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陆沉舟从沙发上醒来，昨天下播后直接在客厅睡着了。他摸出手机，时间显示八点十七分。
手机里有一条未读消息，来自沈星遥：“九点，老地方见。有重要的事。”
老地方是他们上次讨论战术的那家咖啡馆，离他的出租屋不远。陆沉舟揉了揉眉心，脑海中闪过昨晚那些弹幕——十八杀吃鸡之后的“666”和“对不起”，还有那条刺眼的弹幕：“等着吧，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许薄言的小号。
他起身简单洗漱，换了件灰色连帽衫，出门了。
咖啡馆离得不远，步行十五分钟。这是家老店，招牌都褪色了，胜在安静。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不爱说话，只喜欢在角落里听京剧。陆沉舟推门进去的时候，沈星遥已经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放着两杯咖啡。
“来了？”她抬起头，眼神比平时严肃。
陆沉舟在她对面坐下。服务生端来的美式有点苦，他喝了一口，没说话，等她开口。
沈星遥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推到他面前。
文件夹很厚，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截图和数据报表。陆沉舟随手翻了几页，眉头渐渐皱起。这些资料详细记录了一个叫“清道夫”的组织在过去两年里的行动轨迹——他们如何挑选目标、如何制造舆论危机、如何在目标最风光时突然翻车。
“我调查了很久，”她的表情很严肃，“许薄言的粉丝团只是明面上的棋子。真正在背后操控一切的，是一个叫‘清道夫’的组织。”
陆沉舟皱眉：“清道夫？不是已经被清除掉了吗？”
上次的行动中，清道夫的老大老鹰落网，组织应该元气大伤才对。
“不，”沈星遥摇头，“那只是冰山一角。这个组织的真正目的，是控制整个直播圈。他们会针对任何有潜力的新人，要么收买，要么毁掉。”
她翻开文件夹，指着其中一页数据：“我通过内部渠道查到，他们在各个平台都有眼线，专门挑那些有成长空间的主播下手。先用舆论造势把你捧上去，然后在你最风光的时候突然翻车……被他们搞过的主播，大部分都退圈了。”
陆沉舟看着那些资料，眼神越来越冷。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惹上了这么大的麻烦。
“你是从哪里查到这些的？”他问。
沈星遥犹豫了一秒：“我有我的渠道。”
她没具体说，但陆沉舟没追问。她身上一直有些秘密，既然她不愿意说，他就不问。
空气安静了几秒，咖啡馆里只有远处老板播放的京剧唱腔，吊着嗓子拖着长音。
“那你想怎么做？”他问。
沈星遥看着他：“联手。”
这两个字她说得很干脆，没有任何犹豫。
“我知道你很强，但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如果我们联合起来，或许还有胜算。”
陆沉舟看着她，突然笑了：“你就不怕被我牵连？”
“怕什么？”沈星遥也笑了，“反正我早就被他们盯上了。”
她指的是上次被清道夫威胁的事。那次如果不是她反应快，可能就出不来了。
陆沉舟沉默了几秒，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咖啡杯边缘。他在权衡利弊，也在思考系统的建议。
系统在他脑海里出声：“检测到关键人物出现。建议接受沈星遥的邀请，这将开启支线任务【双雄联手】。”
又是支线任务。他已经习惯了。
“好，”他说，“我们联手。”
沈星遥明显松了一口气。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那接下来怎么办？”
“先搞清楚他们的下一步动作，”陆沉舟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还有，”他补充道，“小心你身边的那个人。”
沈星遥愣了一下：“谁？”
“上次内鬼的事，虽然查出来了，但我不认为只有一个小陈。”陆沉舟的声音很轻，“清道夫既然能渗透第一次，就能渗透第二次。”
沈星遥的眼神变得凝重。她点了点头：“我明白。”
窗外，阳光正好。但他们心里都清楚，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
咖啡馆的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早间新闻。陆沉舟无意间扫了一眼，突然看到一条快讯：“昨日，某直播平台发生大规模网络攻击，目前正在调查中……”
数据和画面快速闪过，受攻击的正是他所在的鲨鱼TV。
他和沈星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安。
看来，对方已经动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