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奕博问：“那我呢？还有，照你所说，你本来借尸还魂符只有五秒，现在一下要延长到十分钟，怎么可能呢？”
“你负责测试。”马顿从铅笔盒里抽出一叠小纸条，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微型符文，“课间找癫人试验，记录‘借尸还魂’的效果时长和反应强度。我们需要数据。而且，为了防止癫人太清醒不听话，我可以缩小借尸还魂的效力，以延长持续时间。”
王奕博接过符文，嘴角勾起一抹笑：“测试癫人？这个我喜欢。”
预备铃响了。
英语课。
刘昊楠已经低头开始拆笔。他今天的目标是改装三把八维神弩——不，九维神弩。弹簧、笔芯、胶带、夹子……一样一样在他手里组合起来。他一边组装，一边用余光观察钱玄斐的动向，随时准备把半成品塞进课桌。
马顿则摊开课本，在课本的掩护下用极细的针管笔绘制符文。他今天任务最重——改良版“垂死病中惊坐起”需要更复杂的回路，而“借尸还魂”的升级版则需要调整能量输出，确保十分钟的稳定效果。
王奕博百无聊赖地翻着数学书，偶尔瞥一眼周围的癫人，在心里默默挑选今天的实验对象。
下课铃响。
钱玄斐的身影准时消失。癫人们瞬间炸锅。
王奕博眼睛一亮——目标出现！
他抽出马顿给的“借尸还魂”符，装进刘昊楠刚组装好的九维神弩里，瞄准正在“这把打机坝！今天就给你们演示如何在机坝颗秒奶狗……”的李泽言——
“嗖——”
笔芯精准命中李泽言的后背。
李泽言身体猛地一僵。“狗——”的尾音卡在喉咙里，他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保持着双手上扬、屁股后撅的姿势，一动不动。
然后，他的眼珠转了转。
那双眼睛聚焦了——不再是癫人特有的空洞，而是带着困惑、茫然，还有一丝……清醒。
“我……刚才在说什么……”李泽言道。
王奕博掏出秒表开始计时。
一秒、两秒、三秒……
李泽言继续说：“算了不管了，那个奶狗管家！你在这拿着个几把一样的东西干吗呢！赶紧给我烤肉去！”
十秒。
李泽言看王奕博虽然看起来很生气，但没什么大的反应，觉得没趣，环顾了一下四周，又往口袋里掏了掏：“我手机呢？准是被你这个死NG偷走了！奶狗！把我手机交出来！”
王奕博这下忍不住了，他大步朝着李泽言走过去：“你个英金再说一遍？”
正当打架好戏即将上演的时候，刘昊楠和马顿赶忙走过来拉架：“王奕博你别管他专心完成你的任务。还有李泽言，你也别搞他，手机没了你可以再找找，别上来就怀疑别人……”
王奕博瞪了李泽言一眼，走到远处。李泽言找不到手机，只能颓废地大呼：“我要手机……没有手机我怎么打洲……我要打洲……我要颗秒王奕博……打洲……”
说着说着，李泽言突然换回了眼神茫然的癫人形态。
王奕博在笔记本上记录：“李泽言——第二代借尸还魂效果，一分钟。李泽言接受后神志清醒了，但不多。”
刘昊楠凑过来：“这才一分钟，比马顿十分钟目标还差九分钟！九一！”
马顿头也不抬地继续画符：“继续测试。课间还有十分钟，多试几个。”
王奕博狞笑着装填第二发，瞄准了正在跳老年华尔兹的张恩豪——
“嗖——”
张恩豪中箭的瞬间，身体骤然绷直。
“呃，这是哪儿？”张恩豪的声音沙哑而陌生，“外面怎么跟余诗晨的黑丝一样黑？”
“别笑了，计时！”马顿提醒。
王奕博低头看表。
张恩豪说：“哦，对了，我要干啥来着，干死颜钧嶽！哦——颜钧嶽，我要跟你拼了！！”
说完，他就狂奔出了教室。
随着梆！！的一声，因为外面太暗，张恩豪一头撞到走廊一根柱子上，他被撞得眼冒金星，但过了几秒就恢复了。张恩豪又恢复了意识，重新叫道：“哦——颜钧嶽！我要把你英金……”又是梆！！一声，他又撞上了。就这样撞了好久才恢复癫人状态。
王奕博兴奋地记录：“张恩豪——1分01秒！破纪录了！”
刘昊楠凑过来：“为什么不是9分01秒？。”
语文课下课，王奕博又测试了邬明轩——30秒；吴铮——0秒（因为他癫与不癫一个样）；烂堡——40秒；马韬——1分30秒！。
数据越来越丰富。
测试马韬时，发生了一段特别的经历。
当借尸还魂在马韬身上生效时，王奕博惊奇地发现，马韬的眼里有光。
马韬疑惑地环顾了一下四周，随即把目光停在了王奕博身上，说：“王奕博？我记得你是马国人，是吧。”
王奕博思考了一会儿，似乎记忆深处确有那么回事。
马韬一副热切的眼神：“颜钧嶽干掉了吗？”
马顿在一旁看着，心里满是苦涩，他对马韬说：“没有，但请你放心，我们计划今晚对颜钧嶽发动总攻，定能干掉颜钧嶽。”
马韬微笑：“那就好。”
刘昊楠在一旁，引导马顿和王奕博找回被关进空间之前的记忆。
马顿听后，决定把真相告诉他。
马韬听完，有点惊讶，说：“你是说，我过一会儿就又要发癫？”
三个人点了点头。
马韬露出一点苦涩：“可惜我没法见识到你们大战颜钧嶽了。今晚，你们保重。”
四个人默默地站在一起，一言不发。
直到马韬回到癫人状态。
又是一节数学课，台下三人组各忙各的——马顿画符，刘昊楠改装神弩，王奕博整理测试数据。
黄老师写板书时，刘昊楠悄悄把第一把成品递给马顿。
马顿接过，掂了掂分量，塞进课桌。
第二把递给王奕博，王奕博接过，满意地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