时候能溢出水来,眼角处隐现几道浅浅的鱼尾纹,笑起来更增风韵。
生意场上烈火真金,最能锻炼人的,这老板娘也是阅人无数,一眼就知道谁有钱。自从我们下车,眼神有意无意地往冷羽身上瞟,其他人心知肚明,全当没看见。我捅捅冷羽,小声说:“圆脸,你的菜!”
“什么菜来着?”老板娘笑吟吟地转身问道,“咱这山里除了没有海鲜,野味是应有尽有,二位帅哥想吃什么尽管开口,一定让您满意。”
冷羽看看我,又看看老板娘,严肃得不像是开玩笑:“我朋友说,这里风景怡人,秀色可餐,不好意思,他是个文化人,说话喜欢拐弯抹角,意思就是这里景美人也美,到这就不想走了。”
“那怕什么啊,只要你朋友有时间,就在小店里住下来,住多久都行。”老板娘笑容可掬,“马上就开春了,到时候山花一开,那才叫风景怡人呢。”
冷羽笑了一下,拿起桌子上的墨镜戴上,笑得更灿烂了:“我朋友眼光一向很好,再好看的山花也比不上老板娘的颜值啊,”说完定定地看着老板娘,凑近了低声说道,“我也不想走了,怎么办?”
饶是老板娘见多识广,也架不住冷羽贴脸开大。我这方面的经验比较薄弱,第一感觉是坏了,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调戏深山妇女,估计要挨揍。
再看老板娘,捂着嘴笑弯了腰,全没有生气的意思,半晌说道:“这小帅哥真会开玩笑,都一把年纪的人了,还美什么美?”扭着腰肢就去了里间。
吃完饭去前台结账,老板娘正和前台小姑娘交待什么,一会儿功夫发现她重新补了妆,口红的颜色也换了。看我们吃的不错,又笑着走过来客套。
说起此地风物,这女人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她告诉我们,这一片方圆五百里的山地都是青泽山的范畴,行政区划上归两家地级市共管,风景是没得说,比崂山也不遑多让,可惜,因为横跨两地,没有形成统一的开发意见,旅游观光方面就有点滞后,到现在连条进山的路都没修成。来这里旅游打猎的城里人一般就在青泽山的边缘地带寻点野物放几枪就回来,不管有没有收获都会当天往返,再往里走,不仅危险,也没有路。
大罗问她山里有没有像样的庙宇道观,我们都是拜山的香客,神佛前许的有愿,遇庙不拜是为不祥。
那女人半信半疑,沉思半天才回忆起来,说她小时候倒是和大人一起进山到一个山神庙里烧过香,但是,那都是三十多年的事了,她还太小,具体位置记不清了,只记得进山的小路两旁栽了很多银杏,山神庙的三间正殿建在一个陡坡下面。院子不大,东西配殿都有,那时候香火还挺旺,后来不知什么原因,银杏树被刨出来,移栽到了别的地方,说也奇怪,树一挖走,山神庙的香火也一落千丈,有人说风水被破了,有敌对分子故意使坏,还有人说青泽山下压着一条恶龙,土地庙的位置是龙头,银杏树就像一个个钉子一样钉住龙身让它无法动弹,现在钉子一去,土地庙已经压不住了,自然没人再去烧香。众说纷纭,分不清真假。
“再后来,有本地土著在进山打猎的时候发现了一件怪事,您猜怎么着?”老板娘话匣子一打开,说起故事来也是绘声绘色,估计平常没啥客人,也愿意和我们唠唠,“那猎人发现有两座山,竟然是空的,你说怪不怪,里面的空地都能跑火车了,后来好多人去看,连军方都惊动了,勘了现场翻了档案,确定没在这搞过工程,就走了,现在听说要开发成旅游景点,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了。”
我们心里都明白,这是常三爷的手笔,他要是知道曾经的巢穴要卖票收费供人参观,估计该哭笑不得了。
“好了,老板娘,”一派深沉的冷羽开口道,“我们下午要进山看看,晚上回来再接着唠吧,到时候你要方便,咱们喝两杯?”
“好啊,我晚上不忙的话就过去,那你、你们可得早点回来,这山上的路太窄了,不要进的太深,不安全。”老板娘看冷羽的眼神都拉丝了,我们吃完饭结账离开,她一路送到大门口,偶尔还和冷羽咬咬耳朵,也不知道说什么私房话。要不是还有我们在,感觉她当场就敢上手。
我看了看冷羽,这家伙得瑟地用大拇指拨了拨头发,歪着肩膀两手一摊,意思是没有挑战性,一脸欠扁的表情想让人踢他两脚。认识这么久,被他求神拜佛的人设给定住了思维,还以为他是什么摒弃七情六欲的善男信女。今天才知道这家伙也是个风月高手,可想想他身上富二代的标签,似乎也没什么奇怪的,人啊,真是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