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勇走出山洞时裤脚还沾着苔藓碎屑,军靴踩在碎石坡上直打滑。
林红缨反手甩出两枚磁吸锚钉固定岩壁,战术手套擦过他后颈拉链,“别低头,跟紧我。”
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劈开云层,十五名特勤队员呈扇形散开警戒。
林大勇把药篓往胸前搂了搂,玉简碎片隔着布料硌着锁骨。
运输舱门刚降下三阶金属梯,穿白大褂的技术员就冲上来接应。
“编号七九三,破损法器残片三十七克,玉简碎片一枚,请登记。”林大勇掏出密封袋。
初检台前的年轻军官推了推眼镜,“氧化程度百分之八十二,灵气通路全断。”
他敲着平板摇头,“按标准算C级废弃物,直接归档就行。”
林大勇手指压住密封袋边缘没松手,“系统铁律第一条——不可私吞。”
他盯着对方工牌上的名字,“张伟同志,这玩意儿在地底下埋了三千年,你说废就废?”
林红缨的作战靴“咚”地踏在检测台上,后颈条形码烙印闪过蓝光。
“上个月昆仑北麓出土的青铜铃铛也是这成色,复原后能干扰金丹期神识。”
她抽出加密权限卡拍在台面,“现在送高级实验室,还是等我请部长视频连线?”
技术员咽了口唾沫,接过密封袋的动作立刻利索起来。
传送带启动的瞬间,林大勇瞥见监控屏显示【已录入:待激活-灵纹共振还原仪】。
走廊顶灯忽明忽暗,应急电源切换时发出蜂鸣。
林红缨拽着他拐进消防通道,“科研组那帮人要烧坏三台服务器才肯认错。”
她右臂义肢弹出数据线插进防火门控制盒,“记得你十岁偷挖父亲药篓里的雪莲吗?”
林大勇咧嘴笑了,“那次被大姐吊房梁上抽藤条。”
警报解除的绿灯亮起时,两人同步松了口气。
B3层实验室的防爆门需要虹膜+掌纹双重验证。
秦雪舟团队的标志投影在磨砂玻璃上:一只机械手捏着碳素笔。
林红勇隔着观察窗看见六台离心机正在高速运转。
首席研究员摘下手套走向他们,“灵气潮汐峰值还有四十一分钟。”
他调出全息影像:灰白色玉佩残片悬浮在数据流中,裂痕处泛着血丝状微光。
“用常规溶剂会彻底破坏记忆晶格。”
“试试这个。”林大勇从贴身口袋取出玉简碎片放在接收槽。
仪器突然发出尖锐警报,操作员猛地抬头,“碎片释放出定向频段波动!”
高频震荡模块自动校准参数,屏幕曲线从锯齿状转为平滑正弦波。
“天呐……它在引导重组路径!”研究员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就像DNA配对!”
林大勇盯着监控画面里逐渐成型的莲纹,想起父亲采药时总说“老物件认主”。
当最后一道金线闭合时,整间实验室的白炽灯同时闪烁三次。
复检报告显示:低阶护身玉佩(修复版),防御强度可抵消筑基期全力一击。
旁边备注栏写着:建议持有者每日滴注三滴鲜血维持活性。
陈建国办公室的门禁比总统套房还严格。
林大勇经过五道安检时,听见身后林红缨和守卫争执:“特战队长也不能带武器入内?”
部长亲自拧开保温杯盖,龙井茶香混着钢笔墨水味弥漫开来。
“军备局刚开完会,有人提议把这宝贝装在无人机上巡逻边境。”
他把玉佩推过来,杯底浮着半片茶叶。
林大勇盯着那枚温润的玉佩,喉结动了动。
“上交的东西还能拿回来?”
“是你用血开的锁,用命探的洞。”陈建国摘下金丝眼镜擦拭,“国家不抢功臣的装备。”
他忽然咳嗽两声,袖口露出缠着创可贴的食指。
林红缨的义肢发出解锁音效,却没去碰玉佩。
“上次南极事故,三十个小伙子穿着最新防弹衣还是……”她的声音沉下去。
“所以这次要换个活法。”林大勇终于伸手拿起玉佩。
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他忽然发现莲纹中心有个极小的凹槽,形状像枚铜钱。
“明天农科院试种灵稻,需要护法人员。”陈建国突然转移话题。
文件夹里露出半张照片:袁守仁蹲在试验田边,手里举着发芽的秧苗。
林红缨的战术表震动起来,她扫了眼消息皱眉。
“西山三号点监测到异常能量波动,频率和洞府警报相似。”
“先回去休息。”陈建国按下内线电话,“派辆装甲车送他们,走地下隧道。”
他顿了顿,“最近别单独进山。”
林大勇把玉佩贴身收好时,听见外面传来重机枪上膛的咔嗒声。
七辆迷彩涂装的防暴车正封锁园区外围,狙击手趴在楼顶水箱后面调整瞄准镜。
装甲车座椅带着加热功能,林红缨拆解着手枪零件做保养。
“那帮老头总想把好东西锁进保险柜。”她吹掉枪管里的灰尘,“你信不信,下周就会出‘个人持有高危法器管理条例’?”
林大勇望着窗外掠过的高压电网,忽然问:“要是哪天我不上交了呢?”
“系统会把你变成人形自走炸弹。”她利落地组装完毕,“或者更糟——让我亲手逮捕你。”
后视镜里映出她难得的笑意。
车驶过第三道闸口时,林大勇摸到裤兜里的铜钱微微发烫。
隧道顶部的应急灯突然全部转为红色,广播响起急促的俄语播报。
“改道!”林红缨一脚踹向前排隔板,“走备用管道!”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尖叫,装甲车猛地向左拐进漆黑通道。
林大勇撞在扶手上,怀里的《锻体诀》兽皮卷露出一角。
通风管道传来金属扭曲的呻吟,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