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王教授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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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王教授把鲁诗叫到办公室，问她进步为什么这么快。从四十多分到八十多分，从看不懂财报到能看懂。鲁诗说是自己努力学的。王教授没再追问，但说了一句“你别走歪路”。鲁诗知道王教授怀疑她走了“捷径”。晚上匿名消息说，王教授是个认真的人，他会继续观察你，你只要保持现在的状态，时间长了，他就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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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周一

鲁诗七点起床。

昨晚看江海科技的财报看到十一点，眼睛酸。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系统提示：金融建模倒计时29天。你昨天看了二十页财报。进度还行。今天再看二十页。】

“知道了。”鲁诗在心里应了一声。

去食堂吃早饭。馒头加粥，一块五。

正吃着，手机震了。王教授打来的。

“鲁诗，你今天上午来一趟我办公室。”

“怎么了？”

“有点事问你。”

“好。几点？”

“十点。”

电话挂了。鲁诗心里不太踏实。王教授的语气不像平时那么轻松。

上午有课。上完课九点五十，她去行政楼。

王教授的办公室在三楼。门开着。她敲门。

“进来。”

鲁诗走进去。王教授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着几本书。表情很认真，不是平时那种笑眯眯的样子。

“坐。”

鲁诗坐下。

“鲁诗，我问你个事。”

“您说。”

“你最近进步很快。从微观经济学四十多分到八十多分，用了一个月。从什么都不懂到能看懂财报，又用了一个月。你不觉得太快了吗？”

鲁诗心跳了一下。王教授在怀疑她。

“王老师，我每天学到很晚。图书馆闭馆了我才走。自习室门卫大叔认识我，您可以去问。”

“我不是说你没努力。我是说光努力不够。微观经济学你可以靠背，但财报分析不是背出来的，需要理解能力。你以前理解能力一般，现在突然变得很强。为什么？”

鲁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不能说系统给了她智力点，说了王教授也不信。可是面对这个真心为她好的老师，她心里有点发虚。

“王老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就是开窍了。”

王教授看着她，好几秒没说话。

“鲁诗，我跟你说实话。我教了二十年书，见过很多学生。有些人突然开窍，但不会像你这样快。你快得不正常。”

鲁诗没吭声。

“你是不是用了什么不正常的办法？比如买答案、找代写？”

“没有。王老师，我没有。”

“那你告诉我，你怎么看懂财报的？你之前连资产负债表都不认识。”

鲁诗深吸一口气。

“王老师，我一开始也看不懂。我就一个字一个字查，不懂的词上网搜，搜完了记下来。看多了就懂了。”

“就这？”

“就这。没有别的办法。”

王教授又看了她几秒。

“行。我信你一次。但鲁诗，你别走歪路。比赛要自己打，论文要自己写。找人代写被查出来，不仅你完蛋，学校也丢人。”

“我知道。我不会的。”

“行。你回去吧。”

鲁诗站起来，走到门口。

“鲁诗。”王教授叫她。

她回头。

“你最近压力大吗？”

“还行。”

“别把自己逼太紧。该休息休息。”

“谢谢王老师。”

鲁诗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靠在走廊墙上，腿有点软。王教授怀疑她了。不是恶意，是担心。是那种教书教了二十年、见过太多学生栽在“捷径”上的担心。

她闭上眼。

我确实没有找人代写。但如果他知道了系统的存在，会觉得那不算歪路吗？

这个念头冒出来，扎得她不太舒服。她没敢往下想。

【系统提示：王教授是好人。他怀疑你不是想害你，是怕你犯错。你不用紧张，按你的节奏做事。时间长了，他就信了。】

“我知道。”鲁诗在心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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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鲁诗去图书馆，继续看江海科技的财报。

看到第十五页，眼睛花了。她眨了眨眼，视线有点糊。旁边坐着一个大一的男生，在复习微观经济学。他瞄了一眼鲁诗面前的书，小声说：“学姐，你看的是财报？”

“对。”

“好厉害。我看不懂。”

“慢慢看就懂了。”

男生没再说话。鲁诗继续翻。

看到第二十页，手机震了。林薇发消息。

“你的行业分析写了吗？”

“还没。周末写。”

“我数据整理好了。发你一份，你写分析的时候用。”

“好。谢谢。”

过了一会儿，林薇发了个文件过来。鲁诗点开，是江海科技过去五年的财务数据，整理成了表格，很清楚。

她愣了一下。林薇做事确实认真，数据整理得很细，每个数字都有来源。

她回了一条：“整理得很细。谢谢。”

林薇回：“不客气。你好好写分析。别拖后腿。”

鲁诗没再回。林薇还是那个林薇，说话带刺。但至少她在认真做事。

晚上陈浩发消息来。

“今天王教授找你了？”

“对。他怀疑我进步太快。”

“你怎么说的？”

“我说是自己学的。”

“他信吗？”

“不知道。他说信我一次。”

陈浩沉默了一会儿。“你别怪他。他也是为你好，怕你走歪路。”

“我知道。”

“你最近太累了。两个比赛，一个项目。别把自己累垮了。”

“没事。扛得住。”

鲁诗放下手机，继续看财报。看到第二十五页，实在看不动了，合上书回宿舍。

苏晓在写代码。

“今天王教授找你干嘛？”

“怀疑我进步太快，问我是不是找人代写。”

苏晓转过头。“你怎么说的？”

“我说是自己学的。”

“他信吗？”

“不知道。他说信我一次。”

苏晓没急着说话，敲了两行代码才开口：“不过说真的，你最近确实变了好多。以前你看到数学公式就头疼，现在居然主动看研报。要不是天天跟你住一起，我都怀疑你被什么神秘组织附身了。”

