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那是我们的元灵,还给我们。”
我看着他们:“你们扔了的。”
“谁说我们扔了?我们只是暂时放在这儿!”高个的那个瞪眼,“赶紧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我把赤焰狸往身后护了护。
掏出空白灵球,放在地上。
我低头看它:“你选。”
赤焰狸从衣服里探出头,看了看那两个人,又回头看了看我。
它慢慢爬过去,钻进了空白灵球里。
咔哒一声,锁死了。
两个弟子脸都绿了,就要动手。
周岩往前站了一步,放出石灵。
石灵闷吼一声,土气压过去。
俩人脸色一白,狠狠瞪了我一眼,撂下句“你等着”,灰溜溜走了。
我捡起灵球,攥在手里。
雨幕远处的土坡上,我恍惚看见一道黑袍影子,青铜面具闪了一下,很快消失在雨里。
我心里一沉。
追得比我想的还快。
苏清涟顺着我目光看过去,什么都没看见,皱眉:“怎么了?”
“没事。”我摇头,“快走。”
怀里的赤焰狸还在睡。尾焰伤了本源,就算好好养,以后也未必能突破凡品上限。
我摸了摸灵球。
没关系。
当初没人要的玄雷鼠,不也走到现在了。
雨停的时候,我们进了一片黄沙岗。
风卷着沙,睁不开眼。路两边全是光秃秃的沙丘,长得一模一样。
走了半个时辰,我停下脚步。
前面歪脖子枯树,我们刚才路过过。
苏清涟也反应过来:“迷阵?”
话音刚落,沙地里窜出来十几只岩甲蜥。
巴掌大,壳上带着沙粒,围着我们呲牙。为首那只个头稍大,壳上一道刀疤,盯着我们,喉咙里发出低吼。
苏清涟皱眉:“是岩甲蜥群,占着沙下的水源,专门打劫过路行者。”
我听见蜥首的声音:把灵草灵球都留下……不然别想过去……
声音凶,却带着点抖。
它怕我们。
苏清涟放出青纹鲤:“一群小崽子也敢拦路,看我把你们洞淹了。”
“别。”我拦住她。
蜥群是护着水源,不是穷凶极恶。
刚说完,蜥群突然躁动,喷出土箭。
苏清涟往后躲,脚一滑,踩空了。
沙子瞬间陷下去,半个身子埋了进去。
是沙陷坑。
蜥首叫了一声,意思很明白:去东边红岩洞,取一株凝沙草回来。一个时辰,晚了她就被沙子吞了。
苏清涟气得脸发白:“你们敢阴我!”
周岩脸色沉下来,就要动手。
“别。”我按住他,“沙陷坑越挣扎陷得越快。我去取药。”
周岩皱眉:“我跟你去。”
“不用。”我摇头,“你留在这,看着她,也看着蜥群。它们要的是凝沙草,不会伤人命。”
我带上玄雷鼠,往东跑。
路上我才想起来,凝沙草是治岩甲蜥软壳病的。它们根本不是要刁难,是族群里有小蜥病了,又信不过人类,才用这种法子逼我们去采。
跑得更快了点。
转过一块岩石,我听见说话声。
两个穿黑袍的邪修,正往沙岗这边走。
“坛主说了,先清了这片的野生元灵,抽灵炼药。这岩甲蜥群虽然品级低,凑多了也能用。”
“嘿嘿,到时候再顺道抢几个过路行者,稳赚不赔。”
我赶紧躲在岩石后面。
是玄阴教的前锋。
比我们预想的快了至少两个时辰。
玄雷鼠炸起毛,就要放电。
我按住它。
不能打草惊蛇。苏清涟还在沙坑里,蜥群也没防备,真打起来,两边都吃亏。
我捡起几块小石子,往侧面扔过去。
同时让玄雷鼠放了一道弱雷,炸在侧面的沙堆上。
“谁?!”
两个邪修吓了一跳,骂骂咧咧往那边去了。
“肯定是那群岩甲蜥搞鬼,妈的,先去端了它们老窝!”
俩人骂着走远了。
我松了口气。
至少能拖一刻钟。
我没耽误,直奔红岩洞。
找到凝沙草的时候,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一刻钟。
我攥着草往回跑。
刚靠近蜥群的地盘,就闻见一股烟味。
毒烟。
我心里一紧,加快脚步。
沙地上,几只小岩甲蜥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蜥首红着眼,往邪修身上扑,被锁灵网弹回来,壳上裂开一道缝,渗出血来。
两个玄阴教邪修,正拿着网,嘿嘿笑。
“这窝蜥蜴正好,带回去炼药。还有两个人类,估计也藏了不少好东西。”
苏清涟已经被周岩从沙坑里拉出来了,俩人靠在岩石上,捂着嘴,不敢大口呼吸。
锁灵网克制元灵,他们放不出来。
我没多想,冲了出去。
抓起地上的沙子,借着风势,往邪修脸上扬。
“谁?!”
邪修闭眼躲闪的瞬间,玄雷鼠窜出去,一道雷光劈断了锁灵网的绳子。
网散了。
“妈的,找死!”
邪修恼羞成怒,掏出毒雷弹,往蜥群那边扔。
蜥首愣了一下,下意识扑过去,趴在小蜥身上。
我冲过去,一把把蜥首按在身下。
毒雷弹在旁边炸开,灼热的气浪扫过后背,衣服烧破了,皮肉烫得生疼。
“石砚!”苏清涟喊。
玄雷鼠炸了。
周身的电弧暴涨,蓝紫色的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一道粗雷劈过去,正中两个邪修。
“啊——”
惨叫一声,俩人浑身焦黑,爬起来连滚带爬跑了。
毒烟慢慢散了。
我爬起来,后背疼得抽气。
蜥首从地上爬起来,抬头看我。
它壳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却低下头,用脑袋轻轻蹭了蹭我的手背。
苏清涟走过来,递过伤药,嘴硬:“你逞什么能,万一炸死你怎么办?”
我没说话,把凝沙草递给蜥首。
它叼过去,转身递给身后一只软壳的小蜥。
果然是给族群里的病号用的。
我蹲下来,跟它说:“玄阴教的人还会来。你们守着这点水源,早晚会被盯上。往南三十里有片绿洲,水源足,也隐蔽。”
蜥首看着我,没动。
我知道。世世代代住的地方,哪能说走就走。
我留下半瓶疗伤灵液,又给了它们一小包干粮。
蜥首叫了两声,几只小蜥刨开沙子,叼出几块亮晶晶的沙晶石,塞给我。
沙晶石握在手里,温温的,带着微弱的灵气。
怀里的令牌突然烫了一下。
我愣了愣。
这沙晶石里,有和令牌同源的气息。
是灵脉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