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林墨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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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自首一周后,许队长打电话让鲁诗去一趟公安局。林墨要见她。
去了才知道,林墨不是要叙旧。隔着玻璃,他告诉鲁诗:真正的幕后黑手不是他,是“隐修会”——一个存在了几百年的秘密组织。周远查到了隐修会的秘密,被他们杀了。林墨只是他们的工具,帮他们找项链。现在隐修会知道项链在鲁诗手里,不会放过她。
林墨说,他自首不是为了认罪,是为了进监狱。监狱里安全。外面,隐修会的人会杀他灭口。
鲁诗走出公安局,大太阳底下,后背发凉。
她以为林墨是终点。没想到他只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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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林墨自首一周了。
鲁诗的日子慢慢恢复正常。赵坤不来堵门了,投资机构不打电话了,林墨那些盯梢的人也散了。项目照常做,团队照常跑。她每天去孵化器,理货、对账、开会,忙到晚上九十点才走。
要是“正常”就是指累得没空胡思乱想,那日子确实回到了正轨。
但心里不踏实。说不上来哪不对,就是总觉得有什么事没完。像牙疼,不严重,但老惦记着。
周四下午,手机震了。
许队长打来的。
“鲁诗,你明天上午来一趟公安局。林墨要见你。”
鲁诗愣了一下。“他见我?为什么?”
“他没说。但点名要见你。”
“好。几点?”
“十点。到了打我电话。”
电话挂了。鲁诗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林墨要见她。自首之后就没消息了,现在突然冒出来。她想不通为什么。
晚上顾承宇发消息来。
“许队长说林墨要见你?”
“对。你怎么知道的?”
“许队长跟我说的。他觉得奇怪,让我提醒你小心。”
“他都关在里面了,还能把我怎么样?”
“不是他把你怎么样。是他可能要跟你说什么。你听了别害怕。”
鲁诗心里更不踏实了。“你知道他要说什么?”
“不知道。但他不是普通人。他知道的那些事,你可能不想知道。”
鲁诗没回消息。
不想知道的事,她也得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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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上午,鲁诗到了公安局。
许队长在门口等她,旁边还站着一个年轻警察。
“林墨在审讯室。你隔着玻璃跟他说话。”许队长顿了顿,“我们会在旁边听着,录音。林墨说他只知道周远案幕后的事,但只肯告诉你。你配合一下,别紧张。”
鲁诗点点头。原来警方也在场,那就好办了。
许队长带她走进一间屋子。不大,墙上刷着白漆,日光灯嗡嗡响,像苍蝇困在玻璃罐里。一面大玻璃隔开两半,玻璃那边是审讯室,林墨坐在椅子上。
他穿着囚服,头发白了不少,人瘦了一圈。才一周,老了十岁不止。
看见鲁诗进来,他拿起墙上的电话。鲁诗也拿起来。
“鲁诗,谢谢你来看我。”他的声音有点哑,像是很久没跟人说话了。
“您找我什么事?”
林墨沉默了几秒。“我要跟你说一些事。你听了别怕。”
鲁诗的心跳快了一拍。“您说。”
“你知道周远是怎么死的吗?”
“您上次说了。不是您杀的,是查到的秘密害死的。”
“对。不是我杀的。但我知道是谁杀的。”他压低声音,“我不能说名字。说了我活不过明天。监狱里也不安全,如果他们对狱警下手的话。”
“那您叫我来干嘛?”
“叫你来,是让你小心。那些人,不会放过你。”
鲁诗攥紧了电话听筒。“那些人是谁?”
林墨的眼睛往两边扫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只有气音。
“隐修会。一个存在了几百年的组织。他们收集古物,控制经济。项链是他们一直在找的东西。周远查到了隐修会的秘密,被他们杀了。我替隐修会做事,帮他们找项链。我不是主谋,我就是个跑腿的。”
鲁诗后背一阵发凉。隐修会。几百年的组织。控制经济。她从来没听过这种东西,听起来像网络上的阴谋论。
但林墨的眼神不像在编故事。那种眼神她见过——周远最后那段时间,眼睛里也是这种神色。是害怕。真真切切的害怕。
“他们为什么要项链?”
林墨犹豫了一下。“项链有秘密。不光是考验人性。还能……算了,我说了你也不信。你只要知道,他们不会放过你。你拿着项链,就是他们的目标。”
“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林墨看着她。眼神突然软了一下。
“因为我不想你死。你像我女儿。林薇倔,不听话。你也是。”他说这话时,眼神往旁边飘了飘,鲁诗注意到他囚服胸口的口袋里露出半张照片的角,看不清是谁,“我不想你走周远的老路。”
“那您告诉我,怎么才能躲开他们?”
“躲不开。他们无处不在。你身边的人,可能就有他们的人。”
鲁诗的心跳得更快了。
“但你有项链。项链选了你,你就不是普通人。你能对付他们。”
“我怎么对付?我就是个学生。”
“你以前也是个学生。但你斗过了我。你也能斗过他们。”
鲁诗没说话。
“鲁诗,我自首,不光是认罪。是为了进监狱。监狱里至少是公开场合,他们不敢在警察眼皮底下动手。在外面,随便一个意外就能要我命。”他顿了顿,“我在这里,他们进不来。”
鲁诗看着林墨。他不是怕坐牢。是怕死。
“我知道了。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你走吧。别再来找我。别让任何人知道你来过。”
“好。”
鲁诗放下电话。隔着玻璃,林墨朝她点了点头。那一下点得很慢,像在说什么说不出口的话。
她转身走出屋子。许队长在外面等她。
“他说什么了?”
