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项链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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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下午，鲁诗去林墨公司见他。她用项链当诱饵，说想通了，愿意给他。林墨很高兴，亲口承认了栽赃、收买评委、逼死周远的事。录音笔全录下来了。林墨要拿项链时，系统突然从项链里开口说话，林墨也能听见。系统说项链不是财富工具，是人性考验。周远没通过考验，他被贪心控制了。鲁诗通过了，所以她能留着项链。林墨瘫在椅子上，说“我找了二十年，原来是一场考验”。鲁诗走出大楼，顾承宇在门口等她。警察来了，林墨被带走了。晚上系统说终极任务完成，所有属性翻倍。鲁诗把项链摘下来，放在盒子里。她不需要它了。

正文

周二早上，鲁诗五点半就醒了。

今天要去见林墨。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跳得厉害。她把要说的话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多遍。

“林总，我想通了。项链在我手里也没用，给您。”

然后等他说话，等他亲口承认那些事。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银色的吊坠贴着皮肤，凉的。今天可能是最后一次戴着它了。给林墨的那条是假的，但她自己这条，要么任务失败消失，要么任务成功也未必留得住。系统说过失败会消失，但成功之后呢？没说。她不知道。

起床洗漱。苏晓还在睡。鲁诗没叫她，自己出了门。

去食堂吃早饭。一个馒头，一碗粥，一块五。吃不下，硬塞的。

手机震了。顾承宇发消息：“你几点去？”

“下午两点。”

“我在外面等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

鲁诗把手机放进口袋。上午有课，她去了教学楼，但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下课了，王教授叫她过去。

“鲁诗，你脸色很差。真的没事？”

“没事，王老师。”

“有事别自己扛。”

“我知道。”

鲁诗走出教学楼。天阴了，要下雨。她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下午两点，该去了。

她扫了辆共享单车骑到林墨的公司，在江海市CBD一栋很高的写字楼里。坐电梯到顶楼，前台打电话通报，然后说“林总在等您”。鲁诗走进去。办公室很大，落地窗能看到整个江海市。林墨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套茶具。

“鲁诗同学，坐。”林墨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鲁诗坐下，手心全是汗。

“你说你想通了？”林墨看着她。

“对。项链在我手里也没用，给您。但我想先问您几个问题。”

林墨笑了一下。“你问。”

“周远是不是您害死的？”

林墨的笑容收了。“谁告诉你的？”

“没人告诉我，我自己查的。”

林墨沉默了一会儿。“我没杀他。他死于心脏病。”

“他没有心脏病。体检报告我看过了，正常。”

林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查得很细。”

“周远死之前一周跟您吵过架，吵什么？”

林墨放下茶杯。“吵项链。他不肯还。他说项链不该被任何人独占。”

“所以您逼死了他？”

“我没逼他。他查项链的来历，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有人不让他查下去。”

“谁？”

“我不能说。说了我也活不了。”

鲁诗心跳更快了。林墨不是真凶，但脱不了干系。

“栽赃我的事是您干的吧？让人在我仓库放过期食品。”

林墨看着她。“是，我干的。没成功。林薇告诉你了。”

“收买评委的事呢？”

“也是我干的。蒋国平，我让他给你低分。但你换了赛道，我没辙。”

鲁诗的手在桌子底下打开了录音笔。红点亮了。录上了。

“您做了这么多坏事，不后悔？”

林墨沉默了很久。

“后悔。从周远死的那天就后悔了。但回不去了。一步错，步步错。”

“那您为什么还要害我？”

“因为项链。我找了二十年。周远拿了不还，死了。你拿了也不还。我不能让你们拿走。”

“这项链到底有什么秘密？”

林墨看着她。“你不知道？”

“不知道。它就是一条项链，里面有系统，会发任务。但系统也不知道自己从哪来的。”

林墨愣了一下。“系统也不知道？”

“对。它的数据库是空的。”

林墨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我找了二十年，查了二十年，也没查出项链的来历。只知道它很老，几百年前的东西。它选主人。周远被选中了，你也被选中了。我没被选中。”

“您怎么知道您没被选中？”

“因为我拿过。三年前，周远死了之后，我拿到过项链。戴了三天，没反应。系统没激活。它不认我。”

鲁诗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林墨戴过，没认主。

“所以您要抢我的？”

“不是抢，是拿回。这项链本来是我家的，我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后来丢了。我找了二十年。”

“那您为什么要做那些脏事？栽赃，收买，洗钱。”

林墨又沉默了。

“因为我不甘心。二十年，你知道二十年是什么概念吗？我这一辈子就干了这一件事。没找到项链，我死不瞑目。”

鲁诗看着他。头发花白，眼袋很深。不像个成功的企业家，像个走火入魔的人。

“林总，您该收手了。”

“收不了。已经在这条路上了。”

这时候，项链突然开口了。声音不在鲁诗脑子里，而是从吊坠里发出来，冷冰冰的，在办公室里回荡。林墨也听到了，猛地抬头。

“谁在说话？”

鲁诗说：“系统，它在项链里。”

