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风口浪尖
周一早上，鲁诗七点起床。
大赛结束了。陈浩爸的八十万到账了，加上之前剩的，手里能动用的有一百来万。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里说不上轻松。钱多了，压力也大了。以前亏了是自己的，现在亏了还有别人的八十万。不能亏。
她坐起来看手机，十几条未读消息。有同学祝贺的，有记者要采访的，有投资机构又来问的。她一条条划过去，没回。
去食堂吃早饭。一个馒头，一碗粥，两块五。正吃着，苏晓端着盘子过来了。
“你看论坛了吗？”苏晓坐下。
“没。怎么了？”
“你火了。好几个人发帖子说你拿了冠军，还有人说你拒绝了五十万投资。大家都在讨论你。”
鲁诗打开论坛。首页三个帖子跟她有关。一个说“经济学院鲁诗拿了创业大赛冠军”，下面有人回“就是那个做代购的”。另一个说“听说她拒绝了五十万投资”，下面有人说“牛”，有人说“傻”。底下还有人跟帖：“她那个代购平台到底怎么用？我搜不到。”另一个回：“小程序就叫‘楼下’，自己搜。”
鲁诗看完，放下手机。被关注的感觉不太好。以前没人认识她，想干嘛干嘛。现在大家盯着，做错事会被放大。
“你还不高兴？”苏晓问。
“不是不高兴。是不习惯。”
“慢慢就习惯了。”
上午，鲁诗去孵化器。刚坐下，手机震了。校报记者打来，说要采访。她约了下午两点。
又震了。江海市晚报记者打来，也要采访。约了明天上午。
又震了。一个不认识的投资人打来，说要投一百万。她说现在不需要，以后再说。
挂了电话，她揉了揉太阳穴。
【系统提示：你现在是名人了。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项目曝光度高，坏事是林墨更容易盯上你。你别飘，稳住。】
“我不飘。”鲁诗在心里说。
下午两点，校报记者来了。一个女生，大二的。
“鲁诗学姐，恭喜你拿了冠军。我想问几个问题。”
“你问。”
“你为什么想做这个项目？”
“因为没钱。想赚生活费。”
“遇到这么多阻力，有没有想过放弃？”
“没有。没时间想。我要做的事太多了。”
女生记下来。又问了几句，走了。
晚上，论坛上又多了一个帖子。有人把校报采访的内容发了上去。下面有人评论“她说的‘有人’是谁”，有人回“肯定是赵坤，他老卡学生项目”。赵坤被点了名。
鲁诗看到这个帖子，心里有点不安。她没点名，但网友猜到了。赵坤看到会怎么想？她不知道。但说了就说了，不后悔。
她等了两天，赵坤没来找她。可能他也知道，现在风口浪尖，动她等于自己找骂。
周二，鲁诗在孵化器开团队会议。
现在有十五个兼职，加上苏晓和陈浩。她站在前面，大家坐着。
“我们拿了投资，要扩大规模。第一，招人。再招十五个兼职，覆盖所有宿舍楼。第二，推广。每个宿舍楼发传单，搞活动。第三，开发APP。苏晓负责。”
苏晓点头。
“大家还有什么问题？”
小李举手。“工资涨不涨？”
“不涨。还是每单两块。但单量至少翻三倍，你们到手的总收入会比以前多。等项目再稳一点，我再给大家调底薪。”
大家点头。
“行。散会。”
周三，鲁诗去批发市场谈合作。
以前进货量小，老板不给便宜。现在量大了，可以谈了。她找了日用品店的老板娘。反正冬天快到了，暖水袋正是时候。
“老板，我现在进货量大了。能不能再便宜点？”
“你要多少？”
“暖水袋一次一百个，插线板一百个。”
老板娘想了想。“给你八五折。”
“八折。”
“八五折最低了。再低我亏。”
“行。八五折。”
又找了零食店的老板。谈了八五折。省了不少钱。
【系统提示：你现在的谈判能力比以前强了。高级商业洞察力在帮你。你比以前更会算账了。】
“我知道。”鲁诗在心里说。
周四，学校团委让她去全市大学生创业分享会做演讲。
江海市会议中心，台下坐了三百多个人。鲁诗站在台上，手不抖了。讲了几次，习惯了。她讲了十五分钟，怎么从零开始，怎么被人卡，怎么撑过来。台下有人鼓掌。
讲完了，一个中年男人在门口等她。穿西装，戴金表。
“鲁诗同学，你好。我是宏达集团的投资总监，姓马。”
“你好。”
“你的项目很好。我们想投两百万，占百分之二十。不派人进团队。”他顿了顿，“我们不只看你现在，更看你的模式能复制到全国。”
鲁诗愣了一下。两百万。比陈浩爸多一倍多。
“我考虑一下。”
“行。你考虑好了给我打电话。”他递了张名片。
鲁诗接过来。宏达集团。没听过。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在想这两百万。拿了，项目可以做得更大。但宏达集团是谁？跟林墨有没有关系？她不确定。
晚上，她上网查了宏达集团的背景。工商注册信息、股东结构、投资记录。查了一个小时。这家公司跟林墨没有直接关系。但他们的一个股东，跟林墨有过合作。三年前一起投过一个项目。
又是三年前。
【系统提示：宏达集团跟林墨没有直接关系，但那个股东可能是林墨的朋友。他投你，可能是林墨安排的。你要小心。】
“那我不拿。”鲁诗在心里说。
“先别拒绝。查清楚再说。”
鲁诗给顾承宇发消息：“你听过宏达集团吗？”
顾承宇回了一个“听过。怎么了？”
“他们要投我两百万。”
“条件呢？”
“两百万，占百分之二十。不派人进团队。”
顾承宇沉默了一会儿。“条件不错。但你要查一下他们跟林墨有没有关系。”
“我查了。股东跟林墨合作过。”
“那就别拿。林墨的人，拿了就上钩了。”
“我知道了。”
鲁诗放下手机。又拒绝了一笔钱。两百万。说不心疼是假的。但她知道，拿了可能就输了。
晚上十一点，收到一条匿名消息。
“宏达集团是林墨派来的另一拨人。他们跟周骏不一样，周骏是明着来，他们是暗着来。条件好，让你放松警惕。你拿了钱，他们再慢慢控制你。你拒绝是对的。”
鲁诗看完，把消息截图存了。林墨的手段越来越多了。明的不行来暗的。暗的不行再来明的。她不能上当。
【系统提示：你现在的判断力比以前强了。宏达集团的事你处理得对。但林墨不会放弃。他还会派别的人来。你要一直保持警惕。】
“我知道。”鲁诗在心里说。
她关了灯，躺下来。今天拒绝了两百万。但她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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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晚上十一点。宏达集团投资总监的家里。
他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亮着。跟林墨发消息。
“鲁诗没答应。她说考虑一下。”
林墨回：“她不会拿的。她查了你们的股东。”
“那怎么办？”
“不用了。她自己有投资，不缺钱。但她的项目做大了，问题也会多。她自己会出问题。”
马总监回了一个“明白”。
他放下手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凉了，不好喝。他打开手机，又看了一眼鲁诗的论坛帖子。下面有一条新评论：“她说有人卡她仓库？我怎么听说她那个仓库本来就是违规租的，消防没过。”
马总监笑了笑。不用他们动手，舆论自己就会发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