“说了些我不想知道的事。”
许队长没再问。只是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过来人看年轻人,多少知道点轻重。
鲁诗走出公安局。站在门口,太阳很大,晒得人睁不开眼。但她觉得冷,从脊梁骨往外冒凉气。
隐修会。几百年的组织。无处不在。
她以为林墨是终点。没想到只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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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鲁诗约顾承宇在咖啡店见面。
她把林墨说的话一五一十告诉了他。
顾承宇听完,脸色不太好看。“隐修会?你确定他没胡说?”
“他说的时候很认真。不像胡说。”鲁诗喝了口咖啡,苦得她皱眉,“而且你看他的眼睛——他是真的怕。”
“我听过这个组织。圈子里有人提过,说有一群人,几百年来控制着全球经济。没人见过他们。都以为是阴谋论。”
“不是阴谋论。是真的。周远查到了,被杀了。”
顾承宇沉默了很久。手指在杯沿上转圈,转了好几圈才开口。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先把项目做好。他们暂时没动我。”
“他们不会一直不动。你要做好准备。”
“怎么准备?”
“找人。找信得过的人。你的团队、朋友、王教授。”他停了一下,“一个人扛不住。”
鲁诗知道他说得对。但她不想连累别人。
临走时顾承宇叫住她。
“鲁诗。”他声音有点涩,“要是当初我没把那条项链给你……”
“跟你没关系。”鲁诗打断他,“它自己找上我的。”
这话说得她自己都不太信。但顾承宇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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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鲁诗在孵化器理货。陈浩来了。
“你去公安局了?”
“对。林墨要见我。”
“他说什么了?”
鲁诗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告诉陈浩?说了,他可能会害怕,也可能不信。但他下午刚说过“你不说我才担心”。
“他说了一些事。关于背后的人。”
“什么人?”
鲁诗深吸一口气。“一个叫隐修会的组织。存在几百年了。比林墨还厉害。他们在找项链,不会放过我。”
陈浩的脸色变了。不是那种夸张的变,就是眼睛沉了一下。
“隐修会?没听过。”
“你没听过正常。我之前也没听过。”
“不管是谁。”陈浩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给鲁诗看,“我已经跟我爸妈和妹妹说了,最近别发定位,别在朋友圈晒照片。你也该提醒阿姨。”
鲁诗看着他手机屏幕上那几个标了星号的号码,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今天下午。听你说完我就安排了。”他收起手机,“怕。但你一个人更怕。”
鲁诗没说话。心里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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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鲁诗回到出租屋。
手机亮了。不是短信,是彩信。
她点开。
一张照片——她妈在老家小区门口取快递,穿着那件她去年给买的碎花外套,手里抱着个纸箱子。拍摄角度是从小区对面的马路上拍的,有点远,但人脸清清楚楚。
底下附了一行字:她最近买了三箱牛奶,一个人喝得完吗?
没有署名。没有“隐修会”三个字。什么标记都没有。
但鲁诗的血液一下子凉了半截。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拇指悬在屏幕上方,不知道该按什么。
然后第二条消息进来了,匿名号码,和以前一样。
“林墨说的是真的。隐修会存在。他们在盯着你。但你现在还安全,因为项链在你手里,他们不敢硬抢。你要做好准备。他们可能会从你身边的人下手。看好你的朋友和家人。”
鲁诗把两张截图都存了。
从身边的人下手。她妈在老家。苏晓、陈浩、林薇、王教授。
她要保护他们。
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了。是系统提示。
【项链的使命没有结束。隐修会才是真正的敌人。你要变强。不是为了完成任务,是为了活下去。】
“我知道。”鲁诗在心里说。
她关了灯,躺下来。今天知道的事太多了,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理不清。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倒。倒了她身边的人就危险了。
睡不着。窗外的路灯把窗帘照出一片昏黄的光。她盯着那片光,脑子里反复转着林墨的话、顾承宇的话、那张照片、那行字。
牛奶。三箱。一个人喝得完吗。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攥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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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十一点。江海市某处,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顶层。
没有招牌,没有公司名。只有一间办公室,灯光昏暗。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背对着门。面前是一面墙,贴满了照片。周远、林墨、鲁诗、顾承宇、陈浩、苏晓、林薇。每一张照片上都有红圈,有的画了一个,有的画了好几个。
桌上没有电脑,只有一个老式磁带录音机。磁带缓缓转着,隐约能听出是咖啡店的背景音,还有鲁诗和顾承宇的对话片段。
门开了。一个人走进来,站在椅子后面。
“林墨把她全说了。”那个人说。
椅子上的人没回头。“她知道了多少?”
“知道隐修会的名字。知道我们存在。”
“她怕了吗?”
“没有。她开始找人结盟。”
椅子上的人笑了一下。那笑声不大,像猫喉咙里咕噜了一声。
“有意思。周远怕了。她不怕。”
“我们要动手吗?”
“不急。”椅子上的人站起来,走到窗边,“先看看她怎么用那条项链。周远只会查,她说不定能启动它。”
“如果她不配合呢?”
椅子上的人没回答。他看着窗外的夜色,江海市的灯一盏一盏灭了。夜深了。
他知道鲁诗睡不着。
他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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