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画面里，那群强者还在为几块石头打得不可开交。
陈默没动。他坐在收银台后，手里捏着一瓶刚冰镇好的可乐，瓶壁上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滴，在地板上洇出一小滩深色痕迹。
“老板，这帮人再打下去，墓室要塌了。”林小七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带着电流的滋滋声，“能量读数超标百分之三十，空间结构正在崩解。”
陈默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气泡在舌尖炸开，有点呛。
“急什么。”他淡淡地说，“让他们打。打得越凶，气运散得越快。”
话音刚落，超市内的广播系统突然亮起红灯。不是警报，是周慕白强行接入了公共频道。
那个戴着单片显微镜的老头，声音冷得像冰碴子：“都给我住手！”
这一嗓子，穿透力极强。原本打得难解难分的领主级强者们愣了一下，纷纷停下动作，警惕地看向出口方向。
周慕白大步走进监控视野。他没看那些蠢蠢欲动的强者，而是径直走到石室中央的石台旁，掏出便携式检测仪，对着悬浮的火种碎片扫了一圈。
“检测到高能辐射反应。”周慕白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刀，“火种碎片处于极不稳定状态。谁敢强行吸收，三秒内就会引发空间塌陷，把你们所有人埋在里面。这不是宝藏，这是炸弹。”
人群中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刚才还眼红得发紫的强者们，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贪婪被恐惧取代，一个个缩起了脖子，手里的武器也不自觉地垂了下来。
“那……怎么办？”一个满脸胡茬的壮汉咽了口唾沫，问道。
“交给超市保管。”周慕白转头，目光透过屏幕，仿佛直接盯着陈默，“陈老板，你是唯一的中立点。你的结界能隔绝大部分能量波动。我们提议，将火种碎片暂存于此，按贡献度分配。谁同意，谁就拥有优先兑换权。”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交出火种？等于把命脉交到别人手里。
但看看周围，尸潮逼近的阴影笼罩着每个人。没人愿意拿命去赌那万分之一的概率。
沉默持续了整整十秒。
终于，秦烈走了出来。他浑身散发着寒气，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冷冷地扫视了一圈众人，最后点了点头。
“我信他。”秦烈只说了三个字。
有了带头的，其他人也没了脾气。毕竟，在这末世，实力才是硬道理，而陈默背后的系统，早就成了大家心照不宣的靠山。
“好。”周慕白松了口气，对着麦克风说道，“准备转移物资。所有S级及以上强者，携带晶核，到超市大厅办理寄存手续。”
随着指令下达，一场前所未有的交易开始了。
秦烈第一个进门。他把一枚拳头大小、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极品晶核拍在柜台上。
“我要一瓶冰系强化药剂。”秦烈的声音低沉，“还有，帮我查查有没有能压制精神反噬的东西。”
陈默看了一眼晶核，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叮！检测到S级强者秦烈交易。】
【商品：高阶冰系异能药剂 x 1。】
【返利：气运值 +50,000。】
【羁绊等级提升：秦烈（Lv.3）。】
数字跳动的那一刻，陈默感觉到体内有一股暖流涌过。不是身体的变化，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松动。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领主级强者排起了长队。有人换防御模组，有人换解毒剂，有人甚至只是为了求个心理安慰，买了几包高级压缩饼干。
每一笔交易，都伴随着系统提示音的疯狂刷屏。
【叮！气运值累计突破临界点。】
【叮！羁绊强者数量达标：10人。】
【叮！宿主心境判定：从‘独善其身’向‘秩序维护者’转变。符合解锁条件。】
陈默看着后台那一串长长的列表，心里反而平静下来。
这就是生意。
你卖的是命，我收的是钱。至于中间那点所谓的信任？呵，那是奢侈品，只有付得起高价的人，才配拥有。
当最后一位领主级强者离开柜台时，整个超市的大厅已经挤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汗味、血腥味，还有一种压抑不住的躁动。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提示音，在所有人心头响起。
【恭喜宿主！】
【Lv4 异能复刻层，正式解锁。】
【新商品上架：异能碎片、天赋觉醒卡、体质洗练原液。】
陈默抬起头，看向监控屏幕。
那一刻，他看到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那种光，比火种碎片还要刺眼。那是欲望，是野心，是对力量的极致渴望。
“老板！”林小七在对讲机里尖叫起来，“出事了！外面那帮人疯了！他们都在问哪里有异能药剂！”
陈默放下可乐瓶，站起身。
他走到二楼栏杆旁，俯瞰着一楼大厅。
秦烈站在人群最前方，手里紧紧攥着刚换来的药剂瓶，眼神复杂地看着陈默。他知道，自己离那个位置，又近了一步。
而在大厅角落，几个掠夺者的残党正低声议论着什么。
“听说红蝎女王那边也派人来了，想买觉醒卡。”一个人压低声音说，“但她怕被规则反噬，一直没敢动手。”
“哼，怕什么。”另一个人冷笑，“只要有钱，黑市上什么都能买到。不过……陈老板现在可是掌握了火种的人，谁敢在他眼皮底下搞鬼？”
陈默听着这些对话，没说话。他只是轻轻摩挲着左手的银戒。
戒指微微发烫。
与此同时，他的右眼疤痕处，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他的神经。视野边缘，开始出现细微的扭曲。像是水面被石子打破后的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来。
时空褶皱。
因为刚刚解锁的高阶权限，引发了本能的排斥反应。
陈默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眩晕感，转身走向收银台后方。
“老板，怎么了？”林小七察觉到了异样。
“没事。”陈默的声音有些沙哑，“整理一下货架。记住，从今天起，所有异能类商品，限购三项。违者，拉黑。”
“明白！”
他背对着人群，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左手银戒贴紧额头，那股躁动的力量逐渐平息。
但陈默知道，这只是开始。
火种碎片已经入库，强者们的贪婪已经被点燃。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
而他，必须坐稳这个位置。
因为一旦松手，整个人间，都会崩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