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组队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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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李远航在群里发消息，说鲁诗的行业分析写得不行，要重写。鲁诗问他哪里不行，他说数据太旧、逻辑太浅。鲁诗没跟他吵，说周末之前改完。
周三李远航又挑毛病，说鲁诗拖后腿。周莹看不下去，帮鲁诗说了句话。林薇一直没出声。
周五交稿前，鲁诗把改了三遍的分析报告发到群里。李远航看了，没说话。王教授说写得不错。
晚上有人发匿名消息：李远航不是故意针对你，他是完美主义，对谁都这样。鲁诗后来听说，李远航曾让周莹把一段代码重写了四遍，第四遍和第一遍的区别只是变量名的大小写。
正文
周一早上，鲁诗七点起床。
昨晚睡得还行。她坐起来，先看了一眼手机。群里有一条新消息。
李远航发的。
“鲁诗，你的行业分析我看了。写得不行。”
鲁诗愣了一下。上周五交稿的时候王教授说“可以了”，李远航说不行。
她回了一条：“哪里不行？”
“数据太旧。你用的都是去年的数据。今年上半年的数据你没用。”
“今年上半年的财报还没出来。我用的都是最新数据。”
“半年报出来了。你没看到？”
鲁诗去查了一下。江海科技的半年报确实出来了，上周刚发的。她真没注意到。
“我没看到。我补上。”
“还有，你的分析太浅。光写了市场规模、竞争格局。没写政策影响、技术趋势。”
“我补上。”
“周末之前改完。别拖后腿。”
鲁诗放下手机。心里不舒服，但她知道李远航说的有道理。她的分析确实不够深。
系统提示跳出来：李远航说话不好听，但他提的意见是对的。你按他说的改，报告会更好。
“我知道。”鲁诗在心里说。
去食堂吃早饭。一个馒头，一碗粥，一块五。
正吃着，林薇发消息来。
“李远航的话你别在意。他对谁都这样。”
“我没在意。他说的对，我确实没写好。”
“那你改。周末之前能改完吗？”
“能。”
鲁诗吃完早饭就去了图书馆。找到江海科技的半年报，从头看起。数据很多，看得她头疼。她把有用的数据一条条摘出来，写进分析报告里。
又搜了政策文件。国家对科技行业的扶持政策最近出了好几个。她一条一条看，把相关的都写了进去。
技术趋势这块她不太懂。上网搜了“科技行业技术趋势”，出来一大堆东西，看得眼花。
系统提示又来了：技术趋势你不用写太深，简单提几句就行。重点是政策和市场。
鲁诗写了五百字，讲人工智能和大数据对科技行业的影响。写完自己看了一遍，觉得还行。
周三，李远航又在群里发消息。
“鲁诗，技术趋势那块你写得太浅了，像抄的。”
鲁诗心里有点火了。“那你告诉我怎么写。”
“你去查一下Gartner的技术成熟度曲线。把那几个技术的位置标出来。”
鲁诗压根不知道Gartner是什么。上网搜了才知道是一家咨询公司，每年发布技术趋势报告。她花了一整个下午看那份报告，中间还给周莹发了消息问了一个术语，才勉强把几个关键技术的成熟度标出来，写进报告里。
改完了，发给李远航。
这次他没说话。
周莹在群里发了一条：“鲁诗改得挺快的。比我写代码快。”
鲁诗回了一个笑脸。
林薇一直没出声。鲁诗看了一眼群成员列表，林薇的头像亮着。
晚上陈浩发消息来。
“听说李远航在群里怼你了？”
“对。但他说的对，我确实没写好。”
“你不生气？”
“生气。但他说的对，我没办法反驳。”
“你心态真好。”
“不是心态好。是没有生气的资格。我确实不如他。”
鲁诗放下手机。她知道自己底子差。数学系研究生，学了六年数学。她学金融才学了一个月，比不过正常。但她可以学。
周五，交稿日。
鲁诗把改了三遍的分析报告发到群里。
李远航看了，没说话。
周莹发了一条：“比上周好多了。”
林薇发了一条：“数据补全了。可以。”
王教授在群里发了一条：“我看看。”
那一小时里，鲁诗刷新了十几次对话框。
过了一个小时，王教授回了一条。
“写得不错。数据支撑够了，分析也比上周深。鲁诗，你这周进步很大。”