说完她自己笑了。

鲁诗的笑慢了半拍。

她坐下来，拿出手机看匿名消息。没有新消息。

然后躺到床上。天花板上的水渍在月光下看不太清。王教授怀疑她，她不生气，他是担心她走歪路。但她没走歪路。系统是系统，知识是她自己学的。智力点只是帮她脑子转得快一点。看进去的那些字，是她自己看的。

【系统提示：你今天情绪有点低落。正常。被人怀疑不好受。但你没错什么事。不用难过。】

“我不难过。就是有点累。”

【那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

“好。”

鲁诗闭上眼睛。五分钟后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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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

赵坤来检查。

下午两点，他准时到了。这次没带人，自己来的。

“鲁诗同学，今天检查。”

“行。您看。”

赵坤走进仓库，四处看。货架、地面、墙角，都干净。

走到零食区，拿起一包辣条看保质期。“还有一个月。”

“对。快过期了。这周打折处理。”

赵坤放下辣条，又在仓库里转了一圈。

“听说你参加了金融建模大赛？”

“对。”

“王教授让你去的？”

“对。”

赵坤冷笑了一下。“王教授倒是挺看好你。但你行吗？建模不是送零食，要数学、要统计。你懂吗？”

“我在学。”

“学了几天？”

“一周。”

“一周能学会什么？人家数学系学四年。你一周就想跟人家比？”

鲁诗没说话。

“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建模比赛的数据接口、评审规则，你懂吗？有些门槛不是靠熬几个夜就能跨过去的。王教授看好你？呵，他看走眼的时候也不少。”

鲁诗还是没说话。

赵坤走了。

鲁诗站在仓库里，攥紧了拳头。赵坤瞧不起她，觉得她不行。但她偏要试试。

【系统提示：赵坤越瞧不起你，你越要证明给他看。不是为了他，是为了你自己。】

“我知道。”鲁诗在心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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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

鲁诗在宿舍写行业分析。

林薇给的数据很有用。她一边看一边写，写了三千字，分析江海科技所在的行业：市场规模、竞争格局、发展趋势。

写完了发给王教授。

过了一个小时，王教授回了一条。

“写得不错。但数据支撑不够。你去找几份券商研报，引用上面的数据。”

鲁诗回了个“好”。

她去网上搜江海科技的研报，搜出来十几份。打开第一份就看得头疼，全是专业术语。

她一个一个查，不懂的词记下来，查完了再看。看了三份，眼睛花了。

【系统提示：券商研报比财报难懂。但你看完三份之后，再看第四份就没那么难了。】

鲁诗继续看。看到第五份，确实没那么难了。有些词反复出现，她记住了。

看完后她把有用的数据摘出来，写进分析报告里，又改了一遍，重新发给王教授。

这次王教授回了一个“可以了。继续写下一部分。”

鲁诗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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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

林薇发消息来。

“你的行业分析写完了吗？”

“写完了。王老师说可以了。”

“发我看看。”

鲁诗发给她。过了一会儿林薇回了一条。

“写得还行。但有一处数据错了。江海科技的市场份额是百分之十八，不是百分之十五。你改一下。”

鲁诗看了一眼，脸上有点热。她明明看过那个数据，抄录的时候走了神。要不是林薇指出来，这个错误就留在报告里了。

她赶紧改过来。

“谢谢。”

“不客气。你写东西要认真。数据错了，整篇都不值钱。”

鲁诗没回。林薇说话还是不好听，但她说得对。数据错了，整篇都不值钱。

她在心里记下了一条：数据，永远要核两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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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

团队第二次会议。

行政楼会议室。

王教授坐在中间。

“这周大家进度怎么样？”

李远航说：“模型框架写完了。下周开始跑数据。”

周莹说：“代码框架写完了。等数据出来就能跑。”

林薇说：“数据整理完了。已经发给鲁诗了。”

王教授看着鲁诗。

鲁诗说：“行业分析写完了。王老师看过，说可以。”

王教授点头。“进度不错。下周开始写论文初稿。李远航负责方法部分，周莹负责实证部分，林薇负责数据部分，鲁诗负责背景部分。下周五之前交给我。”

大家点头。

会议结束。王教授叫住鲁诗。

“鲁诗，你等一下。”

鲁诗留下来。

“你上周写的行业分析，我仔细看了。比你之前写的东西好很多。你是真的下了功夫。”

“谢谢王老师。”

“但我还是那句话，别走歪路。比赛要自己打。”

“我知道。”

“行。你回去吧。”

鲁诗走出会议室。王教授还在怀疑她，但语气比上周轻了一点。可能因为她的分析报告写得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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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匿名消息来了。

“王教授是个认真的人。他会继续观察你。你只要保持现在的状态，时间长了，他就信了。别因为他的怀疑就紧张。你越紧张，他越怀疑。”

鲁诗看完，把消息截图存了。

保持现在的状态。该学学，该写写。时间长了，他就信了。

【系统提示：匿名消息说得对。你不用紧张。王教授不是坏人，他只是认真。】

“我知道。”鲁诗在心里说。

她关了灯躺下来。明天周六，不用上课，可以专心看财报。

这一周很累，但撑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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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十一点。王教授家里。

他坐在书桌前，面前摆着鲁诗的行业分析报告。他又看了一遍。

写得认真，数据都有来源，逻辑也顺。

他拿起笔，在报告上批了几个字：“数据支撑加强。”

放下笔，他靠在椅背上。

鲁诗这个学生，进步太快了。快得不正常。但他查过了，没发现她找人代写。作业是自己交的，考试是自己考的。

他教了二十年书，没见过这样的学生。

要么是天才，要么是骗子。

但他教书二十年，最怕的恰恰是第三种可能——一个被逼着走上歪路的好孩子。

他还不确定鲁诗是哪种。

但会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