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播后，陆沉舟没有立刻离开电脑。
屏幕上的直播间已经关闭，但右下角的时间显示才晚上九点。按照他以前的习惯，这个时间正是人气最高的时候，但他今天提前结束了。
那条弹幕一直在脑子里转——“等着吧，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许薄言的小号。
他打开后台数据，今天的直播效果出乎意料地好。观看人数峰值达到四十三万，新增粉丝两万八千，礼物收入破万。但这些数字现在看来没那么重要了。
“系统，”他开口，“帮我查一下那个ID。”
“正在追踪……对方使用了代理IP，原始地址被多层跳转覆盖。”系统的声音响起，“但根据数据特征分析，对方背后是一个有组织的粉丝团体，人数在三百到五百之间，行动模式高度统一。”
陆沉舟皱起眉头。三百到五百人的粉丝团体，在直播圈不算小数目了。
“能查到具体是谁在指挥吗？”
“对方使用了分散式管理结构，没有明确的领袖特征。”系统回复，“建议提高警惕。这种有组织的攻击，比单个黑子更难对付。”
他靠坐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许薄言虽然进去了，但他在圈子里经营多年，死忠粉不在少数。有些人就是这样，你越是想让他们死心，他们越是会想办法反扑。
窗外的路灯忽明忽暗，马路上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陆沉舟拿起手机，给周燃发了条消息：“最近注意点，可能有人要搞事。”
周燃很快回复：“收到，哥。我这就让几个房管加强巡逻。”
放下手机，陆沉舟又想起前世的一些事。那时候他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被一群人恶意带节奏，被上升到人格攻击，甚至影响到现实生活。那些人的出发点很简单：他们不接受有人比自己强，所以要用各种方式把对方拉下来。
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你的存在本身就让他们不舒服。
他打开窗户，让夜风吹进来。楼下的烧烤摊传来孜然的香味，几个年轻人正在划拳喝酒。这种平凡的烟火气，反而让他觉得安心。
第二天，他正常开播。
“来了来了！”
“陆神今天状态怎么样？”
“昨天那波太帅了，我要学那波瞬狙！”
弹幕一开始还算正常，都是昨天的老观众。陆沉舟照常打着招呼，选了一张海岛图准备开始。
但打着打着，情况开始不对劲。
“听说你上次是剧本？”
“真的假的，该不会是找人代打吧？”
“反正我是不信有人能同时打三个。”
这些弹幕看似随意，但实际上配合默契——每隔几条正常弹幕，就会冒出两三句质疑。而且ID都是新注册的，要么就是名字里带着某种统一的前缀。
陆沉舟没有回应，继续打着游戏。但他的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有人在带节奏。
而且是专业的。
“系统，能锁定这波人的来源吗？”
“正在分析……对方明显有备而来，使用了虚拟ID池，每次发言的IP都不同。”系统回应，“但我可以监测到一个特征——这些ID的行动模式高度同步，应该是有人在背后统一指挥。”
陆沉舟没有说话。他一架飞机跳到P城，刚落地就遇到三个敌人。凭借肌肉记忆，他轻松解决了两个，但第三个被对方先手偷掉，最终止步第八名。
“哟，这就凉了？”
“我就说吧，昨天肯定是运气好。”
“剧本演砸了吧？”
弹幕开始变得刺耳。那些带节奏的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开始变本加厉。
陆沉舟看着那些弹幕，眼神古井无波。这种场面他前世见过太多次了——当你站在高处的时候，总有人想把你拉下来。
不是因为他们跟你有仇，而是因为他们接受不了别人比自己强。
他退出了游戏，准备开第二把。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弹出提示：
“检测到紧急任务【舆论风暴】。任务目标：在下一把游戏中完成五杀吃鸡，证明自己的实力。任务奖励：解锁新技能【战场洞察】。”
五杀吃鸡？
陆沉舟的眼神微微一动。【战场洞察】——根据系统的说明，这是一个能够感知敌人位置的能力。虽然只是微弱感知，但在绝地求生这种游戏里，哪怕提前一秒知道敌人在哪里，都是决定生死的优势。
“好。”他淡淡地回了一个字，然后选择了开始游戏。
弹幕还在刷着那些质疑的言论，但陆沉舟已经屏蔽了外界的声音。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游戏上——
飞机起飞，航线划过海岛上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