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涛站在检查站前，脚踩在碎石地上，鞋底碾过几块锈铁皮，发出“嘎吱”一声。风吹过来，他新换的黑色作战服贴在背上，有点湿。他抬手擦了把脸，摸到下巴上的胡茬，扎手。这具身体比三天前结实多了，走路不用刻意控制，肌肉自己会用力，像换了个人。
他往前走了两步，探照灯的光照到他脸上。岗亭里坐着一个穿灰绿制服的人，胸口别着楚家后勤部的徽章，正在啃烧饼。旁边放着一台方盒子一样的基因扫描仪，屏幕闪着绿光，刚开机的样子。
何涛没停下，继续走，速度不快也不慢。他知道这种机器是老款，误差大，但能检测出正在重组的基因链——这正是他最不想被人发现的东西。
“站住。”那人终于抬头，嘴里还嚼着烧饼，说话含糊，“身份证，登记。”
何涛停下，从衣服内袋掏出一张伪造卡递过去。卡片边角磨破了，是他昨天拿旧卡改的，芯片不能用，但看起来像真的，能应付十秒。
那人接过卡，刷了一下。嘀的一声，红灯亮了。
“失效卡？”他皱眉，盯着何涛，“你是哪队的？怎么没有编号？”
“东区三号物资组临时工。”何涛压低声音，嗓音沙哑，“昨天才调来的，卡还没换。”
“哦？”那人眯眼看他，“那你身上这衣服呢？这作战服……不是发的吧？”
何涛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心里觉得烦，但脸上没表现出来。他叹了口气：“捡的。原来那人死在排水沟里，我顺手拿了，总不能光着干活。”
那人一愣，然后笑了：“嘿，还挺老实。”他放下烧饼，拿起扫描枪，“来，扫一下，走个流程。”
枪口对准何涛胸口，滴滴两声。
突然，仪器响了三下，屏幕变成红色。
“警告：检测到高活性基因重组迹象。建议立即隔离并上报。”
那人笑容没了，眼神变了。他慢慢放下扫描枪，右手悄悄伸向腰间的按钮。
何涛心里一沉。糟了，这机器比他想的要灵。
“哟，兄弟。”那人咧嘴一笑，牙缝里还卡着烧饼渣，“你这身体……不太干净啊？”
何涛没说话。
那人拇指已经按在按钮上，马上就要按下警报。
就在这时，何涛左眼闪过一道金光，眼前瞬间出现几个蓝色半透明框，标出周围的位置：岗亭柱子、地面裂缝、对方脑袋后方，全都清清楚楚。
他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按下去。
下一秒，他脚下用力，人影一闪，不见了。
空气中只留下轻微的“嗡”声。
那人手指刚碰到按钮，忽然感觉背后有风。
他猛地回头——没人。
再一转头，正对上一双金色竖瞳。
“你他妈——”话没说完，一只手已经穿过他的胸口，从背后伸出来，五指握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血喷了何涛一脸。
那人张大嘴，眼睛瞪得很大，喉咙里咯咯响，想喊却喊不出。他低头看胸前的大洞，又抬头看何涛，满脸不敢相信。
何涛抽出那只手，心脏在他掌心跳了两下，停了。
尸体倒下，砸在地上，扬起灰尘。
岗亭里只剩机器还在报警，红光一闪一闪，照得墙发紫。
何涛喘口气，抹掉脸上的血。他右手一挥，空间模块打开。尸体像被什么东西拉住，嗖地一下变成黑影，收进异空间。衣服、血迹、那张失效卡，全都没了。
地上干干净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叮】
系统提示响起：
【首次击杀绑定目标，奖励触发】
【空间异能升级：解锁“活物收纳”功能】
【当前存储上限：300m³（可容纳活体）】
“哈。”何涛扯了下嘴角，“早该升了，现在才给？”
他活动手腕，刚才那一抓用了八分力，怕伤到刚稳定的基因链。现在体内银色的能量缓缓流动，不像之前那样乱冲，但左眼还是胀，估计是瞬移太耗神。
他转身想走，突然胃里一阵翻腾。
“嗯？”他皱眉，按住肚子。
下一秒，他弯腰干呕，喉咙发紧，眼前发黑。
“操……怎么回事？”
他跪在地上，双手撑地，嘴里涌出一股酸腥味。接着，半截带血的人类胳膊从嘴里吐了出来，指尖还蜷着，像是刚断不久。
何涛看着那条胳膊，愣了两秒。
“这……是我吐的？”
他伸手碰了碰，皮肤还有温度，断口整齐，不是烂的。
“系统？”他在心里问，“这是啥？”
系统没回应。
他抬头看四周，风卷着灰扑在脸上。岗亭里的警报还在响，但他顾不上了。刚才那一连串动作超出了他的极限，身体明显撑不住了。
“行吧。”他咬牙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吐都吐了，还能塞回去？”
他深呼吸三次，强行关闭空间感知模块。脑子轻松了些，左眼金光消失，视线恢复正常。
远处检查站入口有人影晃动，应该是巡逻队来了。他得赶紧走，再留容易撞上。
他最后看了一眼岗亭，那台基因扫描仪还在叫，红光映在墙上，像在不停眨眼。
他转身离开，脚踩碎石，发出“咔嚓”一声。
走了十米，忽然停下。
后颈那道淡银色的纹路开始发烫。
他没回头。
前方荒路尽头，一辆蒙着帆布的越野车停在废弃加油站旁，车门半开，像是在等他上车。
