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时间,刘昊楠把第三把神弩组装完成,塞进自己课桌。
马顿走进隔壁教室,测试大胃袋符,他找到一把椅子,把大胃袋符贴在上面,符文蓝光一闪,椅子消失了。
刘昊楠跟过来,看到这一场景,说:“你打算用这个吞噬颜钧嶽?”
马顿说:“这怕是不太行,因为颜钧嶽肯定会用东西抵挡,而且即使击中了,那也只是他的化身,他的本体在空间之外,我们没办法对他造成影响。这符唯一的作用就是吞噬空间能量,这里一切都是能量凝聚的,吞噬任何物体都相当于消耗能量。”
马顿掏出另一个符。
“还有这个,太极生两仪,相当于强制调用空间能量,也不能算消耗吧,但是他要是和大胃袋结合起来,也就相当于凭空损耗空间能量,而且不留痕迹。”
马顿把这张符贴到讲台上。
讲台扭动了一下,随即变成两个。
马顿又掏出大胃袋符,贴向分裂出去的那个讲台。
讲台瞬间化为乌有。
“这次,我们损耗了一个讲台的能量,但根据整个空间学校的规模,这能量对他来说微不足道。所以,轮回间隙的时候,我们玩把大的。”
下午,道法课。物理课。
三人组的成果如下:
马顿已经可以确保借尸还魂符的功效能持续10分钟左右,并在课间以及课堂不停地画符,现在,大概能维持总攻所需了。
刘昊楠做完三把神弩后就一直练习射击,结果百步穿杨,百发百中。但马顿没有揭穿他,他的射技如此精湛应该是他的意念所为。
王奕博也在练习射击,不仅如此,他还帮助马顿把魂符装进笔芯,并贴上标签。
第十节课的下课铃响起。
钱玄斐的身影准时出现在教室门口:“放学了。”
然后消失。
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
三人组围坐在一起。
马顿从铅笔盒里取出一大叠的符文——12张“垂死病中惊坐起”,86张“借尸还魂”,数不清的大胃袋和太极生两仪。他把8张“垂死病中惊坐起”分别递给刘昊楠和王奕博。
“每人4张,两张贴左手,两张贴右手,能保持40分钟清醒。”马顿的声音平静而笃定,“下次轮回间隙,我们组团行动。按照我们下午刚定的计划行动。我们一会儿见。”
刘昊楠接过符文,咧嘴一笑:“这次我一定醒过来。上次被颜钧嶽提溜着当人质,太丢人了。”
王奕博盯着手心的符文,缓缓吐出那两个字:“刁钻。”
意识开始模糊。
眼前的景象像退潮的海水般远去——教室、课桌、刘昊楠的笑容——都在远去,被黑暗吞没。
马顿最后看了一眼手心的“垂死病中惊坐起”符。
金光跳动了一下。
眼前一黑。
阳光射入眼皮时,马顿毫不犹豫地催动了第一张垂死病中惊坐起。
黑暗。
马顿睁开眼。
他低头看向手心——改良版“垂死病中惊坐起”符贴在那里,泛着淡金色的微光,比之前更加明亮,更加稳定。
他成功了。
这次,他要让清醒持续十分钟。
马顿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沉睡的教室——
只见刘昊楠、王奕博相继清醒了过来。
三人同时起身,聚拢在教室中央。
马顿检查着自己的弩机,又摸了摸腰间别着的一叠备用符文——那是他课间赶制的最后一批存货。
王奕博掂了掂分量,满意地点点头:“刁钻。”
马顿望向窗外那片永恒的漆黑,低声说:“四十分钟。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刘昊楠伸出手,拳头悬在半空。
王奕博的拳头碰上去。
马顿的拳头也碰上去。
三只拳头紧紧贴在一起,没有人说话。
悦心行宫内。
白远站在一旁,负责护法。他的目光不时扫过行宫一侧的巨大显示屏——那上面显示着空间的能量波动曲线,像心电图一样起起伏伏。
然后,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显示屏的角落里,能量曲线不再平滑。它们剧烈波动着,像被暴风雨掀翻的海面,涟漪变成巨浪,巨浪变成海啸——一波接一波,一波比一波猛烈。
持续不断。前所未有。
白远的指尖微微颤抖。他缓缓侧目看向颜钧嶽——陛下仍闭目凝神,全神贯注于空间重置的仪式,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似乎没有察觉。
但白远知道,这只是时间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后退一步,颜钧嶽没有反应。再退一步,还是没有反应。
白远退到门边,手轻轻按在门把手上。他最后看了一眼显示屏上那剧烈波动的曲线,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门开了。门关了。
白远消失在走廊的黑暗中。
三人组站在教室南边那一排柜子上。
这是教室里最高的位置。站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教室,可以看到每一张沉睡的面孔——张恩豪趴在桌上,身体扭成奇怪的姿势;李泽言仰面朝天,嘴里念念有词;烂堡趴在地上,像一条冬眠的毛毛虫;邬明轩蜷缩在角落,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吴铮流着口水,把课本浸透了一大片;马韬歪着头,手还保持着唱歌的姿势……
“准备好了吗?”马顿低声问。
刘昊楠狞笑着举起九维神弩,装填好第一发“借尸还魂”符笔芯:“我等这一刻,等了四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