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宣讲会上的实话
周一早上七点，鲁诗醒了。
昨天把商业计划书写完了，今天得开始背。比赛时要上台讲，不能照着念。
她坐起来先看手机。有一封新邮件，创业大赛组委会发的。
“各位参赛选手：本周五下午两点，在行政楼报告厅举行赛前宣讲会。届时将有知名企业家分享创业经验。请准时参加。”
鲁诗记下时间。
【系统提示：宣讲会可以去听听。了解比赛规则，听听前辈经验。对你写计划书有帮助。】
“我知道。”
去食堂吃饭。一个馒头，一碗粥，一块五。
正吃着，苏晓来了。
“周五宣讲会你去吗？”
“去。你呢？”
“我也去。听听别人怎么讲的。”
“行。一起。”
上午有课。鲁诗去教学楼，一边听讲一边背计划书。第一页的内容已经背下来了。
下课后，陈浩在走廊上等她。
“周五宣讲会你去吗？”
“去。”
“你知道宣讲嘉宾是谁吗？”
“不知道。谁？”
“顾承宇。”
鲁诗愣了一下。“他来讲什么？”
“讲创业经历。他以前也参加过创业大赛，拿了冠军。后来开了公司。”
鲁诗没说话。顾承宇从来没跟她提过这事。
“他也是青藤毕业的？”鲁诗问。
“对。经济学院的。比你高几届。”
鲁诗想起顾承宇说王教授是他以前的导师。对上了。
“他去讲，你不正好可以问问他比赛的事？”陈浩说。
“我不想靠他。”
“不是靠。是请教。你问问又不会少块肉。”
鲁诗没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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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鲁诗和苏晓提前到了行政楼报告厅。
报告厅很大，能坐两百多人，已经来了不少。鲁诗找了靠后的位置坐下。
两点整，主持人上台。
“各位同学，欢迎参加本届创业大赛赛前宣讲会。今天我们请到了寰宇集团总裁顾承宇先生。顾先生是青藤大学经济学院校友，曾获得上一届创业大赛冠军。大家欢迎。”
顾承宇走上台。穿深蓝色西装，没打领带，看着很精神。他扫了一眼台下。
鲁诗觉得他在看自己。可能是错觉。
“大家好，我是顾承宇。”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今天不讲大道理，讲几个我创业时踩过的坑。”
台下安静了。
“第一个坑，以为自己什么都行。我刚创业那会儿，觉得什么都会。做产品、跑市场、管财务，全自己干。结果三个月累进医院了。后来才学会分工。你不擅长的，找擅长的人干。”
有人点头。
“第二个坑，不好意思谈钱。我跟人合作，不好意思谈分成，觉得谈钱伤感情。结果活干完了，对方只给了很少的钱。我才知道，不谈钱才伤感情。你付出了，就该拿回报。”
鲁诗听得认真。她做代购那会儿，也不好意思跟兼职谈钱，后来定了一单两块才规范起来。
“第三个坑，太在意别人怎么看。我大学摆地摊卖手机壳的时候，有人说‘一个名校生干这个，丢人’。我差点不干了。后来想通了，赚到钱是真的，丢人是假的。你不偷不抢，凭本事赚钱，不丢人。”
台下有人鼓掌。
顾承宇又讲了十几分钟，然后说：“今天就到这。祝大家比赛顺利。”
主持人上台。“感谢顾总。下面是自由交流时间，大家可以找顾总提问。”
鲁诗坐着没动。苏晓推了她一下。“你不去问问？”
“不用。”
“去吧。他认识你，问几句又不吃亏。”
鲁诗犹豫了一下，站起来走到前面。顾承宇被几个人围着问问题。她站在旁边等。
等人散了，顾承宇看见她。
“鲁诗，你也来了。”
“对。来听听。”
“我看了参赛名单，看到你名字了。”他顿了一下，“你的商业计划书写完了吗？我帮你看看。”
鲁诗犹豫了。“不用。我想自己写。”
“不是帮你走后门。就是提点意见。比赛是公平的，我提了意见，还是要你自己讲。”
鲁诗想了想。“行。那你帮我看看。”
“明天下午，左岸咖啡。你带上计划书。”
“好。”
鲁诗回到座位。苏晓问：“他说什么了？”
“说明天帮我看看计划书。”
苏晓笑了。“他不是帮你，他是想见你。”
“别瞎说。”
“我没瞎说。你看他看你的眼神。”
鲁诗没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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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陈浩发消息来。
“听说顾承宇要帮你改计划书？”
鲁诗有点烦。肯定是苏晓告诉他的。“对。明天下午。”
“他帮你太多了。你不觉得不正常吗？你救过他一次，他帮你解围、给建议、现在又改计划书——早该还清了。”
鲁诗没回。
“我不是挑拨。我是提醒你。顾承宇这个人，做事从来不是为了别人。你留个心眼。”
“我知道了。”
鲁诗放下手机。陈浩说得有道理。顾承宇帮了她好几次，报恩的话早该报完了。他到底图什么？
【系统提示：顾承宇的动机需要弄清楚。但他帮你改计划书，对你没坏处。你可以用他的建议，但别依赖他。】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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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鲁诗带着计划书去了左岸咖啡。
顾承宇已经到了，坐靠窗位置，面前一杯美式。
“来了？坐。”
鲁诗坐下，把计划书递过去。
顾承宇翻了一下。“写得不错。但有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
“第一，市场规模你算的是青藤大学两万学生，每月九百万。但你做不到全覆盖。你真实能覆盖多少？要算一个更保守的数字。”
鲁诗想了想。“刚开始只能覆盖十分之一。九十万。”
