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两难抉择
周一早上六点半，鲁诗醒了。
昨晚睡得还行。她坐起来，先摸手机。没有新消息。创业大赛还有两周，PPT练得差不多了。实习的事也定了，下个月去寰宇报到。一切都在往前走。
【系统提示：新任务已发布。】
鲁诗愣了下。新任务？任务三完成之后，好久没动静了。
她在心里问：“什么任务？”
【任务四：三个月内，让公司估值突破五百万元。】
【奖励：高级商业洞察力，现金二十万元。】
【失败惩罚：收回已发放的所有智力点和魅力点，系统进入休眠状态。】
心跳快了。五百万。她的项目现在值多少？她算了一下。一个月赚一万块，一年十二万。按利润十倍估值，也就一百二十万。离五百万差远了。
“怎么才能让公司值五百万？”
【方法有很多。比如扩大规模、提高利润、找投资机构抬高估值。也可以走一些……灰色手段。】
鲁诗听出来了。灰色手段，就是造假。
【系统不会替你决定。你自己选。】
“我知道了。”
她起床洗漱。苏晓还在睡。鲁诗没叫她，自己出了门。
去食堂吃早饭。一个馒头，一碗粥，一块五。她慢慢嚼着，脑子里全是五百万。
正吃着，陈浩来了。坐她对面，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了？脸色不好。”
“没事。在想项目的事。”
“项目怎么了？”
“我想把公司做大。但需要钱。”
陈浩想了想。“找投资啊。你拿了全国第三，应该有人愿意投。”
“韩东来过了。他要占三成，我没答应。”
“那找别人。江海市投资机构不少。”
“我不知道怎么找。”
“我帮你问问。我爸认识几个投资人。”
“不用。我不想靠你爸。”
“那你怎么做？”
鲁诗没说话。低头喝粥。
上午有课。她去教学楼。上课的时候一直走神。五百万。三个月。她做不到。
下课后去找王教授。
“王老师，我想把项目做大。您有什么建议？”
王教授想了想。“找投资。你的项目模式清晰，能赚钱。应该有人感兴趣。”
“投资机构要占多少股份？”
“一般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二十。看估值。你的项目现在估值也就一百多万。要五百万，难。”
“怎么才能到五百万？”
王教授看了她一眼。“把数据做漂亮。用户量、订单量、利润。数字好看，估值就高。”
鲁诗懂他的意思。数据做漂亮。不一定造假，但可以包装。
“我回去想想。”
“行。别急。慢慢来。”
鲁诗走出办公室，站在走廊上。心里很乱。
下午，鲁诗在孵化器整理货。
陈浩来了。
“鲁诗，我跟你说个事。”
“说。”
“我帮你问了一个投资人。他说愿意看看你的项目。但他要看数据。用户量、订单量、利润。数字好看他才投。”
“我的数据现在不够好看。”
“那就做好看一点。”
鲁诗看着他。“怎么做？”
陈浩压低声音。“刷单。找人下单，你发货。钱走一圈回来，数据就好看了。很多创业公司都这么干。没人查。”
鲁诗的手停了一下。刷单。造假。她没干过。
“我不干。”
“为什么？大家都在干。”
“大家干的事，不一定是好事。”
陈浩叹了口气。“你这个人，太实在了。”
“实在怎么了？”
“实在吃亏。”
鲁诗没接话。过了一会才说：“那我只吃这个亏，不吃别的亏。”
陈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转身走了。
鲁诗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刷单。数据造假。她知道自己不能干。但五百万的估值，不造假怎么到？
她打开一个空白文档，鬼使神差地打了一行字：“刷单方案。”
光标在闪。
她盯着那四个字，心跳有点快。如果刷一百单，用户量能翻倍。估值能到三百万。再包装一下，五百万也许真能到。
她的手放在鼠标上，移到了“新建文件夹”的位置。只要点一下，就可以开始查怎么刷单了。
三秒钟。
她犹豫了三秒钟。
然后关掉了文档。
【系统提示：任务四没有要求你一定要造假。你可以走正道。但走正道慢，三个月可能到不了五百万。你自己选。】
“我不知道怎么选。”
晚上，苏晓在宿舍写代码。
鲁诗坐在床上，把任务四的事写在备忘录上。三个月。五百万。怎么办？
苏晓转过头。“你怎么了？一晚上不说话。”
“我在想怎么把公司做到五百万。”
“五百万？你那个代购项目？”
“对。”
苏晓想了想。“找投资。或者……刷单。”
鲁诗看着她。“你也让我刷单？”
“不是让你刷。是我听说的。很多创业公司都刷。投资人看数据，数据好就投。投完了，钱到账了，公司做大了，谁还管你当初刷没刷。”
“万一被查出来呢？”
“查出来的不多。除非你刷得太明显。”
鲁诗没吭声。
“我不是劝你刷。”苏晓说。“我是告诉你，很多人这么干。你不干，别人干。别人估值比你高，投资拿得比你多。你就落后了。”
鲁诗知道苏晓说得对。但她还是不想干。
晚上十点，顾承宇发消息来。
“听说你想把公司做到五百万？”
鲁诗有点烦。又是陈浩说的。“对。你怎么知道的？”
“陈浩跟我说的。他说你不愿意刷单。”
“我不干那种事。”
“你不干是对的。刷单被查出来，你整个项目就毁了。而且你拿了全国第三，学校盯着你。出事了你担不起。”
“我知道。”
“你要找投资，我可以帮你介绍。正经的机构，不看假数据。”
“不用。我自己找。”
“你这个人，就是太硬。”
鲁诗没回。
晚上十一点，匿名消息。
“任务四你可以走捷径。刷单、包装、找托。三个月到五百万不难。但后果你承受不了。被查出来，你的名声就毁了。你拿了全国第三，学校重视你。出事了对谁都不好。你自己选。”
鲁诗看完，把消息截图存了。后果承受不了。她信。不是怕被查。是怕自己看不起自己。
【系统提示：匿名消息说得对。走捷径风险大。你现在的底子不错，慢慢做也能起来。大不了任务失败，惩罚虽然重，但你还能从头再来。】
“我选不造假。”
【确定了？】
“确定了。哪怕任务失败，我也不做亏心事。”
【好。那你就按自己的节奏走。三个月到不了五百万，至少你晚上能睡着觉。】
鲁诗关了灯，躺下来。
一块五的早餐，和五百万的估值。差这么多。但都是一分一分挣来的。
今天做了决定。不走捷径。她不知道对不对。但至少现在，她心里踏实。
宿舍很安静。苏晓的呼吸声均匀地传来。鲁诗睁着眼睛，在心里又把那个决定过了一遍。
不造假。哪怕任务失败。哪怕五百万到不了。
她对自己说：你至少还看得起你自己。
然后闭了眼。
同一时刻。陈浩的宿舍。
他坐在床上，手机屏幕亮着。他在跟顾承宇发消息。
“鲁诗不愿意刷单。她说她不干那种事。”
顾承宇回了一句：“她说得对。你别劝她了。”
“但她那个项目，不刷单到不了五百万。”
“到不了就到不了。她不是那种人。”
陈浩沉默了一会儿。放下手机，靠在床头。
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阵。
鲁诗那种人，活得累。但活得干净。他说不清哪种更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羡慕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