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现在,老树上。
天已经亮了,晨曦洒在阿瞒和安心身上,像是披了层金纱,煞是好看。
阿瞒问着安心,“你是不是也认为小刀他们是被阿水宠坏了?”
“实话吗?”,安心微微一笑问着阿瞒。
“当然”,阿瞒回应道。
“小刀、阿图和雨落是阿水和辣椒的孩子,当然宠他们。嘿嘿,我觉得他们,也宠着你呢”,安心回答着。
“哈哈,你咋知道的?”,阿瞒开心的问道。
“感觉,嘿嘿”,安心回答着,她的感觉是极其准确的。
“这些也是我后来才发现的”,阿瞒又讲了讲自己的看法。
缘分要从头说起,第一次见阿水时,阿瞒一句要不一起吃吧?食物,永远是很多野生动物的命根子,即使吃不下一整只兔子,宁可藏起来也不会跟别的猫分享,比如说:野猫、北极狐、松鼠、花豹、棕熊、灰狼等等。简单来说,就是出门遇到邻居,随口一问吃了么?要是没吃也真不会带回家给你口饭,就是客气打招呼而已,没具体真意思。结果,阿水当真了,她也不是真饿,只是测试下你小子说真还是说假。哎?巧了,当初在森林里,阿瞒和大臭互相赠送多余的食物,在他心里就不算啥事,没吃啊?来,吃点,填双筷子的事,反正我也吃完一整只。阿水就以此判断,这孩子可带可交,这才带他回小木屋见伙伴。
你瞧,此时的阿瞒虽说捕猎技巧高超,性格却是青涩,就像是初入社会的大学生一样,连个名字都没有,那张碎嘴也未开封。阿水当然也看出来,就想让他以自己的方式融入团队。虽说阿瞒单独捕猎的能力很强,小刀他们又能差到哪里去呢?阿瞒不教,阿水和辣椒就不会教吗?不得不说,此时的阿瞒还知道啥叫谦虚,阿水让他来教小刀和阿图、雨落,既能磨炼三个孩子,又能赢得他们的尊敬,还能融合在一起,一举多得的好事,阿水和辣椒又怎么会去阻拦呢?事实也证明,她们是正确的,也真的把阿瞒当成了自个的孩子,就如同对待阿图和雨落一样。既然是孩子,那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特点和性格,只要正确的引导就好。
在这个大集体里,阿水更多是承担着父亲的责任,辣椒则扮演母亲的角色。正所谓严父慈母,当四个孩子犯错时,阿水更严厉些,辣椒更温柔些。阿图、雨落和阿瞒原本就是三个孤儿,阿图估摸刚断奶没多久就失去了母亲,跟着阿水和辣椒,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像是亲生的,而不是捡来的。雨落三个月大小就加入了他们的团队,也差不多。试想一下,但凡阿水和辣椒能力差一些,又怎能养活自己,怎么养活那三个小不点呢?最幸运的当然是小刀,一直在母亲身边,至于他的其他亲兄妹姐妹怎么没了,阿水一直没说。雨落和阿图运气当然也不差,如果不是阿水和辣椒,恐怕都难以活下来。而阿瞒更加幸运,阿水和辣椒给他的帮助和引导一辈子都受益匪浅,要不然,阿瞒再孤独的活上一段日子,就真成了一只游荡在野外的孤狼。如果真是这样,在他到达安镇后,百分百会暴打一顿阿福,伤痕累累那种;遇到落难的安心时,会鄙视的眼睁睁看着她吞下巧克力;遇到格鲁和红豆时,会把红顶屋闹个永无安宁;遇到屠夫,拍拍屁股走猫。小海?关我啥事?当然,这一切如果都没有发生,只因阿水他们收留了他。什么叫走运,就是在正确的时间遇到正确的人。
阿瞒讲到这里,内心真的很悲伤,阿水和辣椒、阿图、小刀、雨落真的是亲人。
“脚丫子真有气味吗?”,安心发现了阿瞒情绪变化,抬起前爪闻了闻,又舔了舔,试图换个话题缓解他的悲伤。
“你自己怎么会闻到,你得闻其它脚丫子”,阿瞒无奈的解释着,又抬起脚丫子问道,“你要不要闻闻?”
“不要,你脚臭”,安心嫌弃的歪着脑袋。
“切,这你就不懂了吧,吃过爆米花吗?”,阿瞒不屑的问道。
“吃过呀,这有什么关系?”,安心很疑惑的看着阿瞒。
“当然,大多数猫爪子的气味和爆米花差不多”,阿瞒很认真的解释着。
“我才不上当,你想骗我闻你脚丫子”,安心斜眼瞥着阿瞒。
阿瞒垂着个脑袋不说话,这,没事儿干我骗你闻脚丫子干嘛?