系统说：【项链不是财富工具，是人性考验。】

【周远没通过考验。他找到项链后，被贪心控制，想独占。他查项链的来历，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被人害死了。他不是被林墨害死的，是被自己的贪心害死的。】

林墨的脸白了。“那我呢？我通过了吗？”

【你没有通过。你被执念控制，为了项链不择手段。栽赃，收买，洗钱。你已经不是你自己了。】

“那她呢？她通过了？”

【鲁诗通过了。她拿到项链后，想过用它赚钱，想过靠它翻身。但她没有为了钱和权力丢掉自己。该帮的人她帮了，该走的路她走了。她没变。所以项链留得住。】

鲁诗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原来是这样。项链选中的不是最聪明最有钱的人，而是选了不会迷失的人。

林墨瘫在沙发上。“我找了二十年，原来是一场考验。我没通过。”

“林总，您自首吧。”鲁诗说。

“自首？我做了那么多事，自首了也是无期。”

“那也比被人害死强。周远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被杀了。您知道是谁杀的。您不说，那个人也不会放过您。您活着，每天提心吊胆。不如进去，至少安全。”

林墨看着她。“你倒是想得开。”

“不是想得开，是没有别的路了。”

林墨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天阴着，江海市灰蒙蒙一片。他忽然觉得累了。不是今天累，是累了二十年。

“你说得对。没有别的路了。”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许队长吗？我是林墨。我要自首。”

鲁诗愣住了。许队长，就是顾承宇认识的那个。

“对。我做了很多事。栽赃，收买，洗钱。你们来抓我吧。”

他放下电话。

“鲁诗，你走吧。”

鲁诗站起来。“林总，保重。”

她走到门口。

“鲁诗。”林墨叫她。

她回头。

“林薇就拜托你了。她跟她妈一样，倔，不听劝。你帮我看好她。”

“我会的。”

鲁诗走出办公室，走到大楼门口。顾承宇站在那里。

“怎么样？”

“录上了。他自首了。许队长马上来。”

顾承宇松了一口气。“你没事就好。”

两个人站在门口。过了一会儿，警车来了。许队长带着人上楼。

鲁诗看着警车，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林墨被抓了，她应该高兴，但高兴不起来。林墨不是坏人，是被执念控制的人，跟周远一样，跟很多人一样。她差点也变成那样。但项链选了她，她没选错。

晚上，鲁诗在宿舍。苏晓在写代码。

“你今天去哪了？一天没见人。”

“去办了件事。”

“什么事？”

“了结了一个事。”

苏晓看着她。“你说话越来越像谜语了。”

鲁诗笑了一下。

手机震了。系统消息。

【终极任务完成。林墨认罪，犯罪证据确凿。奖励已发放：所有属性点翻倍，现金五十万元。】

鲁诗的手机震了，银行到账通知。五十万。加上之前的，一百五十多万。

【智力：8→16。魅力：5→10。】

鲁诗觉得脑子前所未有的清楚。以前想不通的事，现在一下子明白了。以前看不清的人，现在一眼就能看穿。

【项链的使命完成了。它不会再发布任务。你可以选择留着它，也可以摘下来。它不会再有任何作用，只是一条普通的项链。】

鲁诗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凉的，跟第一次摸到的时候一样。

她把项链摘下来，放在手心里。银色的吊坠，盘着一条小龙。跟以前一样，但她不一样了。

她打开抽屉，拿出一个小盒子，把项链放进去。盖上。盖上那一瞬间，她脖子上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什么，又像是终于轻松了。

她不需要它了。

晚上十一点，鲁诗给林薇发了一条消息。

“你爸自首了。”

林薇回了一个“我知道。他给我打电话了。”

“你还好吗？”

“还行。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他说让我看好你。”

林薇沉默了一会儿。“他倒是会托付人。”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找工作。自己养活自己。”

“需要帮忙跟我说。”

“不用。我自己行。”

鲁诗放下手机。林薇还是那个林薇，倔，不服输。但她变了，不再是那个靠她爸的校花了。

鲁诗关了灯，躺下来。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林墨自首了，项链的秘密揭开了，任务完成了。她不用再担心被抢、被栽赃、被卡。但她知道这不是终点，是新的起点。项目还要做，公司还要开，路还长。但她不怕了，因为她已经不一样了。

结尾悬念

周二晚上十一点半。拘留所的会见室。

林墨穿着囚服，坐在玻璃后面。对面坐着王敏，跟了她十几年的助理，也是唯一知道她所有秘密的人。

“老板，您怎么这么傻？自首干什么？”

林墨看着她。“不傻。外面活不下去了，里面至少安全。”

“那公司怎么办？”

“关了。钱够你花一辈子，剩下的捐了。”

王敏哭了。“老板，您对不住自己。”

林墨笑了一下。“对不住自己二十年了，今天算是对住了。”

他站起来，转身走了。王敏坐在那里哭得说不出话。林墨没回头。他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见王敏，也是他最后一次以“林总”的身份说话。明天开始，他是囚犯。但他心里踏实了。不用再找了，不用再抢了，不用再怕了。项链不是他的，从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