“对。你要写九十万，不是九百万。评委看的是真实，不是好看。”
鲁诗记下来。
“第二，财务预测。你写第一个月赚一万，第二个月赚两万，第三个月赚四万。增长太快了，一个月翻一倍不现实。你写每月增长百分之三十就够了。”
鲁诗又记下来。
“第三，团队介绍。你写了苏晓负责技术，陈浩负责投资。但没写他们具体做什么。要写清楚。苏晓开发小程序，陈浩提供启动资金和资源对接。”
鲁诗点头。
“第四，融资需求。你写需要五十万投资，但没说这五十万用来干什么。要写清楚。多少进货，多少招人，多少推广。”
鲁诗一条一条记。
“改完了再发给我看。”顾承宇把计划书还给她。
“谢谢你。”
“不用谢。你比赛赢了也是我的光荣。青藤出去的。”
鲁诗站起来。“我回去改。”
“不急。坐下喝杯咖啡。”
鲁诗犹豫了一下，坐下了。
“鲁诗，我问你一个事。”
“说。”
“林墨后来找你了吗？”
“没。上次之后就没来过。”
“他不会就这么算了。你小心。”
“我知道。”
顾承宇喝了一口咖啡。“你这个人挺能扛的。林墨在江海市这么多年，没几个人敢跟他对着干。”
“我不是对着干。是他要拿我的东西。”
“项链？”
鲁诗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项链的事？”
“周远跟我提过。他说林墨一直在找一条项链。后来项链丢了。再后来，周远死了。”
鲁诗攥紧了杯子。“周远死之前，把项链给了谁？”
“不知道。他谁都没给。”
鲁诗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她就是捡到的那条。周远没给任何人，项链自己跑了。
“鲁诗，我跟你说实话。”顾承宇放下杯子，“我帮你，不全是报恩。我也想知道周远怎么死的。”
“你上次说过了。”
“对。但我没说的是，我觉得周远的死跟那条项链有很大关系。林墨想要项链，周远不给。然后周远死了。项链到了你手里。林墨又来找你。”
鲁诗没说话。
“所以我想帮你保住项链。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查清周远的死。”
鲁诗看着他。“你终于说实话了。”
顾承宇笑了一下。“是。之前不好意思说，怕你觉得我在利用你。”
“你不怕我现在觉得？”
“现在说，总比一直瞒着好。”
鲁诗站起来。“我回去改计划书了。”
“好。改完发我。”
鲁诗走出咖啡店。站在门口，太阳很大。顾承宇终于说了实话。他帮她，是为了查周远的死，不是对她有意思。她松了一口气。她不怕被利用，就怕不知道别人到底想干什么。现在知道了，反而踏实。
【系统提示：顾承宇的动机清楚了。他想查周远的死。你帮他查，他帮你保项链。这是交换，不是感情。你别多想。】
“我没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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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鲁诗在宿舍改计划书。
按顾承宇说的改了四个地方。市场规模从九百万改成九十万。财务预测从每月翻倍改成每月增长百分之三十。团队介绍写详细了。融资需求写清楚了。
改完，发给顾承宇。
过了一会儿他回了一条：“可以了。你多练几遍，上台别紧张。”
鲁诗回了一个“好”。
放下手机，她开始背计划书。改了之后内容变了，要重新背。背了十几遍，背下来了。
苏晓在旁边听。“你背得挺顺的。上台别卡壳就行。”
“我怕上台紧张。”
“你把台下的人当成萝卜白菜。别看成脸。”
鲁诗笑了。“行。当成萝卜白菜。”
晚上，陈浩发消息来。
“计划书写完了？”
“写完了。改了好几遍。”
“顾承宇帮你改的？”
“对。”
“他说什么了？”
“说了几个问题。我改了。”
陈浩沉默了一会儿。“他没说别的？”
“说了。他说他帮我是为了查周远的死。”
“你信？”
“信。比之前信。”
陈浩没再问。
晚上十一点，匿名消息又来了。
“顾承宇说的是真话。他帮你是为了查周远的死。但你不用防着他。至少在这件事上，你们目标一致。你可以用他的资源，但别动感情。”
鲁诗看完，把消息截图存了。动感情？她从来没想过。没空想这些。
【系统提示：匿名消息说得对。你和顾承宇是合作关系，不是别的关系。专心做项目、准备比赛就行。】
鲁诗关了灯，躺下来。
明天周一，新的一周开始了。
赵坤还要来检查。比赛还要准备。项目还要做。
事情很多。但她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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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晚上十一点半。
顾承宇家里。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鲁诗发来的计划书他看完了，退出了页面。
给一个人发了一条消息。
“她准备得差不多了。初赛应该能过。”
对方回了一个“好”。
“林墨那边有什么动静？”
“赵坤下周会加大力度。可能要停她的代购。”
顾承宇想了想。“别让她停。想办法帮她把项目保住。”
“怎么帮？”
“找校报再发一篇报道，写赵坤故意刁难学生项目。同时我让人跟工商局打个招呼，舆论起来了，他不敢硬来。”
对方回了一个“明白”。
顾承宇放下手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凉了，不好喝。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江海市的灯一盏一盏灭了。鲁诗不知道，帮她的人不止他一个。还有一个人，一直在暗处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