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第三十七天·天牢】
苏星走进天牢时，周鹤正坐在角落里。他没戴枷锁，但整个人瘦了一圈。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苏星身上，没有躲闪，也没有求饶。
苏星在他面前站定：“朕来问你，不是来杀你。”
周鹤：“……陛下想问什么？”
苏星：“你图什么？”
周鹤沉默了很久，眼眶微红，嘴角却弯了一下：“臣只想让她笑。她以前总哭，遇见臣之后才会笑。”
苏星看着他，声音很平：“拿命换她笑一下——那你活该。”
周鹤低下头，没反驳。
苏星站了一会儿，又问：“你后悔吗？”
周鹤的喉结动了一下：“……后悔。后悔没带她走。”
苏星看了他很久：“……信一半。”
她转身走了。走到门口时，周鹤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很轻：“陛下，她以前从来不笑。”
苏星没有回头，但脚步顿了一下。
【后宫·当天下午】
苏星召了三妃。
皇后坐在右边，手指捏着衣角；贵妃坐在左边，目光平静；宸妃坐在中间，眼眶微红，像哭过又忍住了。
苏星站在她们面前：“朕今天只说一件事。李贵人的事，你们都听说了。朕不管你们怎么想——孩子生在宫里，就是朕的孩子。血脉是朕的，命是朕的，朕会认。不用你们操心，也不用你们避嫌。”
皇后猛地抬头，声音很轻：“臣妾有罪。”
贵妃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臣妾早就知道了。只是没想到，陛下会交由皇后姐姐抚养，倒是臣妾多虑了。”
宸妃小声：“臣妾不敢问。”
苏星看着她们：“朕不是来问罪的。朕是来告诉你们——朕不会让那个孩子受委屈。你们也是一样。安心养胎，别的不用管。后宫若有闲言碎语，直接报朕。”
三人齐齐低头：“谢陛下。”
苏星没有再多说，转身走了出去。
【御书房·当天下午】
苏星刚回御书房，何晚就冲了进来。她站在苏星面前，眼睛亮亮的：“皇兄，我知道李姐姐为什么会那样了。”
苏星抬头：“……为什么？”
何晚语气认真：“她以前总是哭。但遇见周鹤之后，她会笑。我见过她笑的样子，跟平时不一样。”她顿了一下，“皇兄，你以前也不会笑。”
苏星没有接话。
何晚走了之后，何霸凌的声音在脑内响起来，很轻：“我妹妹在教你什么是共情。”
苏星：“……她比你心软。你以前看见这种事，直接砍了。”
何霸凌：“朕以前是昏君。你现在是明君。明君会想。”
【慈宁宫·当天傍晚】
太后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一枚棋子，像是等了她很久：“周鹤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置？”
苏星坐下来：“……我还没想好。”
太后：“你以前不会想这些。你以前只想着怎么躲。”
苏星：“我现在会想了。”
太后放下棋子，看了她一眼：“想归想。别想太久。天牢待久了，后宫议论就多了。”
苏星：“……那娘觉得，我该不该杀？”
太后没有追问，安静了片刻才开口：“本宫觉得，你该自己决定。你以前当不好皇帝。现在……在学着当。娘看着呢。”
【御书房·深夜】
苏星把门关上，谁都不见。她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周鹤的供词，旁边放着李贵人的脉案。何霸凌没有开口，苏星也没有说话。
天快黑的时候，苏星终于开口：“何霸凌。”
（脑内：嗯。）
“我想好了。”
（脑内：……朕不问你怎么决定的。朕问你想清楚了没有。）
苏星：“想清楚了。”
何霸凌沉默了一会儿：“那你就去做。”
苏星站起来。夜很深。她没去御书房，没去太后那里，又回了天牢。王福跟在后面，没有问去哪。
牢门打开时，周鹤抬头，看见苏星站在门口，像猜到她会来。
苏星：“我放你走。”
周鹤愣住了。苏星站在牢门口，声音很平：“天亮之前出城。三日后，会有你的流放文书。死遁还是活遁，你自己选。从今往后，世上再无周鹤，别让朕再看见你。”
周鹤站起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苏星转身：“别让我后悔。”
周鹤跪了下来，额头磕在地上，很久没有起来。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臣这辈子……欠陛下的，下辈子还。”
苏星没有回答。她走出天牢时，月色正好照在青石板上，一片霜白。王福没有问为什么，只是默默收回了牢门的钥匙。
苏星往前走了一步：“我知道放他是个雷。”
何霸凌静默良久，褪去往日冷硬，嗓音裹着一丝浅淡自嘲：“那你还要放？”
苏星：“……因为他后悔了。我也后悔过。”
何霸凌没有再追问。夜风从宫墙的缝隙里灌进来，吹得她衣袍微动。她继续往前走，没再回头。
【三天后·早朝】
苏星端坐龙椅，声音不重，但满殿都听得见：“周鹤，私通宫妃，按律当斩。念其主动认罪，流放三千里，永不召回。李贵人，削去封号，禁足冷宫，非诏不得出。遗腹子，交由皇后抚育，归为皇室正统。”
太傅愣了一下：“陛下……那孩子的血脉？”
苏星看了他一眼：“生在宫里，就是朕的孩子。太傅有意见？”
太傅退了一步：“臣……没有。”
满殿文武鸦雀无声。
苏星没急着退朝。她靠在龙椅上，等了一息：“对了，各位爱卿，可以兑现前些日子的承诺了——把全部家产都捐出来吧。”
大殿瞬间安静了。兵部尚书默默往后退了半步。工部尚书恨不得把头塞进笏板里。太傅张了张嘴，又闭上。苏星站起来：“退朝。”满殿文武跑得比兔子还快。
走出金銮殿时，何霸凌的声音在脑内响起来，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郑重：“……你长大了。”
苏星没有回话，但嘴角弯了一下。她穿过宫道时，正午的阳光照在地砖上，金灿灿的，有些晃眼。
推开门，看见何晚蹲在门口喂猫。她抬头：“皇兄，你回来了。”
苏星：“嗯。”
何晚：“你累不累？”
苏星沉默了一会儿：“……累。但值。”
何霸凌的声音在脑内又响起来，轻得像一片落下的叶子：“你以前不会说累。你以前只会说‘朕没事’。”
苏星走到窗边，伸手推开了那扇紧闭了一整天的雕花窗。正午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来，将她身上的龙袍照得泛起微光。
“……我现在说实话了。”
【互动提问】
苏星刚审完周鹤、安抚完三妃、又逼大臣捐钱——你觉得她接下来最该先处理哪件事？
A. 整顿禁卫军，补周鹤的缺
B. 去冷宫看看李贵人
C. 去皇后宫里看看那个孩子
D. 先歇一天，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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