“后来呢?”,安心又继续问着阿瞒。
“后来...”,阿瞒刚要说。
“我出来啦,哈哈哈”
很熟悉的声音响起。
“阿福?”,阿瞒和安心起身回头看去,那个胖橘又回来了。
“哈哈,你怎么出来的?”,安心开心的问道。
“耍赖,嘿嘿,是需要耐心的”,阿福憨笑着,他这几天没干别的,除了吃喝拉撒,就往小门那里一躺,睡觉都没耽搁。于奶奶出门他也是一躺,进门还是躺在那里,俨然一只看门忠犬,尽职尽责。躺累了,就蹲在门前不停的用爪子挠着小门,不闹也不叫唤,就是满眼委屈的看着于奶奶。于奶奶心软,迫不得已的妥协了,只能打开了小门。阿福出门时,于奶奶抱着他千叮咛万嘱咐,要早些回家,不能乱跑,躲着陌生人等等。阿瞒和安心真心佩服,阿福撒娇耍赖的本事当真一绝。
“你们前阵子干嘛去了呀?”,阿福急切的问道。
安心兴高采烈的把山谷的事详细说了一遍,引得阿福阵阵欢呼,站起身子就嚷嚷,“走呀,走呀,带我去看看呀”
“来回一趟要一个月了”,阿瞒无奈说道。
“那完了”,阿福垂着个脑袋,沮丧的说道。
“咱们去找格鲁、红豆吧”,安心看到阿福很沮丧,马上提议到。
“好啊,我也很久没见他们了”,阿福说着就开心的跑下山坡。
阿瞒和安心也理解,阿福在家憋了许久,自然出来后要撒撒欢,笑呵呵跟着他跑回镇。跟于奶奶家相比,谭姑娘依旧戒备森严,大伙很是不甘心又在卫生间窗口聚会。很久,很久,很久了,他们都没趴在一起晒太阳拉闲篇儿了。
“要不咱们去前院?”,阿瞒和大家商量着。
“那个黑眼睛?”,红豆提醒道。
“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走吧”,阿瞒一狠心一咬牙就去了前院。
罢了,罢了,都快两个月了,大伙再也无法忍受这般隔离似的煎熬了,就这样,毛孩子又回到了一年前,隔着玻璃窗聊天的日子。很幸福,也很惬意,虽然阿瞒还是有些紧张,老是左顾右盼。话题自然少不了,东拉西扯,阿福算是说过瘾了,给格鲁和红豆讲着洞穴里的一切,那只大壁虎自然是大书特书。格鲁和红豆听得心惊胆颤,却又羡慕不已。安心又讲了山谷、寺院、竹林等等,小伙伴们连连惊呼。
格鲁抱着红豆的脑袋使劲敲着,“想办法呀,想办法呀”
红豆躲也躲不开,索性往地上一趴,梗着脖子撑着脑袋,敲吧,敲吧,反正我是没办法,大不了再去趟诊所。
这一天,毛孩子们就隔着玻璃嘻嘻哈哈聊着。天要黑了,阿瞒才起身带着阿福和安心出了院子,临走时,还不忘看看屋顶上的那个黑眼睛,寻思着怎么干掉它。没多久,谭姑娘回来了,忙碌着,收拾着,吃过饭,喂了格鲁和红豆,坐在沙发上,一手拿着个茶杯,一边操控着电脑播放监控录像。自从在于奶奶家窗台上看到阿瞒和安心,又开始留意起监控。今天自然有发现,看到了阿瞒和安心,还有阿福,这让她开心不已,赶紧放下茶杯认真查看,四猫一狗就这么隔着玻璃待了一整天,从早晨到晚上。说实话,谭姑娘内心很是挣扎,是不是该打开屋门?只是,如果格鲁和红豆像阿福那样一夜不归怎么办?出去后找不到回家的路怎么办?要是碰到坏人怎么办?这些问题,她想了许久,最后还真想出了个办法,又打开电脑捣鼓着什么。
麦田东侧,老爷子家。
“前些日子也送来一条,比这条大”,老爷子说道。
“那你咋不叫我,那是我的诊费”,三爷又开始争了。
“我也没吃着,都被旺财祸祸了”,老爷子遗憾的说道。
“咋了?旺财也吃鱼啦?”,三爷纳闷了。
“咬的稀碎,也没吃,就跟有仇似的。可惜了了,那条鱼真的很大”,老爷子解释道。
“嗨,你小子”,三爷假装很生气的看着旺财,“敢祸害我的诊费,你过来”
旺财没动窝却摇了摇尾巴,不去,过去要挨揍。
“哦,对了,小点儿妈说存生他们过些日子要来”,老爷子说道。
“呀,好事啊,那群小不点儿又能团聚了。你还真别说,我这诊所位置不错,看见他们两次了,今天看见胖福也跟着,嘿嘿”,三爷笑呵呵的说道。
“他们跑镇里啦?”,老爷子问着。
“我觉得他们压根就不住咱村附近,就住在镇里”,三爷肯定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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