鲁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李远航没说话。
晚上有人发来匿名消息。
“李远航不是故意针对你。他是完美主义，对谁都这样。他对周莹也一样，周莹的代码他挑了好几次毛病。你别往心里去。”
鲁诗后来听周莹说，李远航曾让她把一段代码重写了四遍，第四遍和第一遍的区别只是变量名的大小写。
鲁诗把消息截图存了。完美主义。她理解。她自己也是。
系统提示跳出来：团队里有不同意见是好事。每个人都挑毛病，报告才能写好。你别怕被挑毛病。
“我不怕。就是有点烦。”鲁诗在心里说。
周六，鲁诗休息。
她坐在床上，翻看这周写的报告。改了三遍，比第一遍好了很多。数据全了，分析深了，逻辑顺了。连她自己都觉得进步不小。
手机震了一下。林薇发消息。
“这周李远航怼你，你没跟他吵。做得对。”
“吵了也没用。他说的对。”
“你比以前成熟了。”
鲁诗愣了一下。林薇在夸她？
“你也在变。”鲁诗回了一条。
林薇没回。
晚上陈浩请她吃饭，在学校门口的小馆子。
“这周累不累？”陈浩问。
“累。改了三天报告。”
“李远航还怼你吗？”
“周五没说话。可能满意了。”
“那就好。你这个人就是能扛。”
鲁诗夹了一块排骨。“不扛怎么办？不扛就输了。”
陈浩看着她。“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什么样？”
“以前别人说你，你低着头不说话。现在你敢顶了。”
鲁诗想了想。她没说的是，研一那年在数学系被导师当众说“不适合做科研”，那时候已经失去过对自己的信心了。现在这点挑剔，真的不算什么。
“可能是因为没什么可失去的了。”她说。
陈浩没听懂。鲁诗也没再解释。
周日，鲁诗在宿舍看书。金融建模的书，看到第八章了。
苏晓在写代码。
“鲁诗，你最近跟林薇关系是不是好了一点？”
“没有。就是比赛合作。她做她的，我做我的。”
“她昨天夸你了。”
“那也不是关系好。就是觉得我做得还行。”
苏晓转过头。“你觉得她会变吗？”
鲁诗想了想。“不知道。但她至少比赛是认真的。”
“那你小心点。别被她骗了。”
“我知道。”
晚上顾承宇发消息来。
“比赛准备得怎么样了？”
“还行。行业分析写完了。王老师说可以。”
“李远航挑你毛病了？”
鲁诗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周莹跟我说的。她是我表妹。”
鲁诗这才知道周莹跟顾承宇是亲戚。
“他说得对。我确实没写好。”
“你心态真好。一般人被挑毛病早炸了。”
“炸了也没用。报告还是不行。”
顾承宇发了一个笑脸。“你这个人，太实在了。”
鲁诗没回。
晚上十一点，又一条匿名消息。
“下周李远航可能会挑你别的毛病。你别紧张。他挑一次你改一次。改到他不挑为止。你的报告会越来越好。”
鲁诗看完，把消息截图存了。改到他不挑为止。她能做到。
结尾悬念
周日晚上十一点。李远航的宿舍。
他坐在书桌前，面前是鲁诗的行业分析报告。他又看了一遍。数据全了，分析也深了。比第一版好了很多。他挑不出什么毛病了。
但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不是报告的问题。是鲁诗这个人不对。
一个经济学院的学生，一个月前连财报都看不懂。现在写的报告跟研究生差不多。这不正常。
他关掉鲁诗的报告，打开了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他整理的鲁诗从开学到现在的所有作业、测试、课堂发言记录。每条后面都有批注。
然后他打开手机，给一个人发了条消息。
“鲁诗这个人，你查过吗？”
对方回了一个：“查过。没问题。”
“她的进步太快了。不正常。”
“王教授也怀疑过。没查出问题。”
李远航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也许是他想多了。也许鲁诗真的是天才。
但他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