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林薇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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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开完决赛准备会，林薇叫住鲁诗，说要带她去个地方。她们去了学校后面的小山坡，周远的骨灰撒在那儿。林薇说周远是她唯一的朋友，他死之后她没人可以说话。她说她爸不是坏人，只是被项链迷住了。她说她帮鲁诗，是因为不想让她走周远的老路。鲁诗问她周远怎么死的。林薇说不知道，但会查。鲁诗说一起查。两个人站在山坡上，风吹过来，没人说话。
正文
周五下午两点，行政楼会议室。
决赛准备会。
王教授坐中间，面前摊着一堆文件。
“决赛下个月中旬，还有三周。时间紧。我说一下安排。”
他说了一堆——谁做PPT哪部分，谁讲哪段，评委可能问什么问题谁来答。大家该点头点头，该记笔记记笔记。
鲁诗心里有点紧。她要上台讲了。
李远航举手问了句评委问整体问题怎么办，王教授说他来答。会议半个多小时就结束了，大家收拾东西准备走。
“鲁诗，你等一下。”林薇叫她。
鲁诗停下来。其他人走了，会议室只剩她们两个。
“怎么了？”
“带你去个地方。”
“哪？”
“跟我来。”
林薇站起来往外走，鲁诗跟在后面。
两个人走出行政楼，穿过操场，到学校后面。那儿有片小山坡，种着几棵树，没什么人来。
林薇走到一棵树下，停了。
“周远的骨灰撒在这儿。”
鲁诗愣住。
“他遗嘱里写的。不要墓地，不要碑。骨灰撒在母校后山坡。”
鲁诗低头看脚下的草地。周远的骨灰就在脚下。
“你带我来这干吗？”
“想让你知道。周远不是他们说的那样，不是什么因病去世。他死得不正常。”
“你知道他怎么死的？”
“不知道。但他绝对不是病死的。死之前一周还跟我通电话，声音正常得很。”
鲁诗想起顾承宇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他说什么了？”
“他说，‘如果我出了什么事，别找我。项链会告诉你。’”
鲁诗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
“后来他死了。我找项链找了好久，没找到。直到你戴上它。”
“所以你一开始针对我，是因为项链？”
“对。我以为你偷的。后来才知道你是捡的。”
“那你现在为什么帮我？”
林薇没马上回答。风吹过来，树叶沙沙响。
“周远是我唯一的朋友。”她声音有点哑。“我妈走得早，我爸忙着做生意，没人管我。周远是第一个对我好的人。”
鲁诗没说话。
“他教我数学，陪我熬夜，帮我改论文。他说我是他见过最聪明的人。”
林薇停了一下。
“他死之后，我没人可以说话了。”
鲁诗看着她。林薇眼眶红了。
“你爸呢？他不管你？”
“管。但管的方式不一样。他让我按他的路走——去学生会，嫁有钱人，继承家业。我不想那样过。”
“所以你帮他做事？偷我的进货单？”
林薇低下头。“对。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不敢不听话。周远死了之后我怕了，怕不听他的话也会出事。”
鲁诗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你不一样。”林薇抬头看着她。“你不怕他。你扛住了。”
“我不是不怕。是没有退路。”
林薇看着她，忽然说了句让鲁诗心里一紧的话。
“你知道吗，你说话越来越像周远了。”
鲁诗愣住。
“他也这么说。不是不怕，是没有退路。”
两个人站在树下。风又吹过来，有点凉。
“鲁诗，我跟你说个事。”
“说。”
“我爸不是坏人。他只是被那条项链迷住了。”
“什么意思？”
“他说那条项链能改变命运，谁拿到它谁就能掌控一切。他找了十几年，一直没找到。周远找到了，但没给他。然后周远死了。”
“你觉得是你爸杀的？”
林薇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很难过。周远死了之后，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几天，出来的时候老了很多。”
鲁诗想起林墨办公室那张照片。他跟周远笑得很开心，不像装的。
“我想查清楚周远怎么死的。”林薇说。“不是为了我爸。是为了周远。”
“你查到什么了？”
“不多。病历写的是心脏病发作，但周远没有心脏病。他每年体检，心脏一点问题都没有。”
“病历可能是假的。”
“对。但我拿不到证据，医院不给我看。”
鲁诗想了想。“我帮你查。”
林薇看着她。“你愿意？”
“周远是项链上一任主人。他死了，项链到了我手里。我也想查清楚。”
林薇点头。“行。那一起查。”
两个人站在山坡上。没人说话。
过了很久，林薇说：“走吧，该回去了。”
鲁诗跟着她往回走。走到山坡下，林薇又停了一下。
“鲁诗，我跟你说的事，别告诉别人。”
“不会。”
“尤其是陈浩。他嘴不严。”
“知道。”
两个人走回学校。到宿舍楼下，林薇说：“谢谢你今天陪我。”
“不客气。”
鲁诗上楼。苏晓在写代码，头也没抬。
“你俩去哪了？”
“后山坡。”
“去那儿干吗？”
“看周远。”
苏晓转过头。“周远？埋那儿？”
“骨灰撒在那儿。”
苏晓沉默了一会儿。“林薇跟你说的？”
“对。”
“她为什么告诉你？”
“因为她想查周远怎么死的。我也想查。”
苏晓看着她。“你小心点。别被她骗了。”
“不会。她今天说的那些，不像假话。”
鲁诗坐在床上。脑子里一直转着林薇说的那句话——你说话越来越像周远了。她跟周远，是同一类人。
系统提示出来了：林薇今天跟你说的都是真话。她对周远的感情是真的。她想查真相也是真的。你可以跟她合作，但别把所有信任都给她。
“我知道。”鲁诗在心里说。
晚上陈浩发消息来。
“下午林薇带你去哪了？”
“后山坡。”
“去那儿干吗？”
“看周远。”
陈浩过了一会才回。“她跟你说了什么？”
“说周远是她唯一的朋友。她想查他怎么死的。”
“你信？”
“信。”
“你别被她骗了。”
“她没骗我。”
陈浩没再问。
晚上十点，顾承宇也发消息来。
“听说林薇带你去后山坡了？”
鲁诗有点烦。谁都在打听她的事。“对。你怎么知道的？”
“陈浩跟我说的。”
“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跟陈浩说？”
“怎么了？”
“我不喜欢别人打听我。”
顾承宇过了一会儿回。“对不起。以后不问。”
鲁诗没再回。
十一点，又收到一条匿名消息。
“林薇今天跟你说的都是真话。她想查周远的死。但她也有私心——她想证明她爸不是凶手。你跟她合作可以，但别被她带着走。你要查你自己的。”
鲁诗看完，把消息截图存了。林薇想证明她爸不是凶手。她能理解——换了谁都不想相信自己爸是杀人犯。
最后一条系统提示：匿名消息说得对。林薇有自己的私心。你跟她目标一致，但动机不同。你查真相是为了自己，她查真相是为了她爸。合作可以，别混在一起。
“我知道。”鲁诗在心里说。
她关了灯躺下来。今天知道太多事了——周远的骨灰撒在后山坡，林薇跟他感情很深，林墨不是坏人但被项链迷住了。她要查清楚。不是为了林薇。是为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